眾人全部止步於街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眾人身上,無人敢逾越雕像半步。
後面的人群已全部進城,忽地一陣風起,眾人回首望去,隻見城門洞竟已不見蹤影,化作了一面巨石壘砌的城牆。
看來,後路已斷。
到了這裡,他們隻能向前,無法退後了。
「走啊,怎麼不走了。」一位散修在人群中小聲嘀咕,希望前面的人繼續打頭陣。
「是啊,這些傢夥怎麼走到這裡都不動了,難道還怕了這區區雕像不成?」另外一人也輕聲說道。
可不料話音才落,一陣令人心悸的氣息便從前方席捲了過來,把此人嚇得臉色一白,心跳驟停。
緊接著,一道尖銳的鷹嗥之聲灌入眾人耳膜,讓不少人耳中吱吱作響,短暫的失去了聽覺。
但是,很快前面的人就顧不得耳中異常了,紛紛瞳孔一縮,往後退了幾步。
「啊,你妹的,踩老子腳……!」有人開口怒罵,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被人掐住脖子一樣,聲音戛然而止。
沈臨循聲望去,看到此人面門上浮現出一條血線,接著嘭的一聲,從中間撕裂成兩半,倒在了地上。
沒有人看到此人是怎麼死的。
「誰再喧嘩,跟此人一樣的下場。」這時,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再次看向雕像方向。
在石雕的前面,淩空站立著一隻黑色獵鷹,體型和石雕那隻一模一樣,就連眼睛也同樣猩紅。
剛才,他們就是看到此鷹從石雕裡面飛出來,這才不由自主往後退的。
「嘿嘿,自我介紹一下,本座乃是幽冥城的守護者!」
「你們可以叫我守護大人,或者鷹前輩……但誰要是敢喊本大人小雞的話,嘿嘿,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守護者!
聽到此話,眾人頓時心頭一凜。
紛紛齊呼:「拜見鷹前輩!」
「嘿嘿……好,看來你們都很有禮貌!」
黑鷹滿意地笑了笑。
「接下來,本座給你們說一下,幽冥城的相關情況,你們可要聽好了,不然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可別怪本座沒有告訴你們。」
「首先,是關於這次試煉關卡的介紹。」
「這次試煉,一共有四個大關卡,分別是南方火凰道,東方的青雷道,北方的玉樹道,以及西方的風靈道。」
「每通過一個大關卡,你們都可以獲得一件隨機獎勵,以及一塊免死牌!」
「隨機獎勵種類繁多,有可能是幫助你們提升修為的境界丹藥,也有可能是法術法器……」
「至於免死牌,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至於有何妙用,等你們到了最後一關幽冥天梯時,本座再來告訴你們。」
竟然有提升修為的境界丹藥?
眾人聞言無不心中一喜,尤其是那些隻有築基後期,原本隻打算進來碰碰運氣的賞金獵人。
此刻更是激動不已。
要是有境界丹藥的話,他們未必就沒有機會在十年內突破到築基大圓滿啊?
到時何必把雷雲玄液拿去賣掉,自己留著用不好嗎?
這時,支撐守護者的黑鷹,又繼續說道:
「除了四大主要關卡外,這裡還有其他一些小考驗,潛藏在街道兩邊的房屋之中。
若是有人能通過考驗獲得對應的機緣,說不定有助於你們渡過大關卡。」
兩邊的石屋竟也有機緣?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心中意動起來。
但是依舊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喧嘩。
黑鷹滿意地掃視眾人一眼:「好了,規矩就是這樣!你們可以開始闖關了。」
說罷,它雙翅一張,騰空飛了起來,並迅速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在了空氣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走了嗎?」
眾人見狀立刻東張西望。
「不是說周圍的房屋裡面有機緣嗎,我看這些房屋好像是一體成型的啊,連個門都沒有,要怎麼進去?」一位靠街邊比較近的散修,驚疑道。
「是啊,這些石屋跟雕塑一樣,根本沒法進去嗎。」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喧鬧之聲此起彼伏,而有的人則已經沿著街道繼續向前走去。
沈臨擡眼望向前方,黑鷹石像後面的街道上籠罩淡淡黑氣,朦朦朧朧地看不清楚其中狀況。
而越過石像的人,身影也跟著變得模糊起來,隨著這些人逐漸向前,越來越朦朧,最後直接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沈臨,看來石像後面才是真正考核開始的地方,我們也過去吧?」這時,耳邊響起柳飄雪的聲音。
「嗯。」
沈臨點點頭,與柳飄雪並肩向前走去。
當他們越過石像的一瞬間,石像後面原本朦朦朧朧的街景驟然清晰了起來,街道比之前還要寬闊。
足足有四五十丈寬。
兩百來人走在上面,都顯得十分空蕩。
街道兩邊的房屋也更加的真實,有門有窗。有些人已經按捺不住,急匆匆的鑽進了這些房屋之中。
沈臨駐足觀察了一陣子,發現隻要有人進入的房屋,就會亮起淡淡的光芒,似乎啟動了某種禁制。
而外人再想進門,便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攔在外面。
直到裡面的人出來,石屋才會重新恢復正常。
「看來這些石屋隻能單人挑戰,柳姑娘,我們先分開行動吧,一會兒在大關卡外面匯合。」沈臨收回目光,對柳飄雪說道。
「嗯好。」
柳飄雪點頭答應,又提醒道:「對了沈臨,我剛才發現,有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你要小心一些。」
「眼神不對勁?」
沈臨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說罷,與柳飄雪分別,朝右邊一排石屋走去。
這裡的石屋雖然不少,但大部分都隻是裝飾品,隻有少部分有打造著門窗,這種有門窗的石屋,才可以挑戰。
沈臨本準備加快速度去前面看看,不料才走出去一兩裡遠,身旁一座機緣石屋的光芒就暗淡了下來。
同時,大門禁制消失,一位老者走了出來。
此人灰頭土臉,嘴角還掛著絲絲血跡,一副狼狽不已的樣子。
沈臨愕然了一下,好奇問道:「這位老哥,裡面什麼情況,怎麼把你弄的如此狼狽?」
一座石屋隻有一份機緣。
如果被人取走,大門禁制就會石化,無法再繼續挑戰。
而眼前的禁制並未石化,那足以說明,眼前這位老者挑戰失敗了。
「哼,關你球事!」老者不高興地瞪了沈臨一眼,根本不給沈臨解釋,氣沖沖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