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臨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閣樓外面的空地上,他的旁邊還站著三個人,正是柳飄雪,劉師兄和白眉中年。
每個人臉上都埋著頭,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魁梧老者低著頭,冷冷望著沈臨。
沈臨一個激靈,急忙站了起來,也不敢開口多問什麼,就如柳飄雪三人一樣,埋著頭不發一言。
老者目光從四人身上一掃而過,淡淡道:「現在,請你們告訴老夫,誰拿走了那具屍體上的儲物袋?」
沈臨三人一愣,同時望向白眉中年。
白眉中年神色一變,急忙將從胡姓老者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取出,雙手遞到魁梧老者身前。
「前,前輩,都在這裡了。」
「哼!」
魁梧老者一把抓過儲物袋,往裡看了進去,接著取出一堆瓶瓶罐罐的東西,以及一枚青色鐵蒺藜研究起來。
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反倒臉色越來越難看。
隨後突然一揮手,手中鐵蒺藜頓時一閃而出,打在白眉中年大腿上,讓其發出嘶的一聲痛呼。
「前輩,你……」
魁梧老者冷冷盯著白眉中年,「告訴老夫,此毒如何解?」
白眉中年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色瞬間變了,「前輩,我真不知道啊,此毒是胡師兄的獨門暗器,我,我根本不知道他用什麼毒祭煉的……」
「不知道?」
「那你他媽活著還有什麼用!」魁梧老者大怒,隨手一揮,頓時啪的一道劍光打在白眉中年眉心上。
白眉中年慘叫一聲,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腦袋上就浮現出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兩眼一瞪,直挺挺地撲在了地上。
沈臨三人皆是瞳孔一縮,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半步。
魁梧老者兩眼一眯,又望向劉師兄:「你來告訴老夫,此毒何解?」
劉師兄緊張到了極點:「前,前輩,我跟那兩個人不是一夥的,從未對您的徒弟出手過,還請……」
「所以,你也不知道要如何解毒,是嗎?」不等劉師兄把話說完,魁梧老者就冰冷地打斷。
彷彿,隻要不能給他徒兒解毒,那就得死。
劉師兄神情一下僵住。
魁梧老者見狀,將拳頭捏的咔嚓一聲:「呵呵,好,好,既然這樣,那你也……」
「饒命!」
「等等!」
千鈞一髮之際,劉師兄和沈臨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魁梧老者兩指之間已經浮現出一柄金色劍光,聽到沈臨的話後,卻突然消失不見。
他望向沈臨:「小子,你有話說?」
沈臨咽了口唾沫,強自鎮定道:「前輩,我也被那枚毒鏢傷過,但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前輩若是信得過晚輩,可以讓我試試。」
魁梧老者眼睛一亮,「當真?」
柳飄雪忽然開口,「我可以作證,他說的沒錯!」
魁梧老者道,「好,那你就試試吧,如果能幫千山解了此毒,老夫或許能給你們一條生路,但要是解不了嘛……」
「晚輩自當竭盡全力!」
沈臨見對方鬆口,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對著魁梧老者一抱拳,走向那名躺在地上的絡腮鬍壯漢。
行走間,他將右手伸進懷裡,偷偷把墨小鯉放了出來。
他來到壯漢身邊時,魁梧老者和柳飄雪,也緊隨著跟了過來。
柳飄雪小聲問道,「需要幫助嗎。」
沈臨想了想道,「二階定神丹還有嗎?」
「有。」
柳飄雪明白沈臨的意思,事關三人性命,她也顧不得心疼,當即將最後兩粒二階定神丹取出,交給了沈臨。
魁梧老者盯著沈臨手中定神丹看了一眼,見確實是定神丹,也沒有多說什麼。
但當他看到沈臨從懷裡掏出一條鱗甲黑蛇時,卻眉頭一皺了起來,「這是什麼!」
沈臨解釋道,「前輩,這是晚輩養的靈寵,它可以幫忙把令徒體內的毒素吸出來。」
「靈寵?」
魁梧老者心中驚訝了一下,點點頭。
「知道了,趕緊的吧,我感覺千山情況越來越不妙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們三個都得陪葬。」
「是。」
沈臨不敢怠慢,當即跟墨小鯉溝通了起來。
當然了,為免墨小鯉開口說話太過驚人,沈臨早已提前告訴墨小鯉,讓其不要開口,聽自己吩咐就是。
說完之後,沈臨輕輕一丟,墨小鯉就十分配合的飛到壯漢手腕處,一張嘴咬在了壯漢手腕上。
而沈臨則將定神丹塞進壯漢嘴裡,將其扶正,盤坐在壯漢身後,助其煉化藥力,並引導藥力進入壯漢頭部,護住對方的靈源。
墨小鯉腹部輕輕起伏,一股股灰色氣息源源不斷從壯漢全身各處,奔向墨小鯉的嘴裡。
壯漢灰撲撲的臉龐正在迅速好轉。
半炷香後,墨小鯉鬆開壯漢手腕,張嘴一吐,頓時一大團灰氣從嘴裡噴出,匯聚成一片灰雲。
壯漢悶哼一聲,同時睜開了雙眼。
除了臉色略顯蒼白外,全身上下已然看不出中毒跡象。
「千山,你怎麼樣!」魁梧老者神色一喜,走過去蹲在壯漢身旁,十分關心的樣子。
「多謝師父關心,我,好像沒事了……」壯漢略顯虛弱道。
「好,沒事就好。」
魁梧老者大鬆了一口氣。
沈臨站起身,順便將墨小鯉抓起來揣進懷裡,然後走到一旁忐忑的望著師徒二人。
希望對方能看在自己救了他徒兒一命的份上,跟自己講講道理,不然今天怕是危險了。
魁梧老者將鐵千山扶了起來,並未跟沈臨三人說什麼,而是先找鐵千山仔細了解了一下當時情況。
當得知沈臨三人並未出手之後,神色略微緩和了一些,「誰來告訴老夫,你們是如何進入禁地的,那山河幻妖陣,又為何消失了?」
原來,那陣法叫山河幻妖陣。
沈臨心中恍然,偷偷瞄了柳飄雪兩人一眼,見兩人不說話,也隻好主動站了出來。
「回稟前輩,山河幻妖陣是晚輩所破,但晚輩可以發誓,我確實不知道這裡是有主之地,否則就算給晚輩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在前輩您的虎口拔牙。」
「被你所破?」
魁梧老者聽後一愣,他還以為陣法是自然失效的呢,不由暗暗震驚,盯著沈臨仔細打量了起來。
「你是哪一派弟子,如何破的山河幻妖陣,給我如實道來!若有半點隱瞞,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