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回到聚靈山時,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在山下的小食堂買了些吃的,並順便給石猛也帶了一份,交到石猛手裡後,便回到自己小屋迫不及待打坐修鍊了起來。
這裡的靈氣確實比雜役谷濃郁太多了,在蒼雲訣的幫助下,簡直就是如魚得水,讓他煉化真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而沒過多久,沈臨便又驚喜的發現,周圍的靈氣恢復的極快,哪怕他將這些靈氣瞬間吸收一空,也能很快重新聚集起來。
如此一來,他身體吸收的速度,反而有點跟不上靈氣恢復速度了。
不過沈臨並不懊惱,因為他對此早就有所準備,那就是聚靈丹。
聚靈丹這種東西,就是幫助練氣修士,提升靈氣吸收速度的,而且修為越低,效果越好。
果不其然,隨著一顆聚靈丹下肚,沈臨的身體好像所有毛孔都張開了,吸收靈氣的速度,也一下子變快了起來!
蒼雲訣也在這一瞬間,開始滿載運轉。煉化出的真氣數量,因為有了聚靈丹的加持,可謂是蹭蹭上漲。
不多時,沈臨丹田中的真氣就變得充盈了起來。見此情形,沈臨急忙將法訣一轉,使得這些真氣直接化作一縷縷牛毛細針,朝著第二條氣脈的最後一個節點,沖了過去!發出一陣隻有他自己才能聽得見的噗噗聲響。
深夜。
雜役谷。
執事大殿後院一間房屋,依舊還亮著微弱的燈火。
執事嚴宏盤坐在床上,手裡捏著一顆湛藍色的石頭,修鍊的入神。
這時,忽然院子裡忽然傳來啪嗒一聲,似乎有什麼輕微的東西從天而降,落在了地上。
聲音雖然不大,但嚴宏卻敏銳的聽到了,他心中一凜,馬上停下修鍊,屏住呼吸緩緩來到了門後,沉聲問道:「是誰!」
「是我。」門外的聲音同樣低沉。
「您稍等。」聽到對方的話,嚴宏似乎鬆了一口氣,緩緩拔掉門栓,拉開了房門。
隻見外面站著一個全身被黑袍籠罩,隻露出兩個眼睛的男人。
「師兄,您怎麼找這裡來了。」嚴宏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將這位黑袍人請進屋,然後又將房門關了起來。
「當然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否則我豈會冒著風險來雜役谷找你。」黑袍人聲音雖然低沉,但不難聽出,對方年紀並不特別大。
「師兄,坐下說吧。」嚴宏聞言點點頭,將黑袍人引到桌邊。
「嚴師弟,那沈臨情況怎麼樣了,怎麼這段時間你也不給我留個信?」黑袍男子剛坐下,便略有不滿道。
「師兄勿怪啊!不是我不想聯絡你,而是楚浩然『失蹤』的風波還沒完全過去啊?我怎麼敢在這時候四處走動,萬一執法堂有人盯梢,因此牽連出師兄你,那豈不多的都去了!」嚴宏望著黑袍男子,一臉無辜的說道。
「算你說的有點道理。」黑袍男子聞言,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我問你,沈臨人呢,修鍊到哪個地步了?我的功法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隻差這最後一條蜈王,差不多就可以築基了!你可別給我搞出什麼岔子來。」
嚴宏笑呵呵道:「師兄就放心吧,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沈臨隻差最後兩個節點就可以到練氣二層!而且,他今天已經前往聚靈山修鍊,隻要他不偷懶,相信最多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為師兄你所用了。」
「嗯,那倒還行。」黑袍男子點了點頭,雙目之中亮起一縷光芒,「還是那句話,你好好辦事,你要的東西,等我築基完成了,一定會傳授給你的。」
「嘿嘿,那就多謝師兄了!」嚴宏聞言也頓時高興不已。
但緊接著,又面露難色道:「師兄,你說那楚浩然還有他二叔這個把柄可以利用,可那沈臨卻是光棍一條啊,到時要用什麼辦法,把他騙出去呢?」
「哼!你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隨便給他指派一個雜役任務,把他誆騙出去不就行了!」黑袍男子沒好氣道。
見嚴宏依舊一副為難的樣子,黑袍男子沉默了一下,接著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紫紅色藥瓶,放在桌上。
「這個名叫雲香丹,是一種強橫至極的迷魂藥,我花了極大的代價才搞到這麼一顆。」
「如果他真的警惕十足,打死不肯獨自離開宗門,那你就找機會把此丹強行餵給他!以他的修為,雲香丹藥力足夠持續一兩個時辰,到時你說什麼他都會聽的。」
「但要是能騙的話,你就不要浪費了,這丹藥也太珍貴了,我可捨不得浪費在他身上。」
「師兄竟然有這麼神奇的丹藥!那就一點問題也沒有了。」聽黑袍人這麼一說,嚴宏立刻神色一喜,信心十足了起來。
接著話鋒一轉,笑道:「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師兄為何這般謹慎,他體內不是還有一條蜈王嗎,師兄你直接找個無人的地方,把他輕鬆弄死不就得了,幹嘛要這麼大費周章的,非要把他騙到外面去?」
「哼!」
「你懂個屁!」
黑袍的語氣一下子冰冷了起來:「嚴宏你給我聽好了,我想要弄死他確實輕輕鬆鬆,但天下豈有不透風的牆?且不說宗門內部暗哨眾多,稍有不慎就會走漏風聲。就說他和楚浩然的敏感身份,那就容不得絲毫大意!別人或許不知情,但那姓田的還不知道?」
「此事要是不做乾淨一點,一個不小心,被人抓住小辮子,那我們在外面做的事情,勢必也會被順藤摸瓜翻出來的!」
說到這裡,黑袍男子拳頭捏的咔嚓一聲,雙目之中寒芒閃動起來。
「到時,可就不是謀殺一個雜役弟子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了……就算我有人撐腰,其後果恐怕也不是你我能承受得起的!」
「是,師兄說的是,是我大意了。」聽到黑袍男子冰冷的話,嚴宏不禁一陣後背發涼。
「哼!你最好是記住了,否則將來給我捅出什麼婁子來,我是不會跟你講情面的!」黑袍男子說罷冷冷瞪了嚴宏一眼,起身朝外面走去。
嚴宏見狀急忙起身相送,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因為他明白,如果這事真的暴露了,對方倒不倒黴暫且不說,那自己鐵定是活不了的!因為他隻是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普通人,沒有對方那樣深厚的背景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