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玄蛛婆婆帶著蘭韻和銀鈴夫人,偷偷潛伏到黑蜈山附近。
蘭韻趁著黑蜈山還未反應過來,以雷霆萬鈞之勢突然出手,滅殺了黑蜈山數百普通弟子,把黑蜈老人和馬龍山氣的差點吐血,立刻跑出來追殺蘭韻。
可不料,蘭韻早就計謀好,見兩人出現直接轉身就跑。
黑蜈老人和馬龍山豈能咽下這口氣?一路追殺而去,孰料卻中了玄蛛婆婆和銀鈴夫人埋伏。
一戰下來,馬龍山不僅斷了一條胳膊,兇口還被打出拳頭大一個傷口,差點殞命當場!幸好在關鍵時刻,黑蜈老人脫身而出,將他強行帶回了宗門。
玄蛛婆婆三人追殺而去。
可就在三人即將追上的時候,黑蜈老人卻激活了護山大陣。
玄蛛婆婆三人用盡辦法,攻打了數天,雖然大陣愈發的虛弱了,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攻破,這讓三人十分鬱悶和惱火。
殊不知,黑蜈老人更是肉疼,因為此陣防禦力雖然恐怖,但是消耗也十分恐怖,尤其是在面對金丹強者攻擊時,每多堅持一刻鐘,都需要付出海量的靈石!
而且同為金丹強者,在面對敵人攻擊時他卻隻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而且還是當著眾多門下弟子的面,這讓黑蜈老人大感顏面無光。
眼見所剩的靈石,已經不足以讓大陣繼續維持下去,憤怒的黑蜈老人和馬龍山,直接飛出陣外與玄蛛婆婆三人再次交戰了起來。
但由於馬龍山重傷未愈,很快兩人就再次落入了下風。
可是,就在玄蛛婆婆三人以為,就要徹底拿下兩人的時候,忽然遠處的半空上,飛來了幾隻三階飛行器。
蒼雲殿二長老許明遠率領八名金丹強者,三百築基弟子,浩浩蕩蕩奔赴而來。
看到飛行器上面插著的「蒼雲旗」,玄蛛婆婆臉色頓變,想都沒想,直接帶著蘭韻和銀鈴夫人轉身就跑。
許明遠並不在意,隻是派出四五名長老在後面佯裝追擊。
將三人驅趕到了鍾長鳴等人的埋伏之地!隨後,便是一場驚天動地的伏擊之戰。
蒼雲殿十一名金丹強者,圍攻仙蠱門三名金丹強者,一戰下來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蘭韻眼見大勢已去,悲憤之下,當場自爆,帶走了一名倒黴的蒼雲殿長老。
而此舉,也為玄蛛婆婆和銀鈴夫人,爭取到了一個逃命的機會!兩人不顧一切施展秘法,以損耗壽元為代價瞬息間橫渡上千裡,終於擺脫了鍾長鳴等人的圍堵。
……
沈臨跟著夜璃來到玄蛛谷外,眼前的一切早已看不到從前的樣子,大陣沒了,谷口的山石傾塌下來,堵住了入谷的道路。
夜璃腳踩長夜劍,不顧一切衝進谷內,卻看到眼前幾座閣樓已經變成一地殘渣,她腦袋裡面嗡的一聲,險些從半空掉下去:「師父!」
沈臨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抓住,緩緩降落在地上,「你別激動,你師父修為高深,說不定早已離開了。」
聽到這話,夜璃這才好受一些,盯著山谷四周打量起來。
「小璃……」就在此時,谷口的亂石方向忽然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
「師父?」夜璃偏頭看去,隻見一名拄著拐杖的老嫗,正踩著亂石顫顫巍巍朝谷內走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一條胳膊更是齊根而斷,半邊衣袍被鮮血染的發黑。
「師父,您,您怎麼了!」夜璃狂奔到老嫗面前,眼淚奪眶而出。
「小璃,你回來真是太好了,為師,有些事情要交待給你……」
玄蛛婆婆慘然一笑,指頭上一枚青色戒指緩緩脫落,飛到夜璃面前。
「小璃,師父不行了,這是為師這一生餘留下來的東西,不是很多,但對現在的你來說應該還是有不小的幫助,你拿著它,離開仙蠱門,不要再回來了……」
「不,不會的,師父你不會有事的,我這就帶你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夜璃哭著搖頭,想要帶玄蛛婆婆走。
「好,好,小璃真有孝心,師父跟你走,不過在走之前,你去幫為師做一件事情,好不好?」玄蛛婆婆慘白的臉上,忽然浮現出淡淡的血光,彷彿一下變好了起來。
「好!師父要我做什麼,我這就去做。」夜璃見狀毫不猶豫地答應。
「那條小溪,底下藏著一扇石門,我給你的儲物戒裡面有一塊刻著『聖』字的玉符,你拿著它就能打開石門禁制,裡面有……」玄蛛婆婆說話越來越快,甚至比她以前沒有受傷的時候還要利索,不一會兒就交待清楚了。
夜璃見師父越來越好,心中也高興,聽完後點頭答應,一轉身就跑到山谷東邊的小溪旁,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也就在這一瞬間,玄蛛婆婆紅潤的臉色馬上變得灰白一片。
她一手死死抓著拐杖,扭頭望向站在另一邊的沈臨,張了張嘴,「過,過來……」
沈臨遲疑了一下,一閃來到玄蛛婆婆的身前,彎腰道:「教主,您吩咐。」
玄蛛婆婆望著沈臨,「沈臨,這隻拐杖是一件法寶,也是老身最後的寶物了,我把它送給你,你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此刻的玄蛛婆婆,再也沒有金丹強者的威嚴,語氣中滿是渴求之情。
沈臨道,「掌教您說,弟子若能做到,絕不推辭。」
玄蛛婆婆望向小溪方向,「你,帶小璃離開南疆,不管去哪裡都行,隻要她好好活著……」
「等到哪天,長夜降臨時,再帶她回來,南疆有一份機緣在等著她……」
「小璃是個懂事的孩子,你對她好,她一定會記你一輩子……」
玄蛛婆婆艱難地扭過頭,用儘力氣提起手中拐杖,遞給沈臨,「拜託了……」
沈臨心中很不是滋味,看著對方希冀的表情,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一把握住了玄蛛婆婆的拐杖,「弟子,領命!」
也就在他握住拐杖的一瞬間,玄蛛婆婆手一松,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師父!!!」一聲悲呼,從小溪方向傳來,夜璃瘋了一般撲到玄蛛婆婆身旁,「師父,你醒醒!醒醒啊,不……」
冷風幽幽,裹挾著陣陣悲痛的呼喊,在玄蛛谷內久久不絕。
沈臨髮絲輕舞,默默看著身前這根烏黑的拐杖,不發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