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眾人又把眼神集中到傅回春的臉上,看他神色怪異,便問道:
「傅掌櫃,怎麼樣?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也不對勁?」
眾人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或喜或悲。
尤其是崔清淮,如果這野山參不對勁,他不僅僅丟失的是一個將青雲堂和長白參幫掃地出門的機會,而且還要重新審視張建國的人品。
傅回春沉默片刻,又把那剩下的一截須子放到桌上的托盤,搖了搖頭。
蔣義氣立馬就樂了,扯著嗓子喊起來。
「哈哈哈,假貨,露餡了吧?我就說他在這裝神弄鬼,看吧,連傅回春都看不下去了。」
崔清淮面色陰鬱,喉頭來回滾動。
沈從山也有些尷尬,本以為崔清淮身邊這個黑袍人整了一個大的,沒想到直接拉了一泡大的,竟然被人給拆穿了?
「崔市長,要不然我們先撤……」
崔清淮正好也就坡下驢,拉著張建國的胳膊說道:
「好……」
陳德發失望至極,眼神複雜的瞅了一眼沈從山和張建國,甚至沒有送客的意思。
但是張建國卻像屁股底下生了根,粘到椅子上,不肯動彈。
「呵呵,還賴在這幹嘛,拿著你的趴貨趕緊混蛋!」
蔣義氣說完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朝桌上的紅木盒子抓過去。
而張建國眼神一凝,動如閃電,就在他的爪子碰到紅木盒子的一瞬間,叩在其手腕。
「嗯?」
蔣義氣沒想到張建國有底氣出手,更沒想到他的力氣這麼大,竟然無法動彈半分。
蔣義氣之所以能當上長白參幫的幫主,家裡世襲是主要原因,當然也靠他個人的狠辣。
那雙短粗的手指在擡參的時候極為有力,不擡參的時候,殺人放火也尤為給力。
他身子往前一探,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手上,然後正準備卸掉張建國的手勁之後再反扣手腕。
但沒想到他縱然使了全身之力,也無法擺脫張建國的手心。
蔣義氣惱羞成怒,既然手上打不過,那就打嘴炮。
「你……你放肆!德發先生,你就縱容這小子在這行兇?」
蔣義氣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要是擱以前,陳德發肯定不尿他。
但是現在這野山參隻有蔣義氣有,要是把他得罪了,或許在後面的談判之中會很被動。
「住手!」
一旁的西裝男腳下一動,便飄到倆人之間,直接一個手刀朝兩人的手腕劈過來。
張建國拿不準這西裝男的力道,便嗖的一聲把胳膊收回來,蔣義氣也趁機抽走手掌。
砰~
西裝的手刀直接劈在桌角上。
紅木桌子一震,隱隱約約出現一道裂痕。
張建國暗自慶幸剛剛沒有在那硬扛,而是迅速抽身,否則也許斷裂的就是他的手腕。
這小子力道不小而且下手果斷,是個狠角色。
「好了,各位,既然現在情況已經明了,還請各自離開,後續家主的事情解決了,我再登門道謝。」
「等等!」
久久不說話的傅回春突然開口道:
「德發先生且慢下結論,剛剛這位黑袍小哥的野山參確實是百年!」
嘶……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頭子一把年紀咋還搞這種先抑後揚?
不早說?擱這賣關子!
陳德發臉色也不太好看,帶有幾分怨氣的看著傅回春。
「傅掌櫃,你確定這是百年野山參?那你剛剛為什麼不早說?還說不對勁?」
其實剛剛傅回春隻是在思考,為什麼相比於上次,這野山參的藥性似乎更加綿柔有力,而不是簡單的賣獃。
「呵呵,德發先生,我剛剛隻是在思考而已,並沒有故意拖延不報想法。」
「先不說這個,你確定這野山參的藥性已達百年?具體多少年份?」
「具體多少年份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有百年。」
一旁揉著胳膊的蔣義氣遠遠看了一眼張建國,有幾分忌憚。
「傅回春,你可看仔細了!說話要負責任,可別亂說砸了松鶴樓的招牌!」
傅回春白了一眼蔣義氣,冷冷說道:
「放心,我看參無數,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陳德發轉頭看向陳良玲,帶著詢問的口氣問道:
「陳女士,你怎麼看?」
陳良玲正欲搖頭之際,突然感覺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似乎被小火一樣慢慢燉。
這難道是剛剛那一小截野山參的功效?
她閉上眼再細細感受,一股綿柔之力將肌肉、經脈揉開,火力慢慢滲透。
那種慵懶和酥麻,似乎比一個人在深夜無眠之時的小動作更加上癮……
片刻之後,陳良玲臉頰微紅,說道:
「德發先生,確實有百年,功效的話我還是看不懂、看不透!」
沈從山和崔清淮的嘴角就像爆射的AK一樣,壓都壓不住。
這一把穩了,雖然不一定能打得過蔣義氣的120年野山參,但至少沒跌份。
「崔市長,您從哪找來的小兄弟,厲害啊!」
「呵呵,偶然而已偶然而已。」
而蔣義氣見傅回春和陳良玲同時給這一株野山參蓋了章,立刻咆哮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把鬥篷揭開,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貨色!」
說完他便氣急敗壞的伸手去揭張建國的鬥篷,但是西裝男直接橫過來,一招「坤坤鐵山靠」將他頂回去。
「蔣幫主,請自重!」
吃了癟的蔣義氣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毫無脾氣。
就憑剛剛這麼一出,張建國也看出西裝男的功夫極其深厚。
似乎內外雙修。
大家族果然底蘊十足。
陳德發陷入兩難,一邊是穩穩噹噹的120年野山參、一邊是功效不明的百年野山參。
憑藉他多年看人識人的經驗,傅回春和陳良玲雖然嘴上沒說,但對於後者更加推崇。
從他本人的情感出發,他也希望用崔清淮的野山參。
不過,這事兒他說的不算。
「諸位稍安勿躁,我上去一趟。」
陳德發說完便上了樓。
張建國豎起耳朵,聽見一陣激烈的爭執,似乎有男有女。
過了十來分鐘,陳德發緩步下樓,略帶歉意的看著蔣義氣,說道:
「抱歉,蔣幫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