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潘巧雲,你確定這房子你要收回去?
潘巧雲和常威趾高氣揚叉著腰,站在白家房子門前。
柳煙哆哆嗦嗦,把哭啼啼的柳青護在身後。
「巧雲嬸子,我是清明的老婆,清明走了,這房子就歸我,沒任何問題吧?」
潘巧雲冷笑兩聲,像是早有準備一樣。
「呵呵,你柳煙就是一個不下蛋的公雞,沒有給咱老白家留下一個種,就應該把你給趕出去。
再說了你是白清明的老婆?結婚證呢?」
柳煙頓時愣住,本來她確實要跟白清明去領證,但是因為病情惡化,一直沒顧得上。
也可能是因為白清明怕影響柳煙的將來,所以一直拖著沒領證。
潘巧雲看著柳煙不說話,更加得意忘形。
「呵呵,沒話說了吧?老娘不怕告訴你,以前張建國那個癟犢子在的時候,這個房子老娘不敢要。
但是剛剛你要是耳朵沒聾的話,應該聽到王長貴家的哭聲了吧?
那是在嚎喪!
下午進山,大半夜還沒回來,也沒人帶信兒,八成就是被熊瞎子拍了、被老虎子給掏了!」
「不可能!我建國姐夫不可能出事!」
常威看見水靈的柳青梨花帶雨,賤兮兮的湊了上去。
「嘿嘿,你建國姐夫沒了,你常威姐夫還在啊,來,到姐夫懷裡來。」
「常威,我跟金蓮伺候你還不夠嗎?還招惹這倆狐狸精,小心剋死你!」
常威咽了咽口水,但是看著楚楚可憐的姐妹花,還是忍不住往上撲。
「嘿嘿,玩玩而已。」
「啪」的一聲脆響。
常威頓時捂著胳膊跳起來。
「哎喲,哪個吊毛打老子?」
柳煙和柳青看著黑暗之中走出來的張建國,眼睛瞬間亮了。
柳青更是衝過去,拉著張建國的胳膊,滿臉委屈的說道:
「姐夫,你沒事吧,我跟姐姐在家擔心死了,也不知道給家裡帶個信。」
「下次不會了。」
張建國說完就把背簍放下來,又把三大袋包子塞到柳青懷裡。
「你們姐倆還沒吃飯吧,把包子熱一熱。」
「嗯!」
張建國說完就把彈弓插回腰間,把獵槍拎在手裡,像一座鐵塔一樣站在潘巧雲和常威的面前。
「剛剛我聽見一隻公狗和一隻發情的老母狗在叫喚,現在這麼不叫了?」
張建國怒目圓睜,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在那抖動,看的常威像是烏龜一樣縮到潘巧雲的身後。
「張建國,你少在我面前耍橫,柳煙跟白清明沒有領證,這房子他就不能住!就算是告到公社,我也不怕!」
「哦?是嘛!那這樣吧,明天把全屯的老少爺們都叫來,咱評評理。」
潘巧雲見張建國絲毫不畏懼,心裡直忐忑,莫不是這小子手裡又有什麼殺手鐧?
但是這房子可值兩三百元,她就可捨不得放手,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評理就評理!說破大天也是咱老白家的東西!」
潘巧雲說完就拉著常威走了。
柳煙一臉擔心的看著張建國,說道:
「建國,我跟清明確實沒扯證,這房子……」
「放心吧,這房子咱們讓出來也行,但絕不能讓潘巧雲佔到一分錢的便宜。」
柳煙點了點頭,她現在已經把張建國當成一家之主,隻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了。
說話之間,柳青已經端著一大盆肉包子來到裡屋,往炕桌上一放。
「肉包子來咯!」
張建國拿了一個熱乎乎的大肉包,塞到柳煙的手裡。
「晚上沒吃飯吧,快吃點,別餓壞肚子。」
柳煙心裡熱乎乎的,從來沒人對她這麼好,知冷知熱。
「姐夫!你偏心!」
「好好好,柳青也拿一個!」
柳青抓著包子一口咬下去,濃郁的湯汁順著嘴角流下來。
「姐夫,你這是在國營飯店買的吧?一口就能咬到肉!咱知青點包的包子,都快咬到手指了,才能咬到指甲蓋大的肉沫子。」
「哈哈,那你多吃點,一共三十個呢,管夠!」
第二天一大早,潘巧雲扯著王長貴還有一堆看熱鬧的村民來到老白家門口。
王長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張建國三人,摸了摸鼻子。
「建國,潘巧雲非得拉著我來,我沒辦法,這隊長不好當啊。」
「沒事長貴叔,咱們私人感情不影響。」
潘巧雲叉著腰一站,用手點了點王長貴和張建國,擠出尖細的聲音。
「王長貴,屯裡的老少爺們都看著呢,你要是敢偏心,老娘就光著身子往上告。」
王長貴見潘巧雲準備耍無賴,脾氣也上了頭,怒聲喝道:
「少他娘的扯犢子,有事說事兒!」
「好,那就說事兒。柳煙沒跟白清明扯證,她憑什麼還賴在這裡不走,不挪個窩?」
「潘巧雲,再怎麼說你也是白明清親嬸子。當初柳煙重情重義,一個黃花大閨女來照顧白清明,就沖這點,這房子給她住不行嗎?」
道理是說給人聽的。
潘巧雲毫無人性,當然聽不進去,她大手一揮,說道:
「那老娘管不著。王長貴,你天天滿屯子說要守法,老娘看你這個隊長最先犯法!」
王長貴一臉無奈。
要是真較起真,柳煙跟這房子還真沒一分錢的關係。
「建國,你看這事兒……」
張建國不想讓王長貴為難,便擺了擺手,說道:
「潘巧雲,你確定這房子你要收回去?」
「當然,這房子是咱老白家的,不收白不收!」
「行,長貴叔,立字據吧!我記得法律有一條是權利和義務對等,對吧?既然她潘巧雲要了白大哥的房子,那也要盡白大哥生前的義務吧!」
「那是當然!潘巧雲,我問你,要不要立字據?」
潘巧雲看了一眼張建國,沒想到這事兒這麼順利,難不成其中有詐?還是他怕惹官司?
身後的常威早就指望把這房子賣了,換上一輛自行車,便從身後捅咕潘巧雲,低聲說道:
「快立字據,免得這癟犢子反悔。」
聽得雲裡霧裡的潘巧雲心裡心裡直打鼓,拽著常威的手,說道:
「我心裡直突突,不會有事兒吧?」
「放心吧,房子在這擺著呢,還有兩畝多自留地。」
潘巧雲把心一橫,厲聲說道:
「立字據!」
「好!但是這屋裡頭是我張建國出錢買的東西,還有她們姐倆的私人物品我們得搬走。」
「行,連同你們的晦氣全部搬走!」
王長貴唰唰唰的寫字據。
而柳煙和柳青淚珠子卻委屈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夫騙人!不是說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