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哪有那麼玄乎,我就看看誰不會咬我。
張建國回頭一看,劉靈腳下的旺財和來福正朝他吐舌頭。
他一拍腦門才想起來劉靈承諾,如果能把大花救回來,就讓給他一隻獵犬。
「劉靈,你當真捨得?」
劉靈撇了撇嘴,蹲下身子摸了摸來福和旺財的虎頭,幽幽說道:
「當然捨不得,但是我爹說,做人要說話算話,你既然救了大花,那就從來福和旺財裡頭選一隻。」
張建國大喜過望,既然劉靈都開口了,也沒必要再端著,於是便蹲到地上,摸了摸來福和旺財的腦門。
王一水見張建國蹲在地上,自己個兒也緊跟著蹲著。
「建國哥,你這是幹嘛呢?心靈感應?」
「哪有那麼玄乎,我就看看誰不會咬我。」
張建國站起身,指了指白色尾巴尖的來福,說道:
「那就來福吧!」
「倒是挺會選,來福是頭犬!」
劉靈不滿的嘟囔兩句,然後也蹲下來,貼著來福的耳朵輕聲說道:
「來福,你願不願意跟這個怪人走啊?你要是去他們家,可就離開大花和旺財咯,而且估計得吃糠咽菜。
來福,你自己選擇,不用考慮我。哪怕你走了之後,姐姐我肝腸寸斷、茶飯不思,那也是應得的,誰讓我捨不得你呢!」
來福看了看張建國,又看著滿臉委屈的劉靈,竟然發出無助的低嗚聲。
獵犬,尤其是頭犬,那可是不是犬中的佼佼者。
就是為了追捕獵物、馳騁大山而生。
自從劉大能斷腿之後,來福就再也沒上過山,都隻是在屋前屋後轉悠,更別提是追捕獵物。
來福從張建國身上嗅到了大山和可口的野鴨蛋的味道。
「咳咳,丫頭,讓來福自己選。」
劉大能悄然的拄著拐杖,站到門口,掏出一個老煙鍋,吧嗒吧啦的抽起來。
「哦。」
劉靈小臉一闆,退到一邊,瘋狂的朝來福使眼色。
而來福好似抱歉的看了一眼劉靈,朝張建國那邊挪了半步,聞了聞張建國的腳,然後用頭頂了頂他的胳膊。
「哼,你個小沒良心的!」
劉靈叉著腰怒視著張建國,好像認主是他一樣。
「劉靈,這不怪我吧。」
劉靈不置可否,轉身就進了屋,隨後拿了一個項圈和繩子扔到張建國的身上。
「不要給來福吃鹽巴,不要亂摸他的鼻子,遇到危險護著它,可別讓他跟野獸單打獨鬥。
這小子脾氣倔得很,要是真的跟野獸打起來,肯定不死不休。」
劉靈說著說著淚珠就簌簌的往下掉,看的張建國心裡不是個滋味。
他拿著繩子和項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建國,來福既然重新認你為主,你就高高興興把繩子套上,有空沒空帶回來看看就行啦。靈兒這丫頭也就這一陣,過會就好啦。」
劉大能說完就轉身進了屋。
張建國把項圈和繩子扔給王一水,朝他努了努嘴。
「一水,套上。」
王一水興沖沖的把項圈給來福套上,牽著繩子來回溜達。
張建國背上背簍,悄悄從兜裡摸出三張大團結,上前一步,猛然抓住劉靈的嫩手,塞了進去。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完,張建國便招呼王一水和來福,風一般的朝山下跑。
留下臉上帶著淚珠的劉靈在原地發獃。
這男人真可得讓人討厭!
但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又好想讓他多在屋門口劈一會柴。
張建國絲毫沒有發現背後幽怨的眼神,而是帶著王一水和來福直奔大窩嶺,他要跟來福好好磨合磨合,建立默契。
進了大山,王一水很興奮,東問西問。
「建國哥,你說來福能不能追蹤到獵物?」
「當然可以,要是追蹤不到獵物,那還能叫獵犬嗎?」
張建國說完就準備給王一水打個樣。
他們仨進了叢林,就沿著一條小溪溯源而上,約莫約了一個小時,突然發現一堆顆粒狀的動物糞便。
張建國蹲下,低頭環視四周。
「一水,在大山裡檢查動物糞便的時候,如果要蹲下,一定要環顧四周,防止野獸躲在暗處,突然襲擊。」
張建國說完就拿起小樹棍,將黑褐色的糞便撥弄開。
「一水,知道這是什麼動物的糞便嗎?」
王一水搖了搖頭。
「建國哥,像是羊屎,但是深山老林之間應該不會有人來放羊吧?而且長白山應該沒有野山羊吧?」
「算你有點常識。這是傻狍子的糞便,而且顏色,應該還算新鮮。如果是舊的糞便,表面的顏色會變淺變硬。
所以,這應該是傻狍子來喝水,留下來的印記。」
張建國說完拍了拍來福的腦袋。
「來福,聞一聞,看看傻狍子在哪?」
來福興奮的嗅了嗅,輕輕哼唧兩聲,便離開小溪邊,直奔溪邊的小樹林。
王一水拉著繩子,被來福拽著往前奔。
離開了滿是石子的小溪邊,往前奔了大概十來分鐘,來福便在一塊鬆軟的泥土邊停下來,繞著直轉圈。
張建國追上前低頭一看,一串清晰的動物腳印。
「一水,狍子的腳印就像是心形,長三四公分,寬兩三公分。」
王一水認真的點了點頭。
張建國是認真的在教王一水本事,這熱乎勁,王一水能感覺的到。
所以,他就卯足了勁學。
「建國哥,那是不是可以把來福放出去追了?」
「嗯,腳印的邊緣還算清晰,應該剛剛踩過沒兩天,狍子應該就在這附近。」
王一水聞言便把來福脖子上的繩子解開,拍了拍。
「沖啊,來福!」
來福看了一眼點頭的張建國,便像一顆炮彈一樣躥了出去。
時而狂奔,時而停下腳步嗅一嗅、聞一聞。
約莫在山林之間狂奔了一個多小時,張建國看到一些被折斷的樹枝痕迹尤為新鮮,用手一摸還是潤的。
張建國將一枚狍砂彈裝到獵槍裡,遞給王一水,說道:
「試試!」
王一水愣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
「啊?我?」
張建國把獵槍抖了抖。
「嗯,不想試試?」
王一水鼻子一酸,別的老獵戶帶徒弟,都隻是讓他們跟在屁股後頭看,幹一些體力活,比如挖陷阱、搬獵物。
但這才是張建國帶著王一水進山的第一天,就讓他開槍打狍子?
「謝謝建國哥!」
王一水說完就興奮的接過獵槍,跟在來福的身後,朝前奔過去。
大約拉了兩三公裡的山路,來福猛然剎住腳步,朝密林深處齜牙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