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宗族勢力喬四爺
「那不然報警?讓公安出手?喬四爺就算再虎,也不能跟公安對著幹吧?」
張建國搖了搖頭,說道:
「不能把我們客戶的命運交到喬四爺的手裡,萬一喬四爺怕暴露,直接撕票呢?而且要是咱們遇事兒就找公安,那咱們的客戶還找我們幹哈,直接找公安不就好了?
伍六七,咱們這次不僅僅要成功的把陳永慈救回來,而且還要打出我們名號。隻要能把陳永慈毫髮無損的帶回來,那就是最好的廣告!」
伍六七雙腿併攏,厲聲說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先查清喬四爺的大概位置,江心島安保升級,其餘人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明白!」
張建國直接回到兵站,第二天早上,頂著黑眼圈的伍六七跑到他面前,說道:
「老闆,已經查清喬四爺的位置,就在距離咱們兵站十公裡的雁子窩。」
「雁子窩?」
伍六七走到地圖前,指著松花江上遊的區域,說道:
「就是這。雁子窩是一個漁村,村裡都是一些漁民,主要姓宋,都是喬四爺的本家。
這個屯子之所以叫雁子窩,是因為有一大片蘆葦盪,每年都有大雁來築巢,所以叫雁子窩。」
張建國點點頭,想必這喬四爺已經把陳永慈藏到蘆葦盪裡。
要是蘆葦盪足夠大,別說是藏一個人,就是藏一艘船都輕輕鬆鬆。
「行,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老闆,您一個人去?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隻要一進雁子窩,咱們就會被盯上,那裡的每一個村民都會是喬四爺的眼線。人多眼雜,我一個人目標小,更安全。」
伍六七看過張建國的功夫,那絕對是以一敵十的高手,所以便點點頭。
張建國騎上自行車,便直奔十公裡外的雁子窩。
差不多到了雁子窩外圍,張建國便扯著嗓子喊起來。
「收破爛咯!收破爛咯!破爛換糖!破爛換糖!」
張建國邊踩自行車,邊共享天上海東青的視野。
這雁子窩窩很大,房子紮堆在一塊,聚在一座大橋之下,有一百多戶,但是蘆葦盪卻綿延不絕。
海東青已經砸在蘆葦盪裡草草搜了一圈,並無可疑地點,現在隻能悄默默的跟在喬四爺身後,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陳永慈的下落。
張建國一路吆喝進了雁子窩。
「收破爛咯!破爛換糖!」
張建國把自行車停在村中心曬漁網的空地上,眼珠子賊溜溜的轉來轉去。
過了一會兒,不少小屁孩蹦蹦跳跳的拿著盆子罐子跑出來。
「收破爛的,機加工零件收不收?」
「收啊,咋不收?」
張建國接過罐子一看,這哪是什麼破爛,噌亮噌亮的,跟剛出廠是沒倆樣。
這八成是這些小屁孩到附近的公辦企業的倉庫內順出來的。
從小看老,這雁子窩不好惹啊。
張建國用幾把大白兔奶糖換了十幾斤的各種零件,卻沒發現喬四爺的蹤影。
而就在他準備另闢蹊徑的時候,一個小孩朝遠處喊了一聲。
「四叔,吃糖。」
隻見一個躺著卷頭髮的三十多歲的男人叼著一支香煙,轉過頭來,冷冷的喊了一句。
「不吃了,你吃。」
張建國心裡一咯噔,這人便是喬四。
因為家住大橋之下,家裡排行老四,所以給自己取了個諢號叫喬四。
而他家也算是窮苦人家出生,父親早亡,母親做清潔工把他們兄弟四人撫養長大。
因為家庭困難,食不果腹,老大和老二都因為偷東西鋃鐺入獄,最後死在監獄。
而老三從小發燒打針,直接打成了小兒麻痹。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喬四成為冷血動物,發誓要通過自己的雙手改變命運。
十八歲的時候當了泥瓦匠,但一直覺得用瓦刀砍磚頭來錢太慢,還不如砍人。
再加上這個時代所有的一切都在野蠻生長,法治還不健全,所以便拉攏村裡人和社會上的朋友,成立了菜刀隊。
平時沒事就到城郊的各個集市收一收保護費,偶爾上大橋上噹噹路霸。
這十裡八鄉嚇孩子,說豺狼虎豹不好使的時候,就說喬四爺來了,保證把孩子嚇得哇哇哭,咋都不敢出門。
張建國暗中都海東青下了命令,讓它下降高度,跟蹤喬四爺,而自己則走到陰暗處,放出小黑耗子,一路尾隨。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喬四爺閃身進了生產隊道農具倉庫,隨後嘎吱一聲把門關上,小黑耗子所以找了個破洞就鑽了進去。
這倉庫內點了一盞煤油燈,暗摸摸的。
小黑耗子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絕佳的監視位置,對著喬四爺和另外一個中年男子。
「草,老疤!」
張建國眼睛瞪大,再三確認這就是屢次找他麻煩的老疤。
「媽的,狗日的膽子挺肥啊?看來自己還是太仁慈,敢接二連三的來找麻煩。」
隻見老疤給喬四爺上了一支香煙,說道:
「喬四爺,咋樣?張建國回消息沒?」
「還沒,但是估計快了,他們熬不了多久,實在不行把陳永慈切兩根手指送過去。」
老疤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睿智,說道:
「呵呵,先不要吧?雖然我不知道陳永慈的具體身份,但是在咱們哈市,能操著港粵口音的能有幾個好惹的?」
喬四爺的虎勁犯了,一拍桌子,把煤油燈震的咣咣響。
「操港粵口音又咋滴啦?直到要到了咱們雁子窩那就是條死魚!」
「喬四爺,你就不怕人報警?」
「報警?我雁子窩一共152戶,六百多口子,他公安還能把我們都給抓了?法不責眾知道嗎?
再說了,他沒有證據敢進咱們雁子窩?我保證他們會被魚叉給捅出去!」
張建國愣了愣神,敢情這就是喬四爺的倚仗,宗族勢力。
不過喬四爺說的也是事實,公安面對宗族勢力確實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就像若幹年後的「莽村」,鐵桶一個,連省廳進去都得脫一層皮。
「行吧,喬四爺,到時候你答應我的好處可不能少啊?」
「放心,三千好處費而已,灑灑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