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趙老三解熊
「埋汰人呢?你都救了我們丫頭,我還問你要錢?要是彩禮還差不多!」
劉大能說完就掃了一眼滿臉嬌紅的劉靈。
「哥,你說什麼呢……」
「哈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張建國滿臉尷尬的站在一旁,這地兒就是盤絲洞,一刻也不能久留。
「劉大哥,那我看著辦吧。」
說完他就跟王一水拉著闆車直奔公社。
打到熊瞎子可是稀罕事兒,所以闆車後頭跟著一串看熱鬧的老百姓,足足二三十人。
到了公社更誇張,張建國的闆車被堵了個水洩不通。
平時短短的公社街道變的異常擁堵,走了半個小時才挪到趙老三的肉鋪前。
趙老三見這麼大的動靜,趕忙撥開人群,探過頭。
「建國!你又打到什麼好貨?」
不等張建國回答,闆車上的熊瞎子一下子擊中趙老三的腦仁。
「這是你打的?」
「僥倖而已,之前望山口的劉大能打瘸一條腿,後來他妹妹去報仇,又打了一槍,我最後撿了個便宜。」
趙老三不置可否,低下頭檢查熊瞎子的屍體,左右翻看一番,再搖了搖頭。
「不對吧,我看熊瞎子的緻命傷應該是脖子上的那個大窟窿,你乾的吧?」
張建國嘿嘿一笑,論宰殺動物,趙家三兄弟是行家。
以前殺年豬,技術不精的屠夫,有時候一刀捅進年豬的脖子,無法斃命,還讓豬帶刀跑幾百米。
但趙家三兄弟從未失手。
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建國,賣不賣?」
「當然賣呀!不然拉來顯擺呀?」
趙老三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便湊到張建國的耳邊,低聲說道:
「這樣吧,四隻熊掌一百元,除掉熊皮,其餘毛重六毛!怎麼樣?」
「可以。」
「那我讓大哥從糧站借一個磅秤。對了,熊膽取了吧?」
「嗯啊,我已經趁熱取了,那就好。」
過了十來分鐘,趙老大拉著闆車,把糧站的磅秤拉到肉鋪。
趙老三把肉鋪的案闆清空,朝周圍看熱鬧的鄉親們招了招手,說道:
「哥幾個,幫個忙!」
「好嘞!」
看熱鬧的鄉親們合力把熊瞎子擺在案闆上,哐當一聲,砸的案闆哐當晃悠。
鄉親們把肉鋪圍的左三圈右三圈,都在等著趙老三下刀。
王一水從來沒有這樣站在人潮中間,緊張的臉色通紅。
「建國哥,這可比殺年豬還熱鬧。」
「當然了,熊可比豬要罕見的多,雖然這是一隻死熊。」
說話之間,趙老三圍上圍裙,捏著嘴角的煙屁股狠狠嘬一口,扔到地上,便操起一把剔骨尖刀,在磨刀石上「刺啦刺啦」的磨起來。
這聲音刺激著圍觀鄉親的神經,個個比趙老三還緊張。
「鄉親們,下刀了啊!待會要買熊掌熊肉的趕緊排隊,不用肉票,稀罕物啊!」
趙老三說完就把熊瞎子的身體平躺到案闆上,讓四人拉住熊掌,盡量讓肢體伸展。
然後拿著鋒利的剔骨刀尖刀,從熊瞎子的下顎傷口下刀,沿著腹部的中心線一直劃到尾根。
刀尖所到之處,熊皮與肌肉完全分離,而肌肉和內臟毫髮無損。
趙老三把尖刀扔到一旁,搓了搓手,又做了幾個拉伸的動作,表演成分十足。
「鄉親們,瞧好了啊,馬上開始重頭戲。」
趙老三說完便用手指慢慢將皮膚與肌肉組織分離,從切口處開始,先剝頭部,小心地將頭皮與頭骨分離,包括耳朵、眼睛周圍的皮膚,都要完完整整的剝下來。
緊接著,他把手指插進熊皮與肉的縫隙之間,沿頸部、四肢向下剝。
熊的四肢後有爪子和指甲,所以最考驗技術。
趙老三深吸了一口氣,將粗壯的手指插到熊掌之上,像是摘手套一樣,順著爪子往裡摸。
他眉頭緊鎖,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細的汗。
這十來分鐘,周圍的鄉親們不約而同的降低了音量,就連嗑瓜子的,也都把瓜子丟進嘴裡,閉嘴嗑。
最後一隻肉乎乎的熊掌完整無缺的展現在大傢夥兒的面前,趙老三趁熱打鐵,迅速的把熊瞎子翻過來,再到熊背上一陣摸索,終於一張完整的熊皮出被他捧在手上。
趙老三像是上了戲檯子,沿著人圈走了一趟。
「呼!各位,拿下!」
「好!」
趙老三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各位,年前咱肉鋪要開到縣城,但那就是一個分號,這地兒才是咱的根兒。以後,還請大家繼續照顧咱家生意,趙老三謝謝大傢夥兒啦!」
張建國點點頭,能說會道,會造勢,難怪能把生意做的有聲有色。
趙老三說完就把熊皮掛在賣肉的木架子上,用剪刀小心的處理上頭的碎肉。
然後在內側抹上防腐粉,捲起來,塞到張建國手裡。
「建國,熊皮我可收不起,你再找個賣家吧?」
張建國把熊皮轉手放到王一水的手裡。
「謝啦三哥,我也不準備賣,留著有用哩。」
趙老三點點頭,便招呼人把脫掉衣服的熊瞎子搬到磅秤上。
張建國撥動秤盤,轉眼之間就達到平衡。
「鄉親們,猜猜多重?」
看熱鬧的鄉親們夠著頭看,但又不是老鷹,上頭的刻度咋能看得清?
「328斤!」
嘩的一聲,人群裡炸了鍋。
體重越高,戰鬥力越強,所以三百多斤的熊瞎子可不常見。
趙老三拿著紙算了算,低聲在張建國耳邊說道:
「328斤,一斤六毛,一共是196元8角,再加上熊掌,一共算你三百元。」
「好嘞,那我就不客氣啦!」
趙老三說完就跟趙老大嘀咕兩聲,讓趙老大帶他去家裡取錢。
「走吧一水?」
「嘿嘿,建國哥,我把熊皮捧著唄,等人少了再放下來。」
「行吧!你就臭顯擺吧?」
十六七歲的少年正虛榮心爆棚,要不是熊皮塗了防腐粉,另外血淋淋的,王一水恨不得把熊皮蓋在身上。
張建國把三十張大團結放到空間裡,便再次來到供銷社。
「哎喲,弟弟來了?」
張建國一看,這不是花姐嗎?
「花姐,你還記得我啊?」
「當然記得,這麼大的弟弟我怎麼不記得?」
花姐說完就往不該瞟的地方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