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同道中人?
「但是呢,難辦歸難辦,也不是不能辦,主要還是看花妹的誠意……」
花姐看著王志學猥瑣的表情,像吃蒼蠅一樣難受,但轉念一想到張建國期待的表情,便把身子往他那邊湊了湊。
「王哥,人家知道你本事大,看在妹妹的面子上,這事兒幫我辦了唄?後面咋做咱心裡有數……」
王志學用胳膊在花姐的胳膊上蹭了蹭,一陣波濤洶湧。
「哈哈哈,人家都說花妹內涵豐富,沒想到還真的挺有內容。」
「這事兒能不能辦嘛……」
「當然可以辦。」
王志學說完便拿著兩張表,讓花姐照著戶口本填一遍,過不了五分鐘,一張個體戶營業執照新鮮出爐。
「花妹,我等你信哦~」
「嗯啊。」
花姐拿完執照頭也不回的溜了,而剛出門便撞見手裡拎著兩瓶酒、兩條煙的常威。
「王哥,您眼光可以啊,這屬於人間極品了吧?」
「那是當然,你王哥看上的人能差得了?隻不過這娘們有點難弄,老子打了一年攻堅戰都能拿下。」
常威把煙酒往王志學的櫃子一塞,壞笑兩聲。
「王哥,要不然先跟我老姨……」
「呸,你老姨確實去火,但上次沒把我老腰坐斷,先緩緩。」
「王哥,我營業執照那事兒……」
「哦,正在辦,你小子先正常開業,有我在沒人敢查你。」
「嗯啊……」
「來的時候走的後門吧?待會也從後門出去,別讓人看見。」
張建國拿到營業執照,便帶著嶽秋心和錢老大趕著驢車直奔供銷社。
「表姐,你也看過好幾家小賣部,進啥應該心裡有譜。」
「嗯啊,我昨天晚上跟你姐夫合計好啦。」
嶽秋心說完就拿出一張進貨單,遞給花姐。
「李主任,麻煩啦。」
花姐稍微掃了一眼,都是尋常商品,而且都是雙軌制裡的貨。
農村小賣部賣的最多的便是醬油、鹽、醋、味精等調味品,還有火柴、針線、蠟燭這些日用品。
當然還有些小零嘴,比如毛嗑、花生、水果糖、黃桃罐頭、散簍子。
「問題不大,我讓人給你配,待會統一算錢。」
一個個罈子、木頭箱子搬到驢車上,很快就堆的滿滿當當。
「建國,貨備齊了,你點點看?」
「點啥啊,我還能不信你嗎?多少錢?」
「一共是七百一十元。」
嶽秋心麻利的交了錢,便跟著驢車回三條子屯。
張建國點了一掛鞭,秋心小賣部算是正式開業。
「表姐,小本生意就靠一分一分的攢,賬一定要算清楚,另外千萬別因為都是附近屯子的鄉親,抹不開面子讓人賒賬,不能開這個頭。」
「表姐夫,不是我偏心向著表姐,而是你為人老實,不太適合做生意,小賣店你就幫忙打下手,聽表姐吩咐。」
「嗯啊!你放心吧,有多大飯量端多大的碗,我心裡有數。」
「行吧,那你們歸置歸置,忙活起來。對了,你們記住花姐的話沒?賣的價格一定不能比供銷社便宜,這是規矩,懂不?」
「嗯啊!」
張建國說完便趕著驢車往家走,走到一半正好撞見哼著小曲的常威。
「哎喲,這不是白金蓮的自行車常威嗎?冤家路窄不是?」
常威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度難看,眼珠子轉悠轉悠就準備往田裡撩。
「張建國,別以為會點拳腳我就怕你啊,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呵呵,就算你拼的粉身碎骨,我這張網也不會破!」
張建國說完就揚起手裡趕驢鞭子,啪的一聲抽到常威的臉上,一條血紅色的印子出現在常威的臉上。
「操,你他媽真打啊,我們最起碼也算是同道中人,這點情面不給?」
張建國尋思半天,才咂摸出「同道中人」的道,是白金蓮的「道」。
「哈哈,你他媽說的有點道理。打是親罵是愛,再讓哥抽一鞭子唄?」
常威聞言趕緊往一旁的田裡撩。
張建國也懶的追,隨手拿起一個土疙瘩丟過去,準確命中常威的後腦勺。
啪嘰一聲倒在地上。
張建國左右看了看,便一溜煙的跑了。
回到靠山屯,張建國便每天在屯子口溜達,還時不時的往王長貴家裡撩。
「長貴叔,最近縣上沒給咱們屯發表揚信嗎?」
王長貴一臉懵逼。
「啥表揚信?最近紅頭文件收了不少,但就是沒收到表揚信。」
「就是表揚某些村民見義勇為的那種?」
「沒。」
張建國皺著眉把孫青陽的過程回憶了一遍,他確確實實已經報上大號,具體的住址也報了,總不能是李蘇、孫青陽和劉回春三人同時失憶了?
難道是因為孫青陽故意不接這個人情,裝作不知道?
張建國現在毀的場子都青了,早知道不裝那個逼,守在搶救室門口,把人情接了再走!
「唉,白搭一壺靈泉水,還表演大半天的半裸秀~」
「建國,你說啥?」
「沒沒沒,我說天氣不錯,我得出去溜溜。」
王長貴狐疑的掃了一眼天,陰沉的嚇人,咋就天氣不錯了?
鬱悶至極的張建國甩開兩條腿就往公社撩。
本以為這次能搭上孫青陽這條線,將來就算是白金蓮的老公和老公爹來找麻煩也有人罩著。
結果沒想到白忙活一場。
張建國走著走著便看到一群穿著墨綠色制服的公安正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民兵往大窩嶺裡躥。
張建國拿出望遠鏡,隨便一掃,便看到一臉正氣的周建軍,他遠遠搖了搖手,喊起來。
「周公安,你們這是幹啥呢?」
周建軍一看是張建國,便摁著腰上的手槍小跑過來。
「建國啊,執行任務呢。我估計情況馬上通報到你們屯,先跟你說說也無妨。白毛嶺農場跑出來三個重刑犯,搶了兩桿槍,貓進山。
縣公安局從各派出所抽調幹警、縣武裝部抽調民兵,我準備搜山呢!」
張建國一皺眉,把上一世關於大窩嶺逃犯的事兒回憶了一遍。
雖然記憶模糊,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
最後犧牲了三名公安,才在黑瞎子溝打死三名悍匪。
不對,其中有一名周姓公安,不會就是周建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