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給你賺錢的機會,你他媽別不識好歹!
「熊膽?你要熊膽?」
「沒錯,而且是熊羆的膽。」
張建國內心一震。
這是怎麼了?
縣上組織大窩嶺周邊的生產隊打熊羆,取熊膽。
就連富大龍這個不黑不白的人物也想要熊膽?
兩件事兒有什麼關聯嗎?
或者純粹隻是巧合而已?
「富老闆,我鬥膽打聽一句,你要熊膽是……」
「呵呵,當然是為了治病救人。老中醫開的藥方,剛剛打下來的鮮活熊羆的熊膽。」
既然是老中醫開的藥方,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像一些中醫藥方有什麼童子尿、竈心土、秋霜、蚯蚓泥一樣,看似不正經,實則有醫書支持或者科學道理。
他回頭一想,前兩天在王長貴的院子裡,他可沒說要鮮活熊膽。
八成是兩碼子事。
富大龍見張建國若有所思,便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我知道現在很多公社和生產隊在組織打熊隊,但你要是把熊膽交上去,最多也就是一張獎狀,再加幾張毛票。
但你要是能給我搞來熊羆熊膽,我給你這個數!」
富大龍說完便豎起一根手指。
「不管是金膽銀膽,還是最次的菜膽,我一律給你一千元錢。」
嘶。
張建國倒吸一口涼氣,一千元錢相當於一個正式工人三年的工資。
但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反過來說也行的通。
這一千元錢的背後,可能有一張吃人的血盆大口。
本以為張建國會被金錢沖昏頭腦,但他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沒上炕,就先上路?
「富老闆,我打打野豬還湊合,熊羆就算了。」
富大龍眉頭一皺。
身後的喇叭褲小青年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唉,小癟犢子玩意,給你臉了?我大哥看你是個人才,給你賺錢的機會,你他媽別不識好歹!
前些天你打了一隻熊瞎子,這事兒可傳遍整個紅星公社,要不然我大哥能看上你?」
張建國默不作聲,隨手把背後的獵槍甩到身前,往裡填了一顆鹿彈。
「各位,鹿彈打出去可是一大片,我可從沒試過打在人身上是什麼感覺。」
張建國雖然語氣平淡。
但是平淡裡卻透露出無盡的寒意,讓圍上來的喇叭褲們如墜冰窖。
「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太衝動。」
也不知道富大龍這句話是對張建國說的,還是對喇叭褲們說的。
隻見他甩手就給剛剛口吐狂言的喇叭褲兩個響亮的大耳巴子。
啪啪。
張建國冷冷看著他的表演,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建國,價錢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隨時來找我。」
張建國看著富大龍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接過趙老三手裡的七十元錢,又把貂皮裝進背簍,準備離開。
「建國,用的上咱三兄弟的隨便吱聲。要不是因為幫咱解圍,你也不會得罪富大龍,根在咱這兒。」
「哎呀,三哥,你沒聽他們說嗎?他們是請我打熊羆而已,不至於為難我,撤了。」
張建國腳步沉重的推著闆車,魂不守舍的回到靠山屯。
趁還闆車的功夫,張建國見王長貴正在家修農具,便順口問道:
「長貴叔,上次去縣上開會,他們有沒有說明熊膽是要新鮮的還是乾的?」
這個問題把王長貴給問懵了。
在他的印象裡,熊膽都是磨成粉入葯,應該要乾的吧?
「乾的。建國,你問這個幹啥?」
張建國舒了一口氣,看來這跟富大龍沒啥關係。
「沒啥,對了長貴叔,我們打熊隊什麼時候出發?」
「我明天去縣裡開會,要點子彈。順便確定各生產隊的統一行動時間。」
之所以要統一行動時間,就是要起到圍捕和步槍的效果。
熊羆皮糙肉厚。
而且它的智商還不低。
如果不趕巧,很難一槍斃命,它便會逃入森林。
如果多個打熊隊集體行動,正好可以趁他病要他命。
「行,那我等您消息。」
張建國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王長貴叫住。
「建國,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年輕人還是得節制啊,細水長流。
我這有從西北搞來的黑枸杞,你要不拿回去泡泡?」
張建國欲哭無淚。
自己個兒就這麼像不下炕的毛頭小夥嗎?
再說,身體那麼棒,即使不下炕那依然面色紅潤有光澤!
「長貴叔,你還是留著自己喝吧,爭取給一水再添個弟弟或者妹妹。」
王長貴一臉懵,繞來繞去怎麼繞到自己頭上了?
「扯犢子,趕緊滾蛋。」
難得休息一天,張建國早早起床,從空間裡取出泉水,熬了一鍋苞米碴子,上頭蒸了十來個黑面窩窩,又炒了一盤蘿蔔乾。
噴香的味道順著門縫,直往柳煙姐倆的鼻子裡鑽。
柳青用頭拱了拱柳煙,迷迷糊糊的說道:
「姐,好香呀。別叫醒我,我要把這個美夢做完!」
被柳青這麼一拱,柳煙睜開眼睛,毫無睡意,聽著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甜到心巴上。
「小懶蟲,哪是夢,是你建國哥在做飯哩,快起床幫忙。」
「啊?是姐夫?姐,姐夫可真心疼你,啥時候我能找個像他一樣男人呀!」
柳煙的臉唰的一聲就紅了。
雖然姐倆經常說說體己話,但她像是對甜言蜜語過敏一樣,一鑽進耳朵就渾身刺撓。
「不害臊,你才多大就想男人!好好複習功課,考上大學回城裡,別跟著姐在屯裡遭罪。」
「姐,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咱們家過得日子叫遭罪?每天都有肉吃,你還有新衣裳、新鞋,對了,還有新廁所,比城裡條件還好。」
柳煙想了想,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
自從張建國與白金蓮斷親,日子是一天天的紅火起來,跟做夢似的。
現在就算是接到返城通知書,恐怕也會被她撕的粉碎。
「起床!」
倆人起了床,一出房門,就看到早飯全部準備妥當。
「姐夫,辛苦啦!你今天起的比雞都早!」
張建國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半個小時後,柳青扶著炕桌下了床。
「嗝兒~太飽啦,姐夫,你做的飯真好吃!」
張建國得意一笑。
泉水可是好東西,尤其是剛剛取出來的泉水,靈氣濃郁。
另外,炒蘿蔔乾他還下了豬油。
這年頭蘿蔔乾都是從缸裡掏出來就吃,誰家能富裕到拿豬油炒?
「吃撐了吧?走,今天帶你們姐倆趕大集,消消食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