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這孩子啊,就是犟
張建國一下山,直奔安放陷阱的灌木叢。
他輕車熟路撥開草叢,把一個個籠子提起來。
「嘿嘿,收成還不錯,十二隻。看來這兩天把這些可憐的紫貂折騰夠嗆。」
將紫貂和籠子一同放入空間,他便再次腳下生風般朝山口狂奔。
約莫上午十點,他將兩天的收成全部塞到籠子裡,再加一隻血肉模糊的野豬,擺在地上。
張建國這一晚上沒睡兩分鐘,身子都快熬幹。
他頂著黑眼圈,翹首以盼,可算是看到王一水的影子。
「一水,快快快!」
遙遙看著張建國虛弱無力的招手,王一水心裡緊張不已,莫不是受傷了?
「建國哥,撐住,我來啦!」
王一水像是腳下踩了風火輪,飛一般的朝張建國狂奔,眨眼之間就躥到他跟前。
瞅著地上血肉模糊的野豬,王一水震驚不已,上下其手把張建國摸了個遍。
「建國哥你怎麼了?跟野豬打了一架?」
張建國踢了踢地上的野豬,朝王一水努了努嘴。
「差不多吧,喏,你看看。」
王一水趴在地上,聞著腥臭的味道,把野豬上下翻了個遍,真的沒發現任何一個槍眼。
「我的天啊!建國哥,你真的赤手空拳乾死一頭野豬啊?你可跟武松一樣厲害!」
張建國咂摸咂摸味道。
武松三拳打死老虎,他一石頭悶死野豬,倒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他卻沒個嫂子……
「行啦,別扯淡了,把紫貂裝到籠子裡,然後我把陷阱拿去藏起來。」
「建國哥,為啥要藏起來?」
張建國拍了拍王一水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一水,不是哥小氣,藏著掖著。
而是布置陷阱可不像打獵那樣,需要多年積累。
要是外人發現咱的陷阱好用,滿大山的放這種陷阱,恐怕不出半年,這神頭嶺的紫貂怕是要被抓絕種。
到時候別說是想抓兩隻來做個圍脖,就連抓一隻放到動物園裡看個稀奇都沒招。」
「我懂,就跟你讓我把蘆葦盪裡的小魚苗扔到陽清河裡是一個道理。」
張建國拍了拍王一水的腦門,笑眯眯的說道:
「聰明!幹活!」
倆人小心翼翼的把紫貂全部轉移到雞籠裡,塞的滿滿當當。
張建國便用繩子把陷阱一串,拖到樹林裡,背著王一水,隨手扔到空間之內。
這可是他費勁心思做的陷阱,可捨不得扔了。
「建國哥,你躺闆車裡唄?我拉你回去。」
「行吧,我也累夠嗆,就先睡會。」
張建國昨晚便把籠子和野豬挪到一邊,將獵槍遞給王一水後,和衣而眠。
一晚上的折騰著實讓他疲憊不堪,躺在闆車上,晃蕩晃蕩便入了眠。
中午十二點,張建國與胡山河站在王長貴的院子裡,相對而立,火藥味十足。
「咳咳,山河你是咱們屯的獵戶把頭,建國你是咱們屯年輕獵人中的頭子,都是好樣的。
這次比試不管結果如何,咱們老爺們可別搞那些彎彎繞,該擺酒擺酒、該道歉就道歉。」
胡山河嘿嘿一笑,滿口答應下來。
「放心吧,長貴叔,再怎麼說我也是跟老張一輩的人,跟後輩犯不上。酒也不用擺了,咱們團結起來,完成縣裡交代的任務才是要緊事兒。」
「唉,山河你有這樣的態度我就放心啦。」
王一水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看來除了張建國和王一水,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張建國要輸。
「一水,你笑什麼?沒啥事屋裡待著!」
「沒事,爹,我就是想到一個笑話,你繼續。」
在場所有人都惋惜的看了一眼張建國。
雖然他最近風頭正勁,打獵方面也頗有成績,但是跟幾十年經驗的老把頭相比,多少還差點火候。
所以,就連身後的柳青也同樣不相信張建國能贏。
「姐,慘啦慘啦。這次姐夫丟人可丟大發啦!」
柳煙緊緊的抓著柳青的手,低聲說道:
「柳青,我相信建國。」
「唉,戀愛中的女人果然是盲目的。」
胡山河一揮手,身後幫忙的獵戶把一個雞籠擡上來。
定睛一看,毛茸茸的一大團。
「長貴叔,點個數吧?」
「行,那咱們就先小人後君子。」
王長貴又拿出一個雞籠,一邊數數,一邊將紫貂轉移到另外一個雞籠。
「老少爺們兒,一共十二隻!沒錯吧,山河?」
胡山河點點頭,臉上滿滿的得意。
紫貂的捕捉難度極高,能一次性抓十二隻,可不是普通的獵人可以做到。
運氣和技術同樣重要。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姜還是老的辣啊。」
「建國這後生這次算是栽了。」
「看來免不了要擺桌賠罪酒咯。」
胡山河縱然再不在意虛名,聽見一陣陣誇讚也不免有些飄飄然。
他朝張建國努了努嘴。
「咋樣,建國?」
張建國癟癟嘴,挑了挑眉毛。
「還行,跟我一天的收成差不多。」
胡山河愣了愣,本以為這戰績能把張建國鎮住!他也會服個軟,找個台階下。
但沒想到還當著全屯人的面,紅口白牙的說假話?
胡山河面色陰沉的瞪了張建國一眼,滿是不悅的說道:
「小子,你這是不見黃河不死心?」
「山河哥,咱們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行,既然最後一點臉面都不要了,那就請長貴叔點數。」
王長貴此刻也有幾分怒意。
前面白白鋪墊那麼久,緩和倆人的關係。
他張建國倒好,直接一杆子把友誼的小船打翻了。
這不是自找沒趣嗎?
「行,既然建國想輸個明明白白,那就開始吧。唉,建國你的獵物呢?」
「爹,你等著,建國哥的獵物我讓娘看著呢。」
王一水說完便朝院子外撩過去。
過了十來分鐘,王一水扯著破鑼嗓子吼起來。
「讓一讓,讓一讓。」
闆車上被王一水堆滿枯草,那些想一探究竟的村民被擋了個結結實實。
「建國哥,拉來啦。」
張建國點點頭,朝王長貴比了個「請」的手勢。
「長貴叔,費心啦。」
王長貴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啊,就是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