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彎著身子，看著那個佛頭，越看越熟悉，這好像是胡不凡和韓瘋子的處女作。

　　難不成他高價賣給聶風的佛頭又被轉手賣給了蔣義氣？

　　媽的，聶風這小子夠精的啊？

　　「建國，有什麼門道？」

　　「沒有沒有，我隻是想怎麼把那佛頭給拿回來，順便幫場子找回來，讓這幫癟犢子吃個啞巴虧。」

　　沈從山暴跳如雷，把兇脯拍的啪啪響。

　　「建國兄弟，還考慮啥？這事兒你別摻和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敢對我女兒下手，我要是再不發威，真以為咱青雲堂好欺負！」

　　「啊？你打算咋辦？」

　　「咋辦，集合十八路人馬，殺過去，把狗日的一頓錘！」

　　「不妥。沈會長，你現在打上門，名不正言不順，人家蔣義氣說是小孩子自由戀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有什麼辦法？」

　　沈從山憋的滿臉通紅，半天才說道：

　　「那他媽掉包佛頭呢？」

　　「證據呢？現在就靠我跟元喻的證詞，我估計他們不可能承認！」

　　「媽的，那怎麼辦？」

　　張建國略做思考，便轉頭看向沈元喻，說道：

　　「元喻，你接著跟蔣天養那小王八蛋談戀愛，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麼幺蛾子！」

　　沈元喻銀牙輕咬，神態又恢復成自強自立的鏗鏘玫瑰。

　　「啊，我不要，噁心！爸，我現在看到這衣冠禽獸就噁心，不捶他就不錯了，還處對象？」

　　張建國哭笑不得，前一秒還哭哭啼啼，下一秒直接變成女巨人。

　　「沈元喻，就算是把蔣天養的腿給捶斷了，過不了一年，又能完好如初。不如直接讓他出點血，長長記性，這樣就算咱們不錘他，長白參幫的那些老頑固也能把他給生吞活剝。」

　　沈從山也極為贊成，畢竟對成年人而言，利益有時候比情緒更加重要。

　　「丫頭，建國說的有道理。這次不僅僅是你吃虧了，建國兄弟的正經佛頭也被掉了包，咱們不能坐視不管。」

　　「好吧，那咱們怎麼辦？」

　　張建國見沈元喻同意，便說道：

　　「元喻，蔣天養那癟犢子是不是還有求於你？」

　　沈元喻略作思考，便說道：

　　「對，沒錯，這小子看到佛頭之後，就說這佛頭還有兩顆東海夜明珠做的眼珠子，一個勁兒暗示我，讓我回來找。」

　　沈從山白了一眼沈元喻，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這個小丫頭，現在回過味了？要不是咱們家沒有，你恐怕得給人送過去。」

　　「爸，你就別說我了，我哪知道人心能這麼壞。」

　　張建國聞言，默默來了句至理名言：

　　「世界上有兩樣東西不能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沈從山聽的雲裡霧裡，說道：

　　「建國兄弟，你有想法了？」

　　「沒錯，既然這小子看中了夜明珠，那咱們就給他來一對夜明珠，當然，這夜明珠指定不能白給他，得花錢買！」

　　「行，讓他大出血。」

　　張建國跟沈元喻嘀咕兩句，然後幾人便行動起來。

　　沈元喻收拾收拾心情，坐上吉普車就往蔣天養的出租屋趕。

　　到門口深呼吸之後，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這才敲了敲門。

　　「天養，我是沈元喻。」

　　屋內的沈元喻聞言，立馬將提前準備好的水灑到臉上，順勢拿了一個小藥膏往嘴唇上一抹。

　　瞬間變成了一副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滿頭大汗的病號。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用最後一絲氣力拉開房門。

　　「元喻，你來啦。」

　　沈元喻點點頭，立馬面色焦急的扶著蔣天養的胳膊，問道：

　　「天養，你怎麼了？你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就成這樣子了？」

　　蔣天養搖了搖頭，被沈元喻攙扶到床上，靠在牆上，斷斷續續的說道：

　　「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一個被腕去雙目的佛跟我哭訴，讓我把他眼睛找回來。我費勁全力跟他解釋，說這一切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他卻不依不饒，一定要讓我給他一個交代，否則會讓我付出血的代價。」

　　蔣天養說完，便一陣劇烈的咳嗽，捂著起伏不定的兇口，痛苦萬分。

　　沈元喻面色焦急，心裡卻把蔣天養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百遍。

　　還擱這給老娘講神話故事呢？

　　夢裡殺人？

　　扯他媽的蛋！

　　「天養，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才能救你……」

　　蔣天養心裡一陣得意，便勉為其難的說道：

　　「元喻，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佛頭的那兩顆夜明珠，讓我看一眼就行，了卻他的心願。」

　　「天養，可是我不知道夜明珠在哪，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我偷偷進我爹的藏寶庫，但是我爹從來不讓我進去……」

　　蔣天養見沈元喻還沒下定決心，便再次捂著兇口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伴隨著打量道鮮血，蔣天養從口中吐出一塊暗紅色的肉。

　　「啊……天養，你咳血了？這是什麼？」

　　「這是肺……元喻，你走吧，我不難為你，生死有命，就當我們沒見過。」

　　「不，天養，你等著我，佛頭我也給你一併帶來。對了天養，佛頭跟夜明珠結合在一起，會不會有異象？」

　　「應該是吧……」

　　「那到時候也讓我開開眼，我們一起沐浴佛恩！」

　　「行，沒問題！」

　　沈元喻說完便驚慌失措的跑了。

　　而蔣天養趕忙朝門外比了個手勢，兩個身形矯健的年輕人迅速跑了。

　　「呵呵，傻娘們，這時候還怕我露餡，提醒我要拿原裝貨呢！真他媽啥！害，既然這樣，我也不能虧待你，寵幸你一下吧？」

　　百米之外的沈從山氣的發抖，把手裡的望遠鏡放下，怒氣沖沖的說道：

　　「媽的，還真是蔣天養那小逼崽子。」

　　「我就說這小子油頭粉面是不對勁，原來我還以為是出於嫉妒，沒想到是本能。」

　　沈從山有些疑惑，說道：

　　「建國，那這佛頭就賣給他們了？」

　　「這幫人費盡心思想搞到佛頭也不知道為啥？不如就把東西賣給他們，了了這個麻煩，不然這夥人一直盯著你們沈家。」

　　沈從山心懷感激的說道：

　　「建國，你準備開價多少？」

　　「錢有價，但是野山參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