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煙煙,我幫你
趙老三請張建國在國營飯店搓了一頓,酒足飯飽之後,他便又去供銷社轉了一圈。
「同志,那件紅色的羊毛衫幫我拿一下。」
那位三十齣頭的售貨員認出了張建國,便嘟嘟囔囔的說道:
「昨天剛剛買了一支鋼筆,今天又來買羊毛衫?錢咋這麼好賺呢?」
她引以為傲的工資在在張建國面前可就隻夠花兩天。
「呵呵,趕巧了,這兩天手裡有點餘錢。對了同志,你穿上試試唄?」
售貨員俏臉一紅,嬌嗔道:
「我試合適嗎?」
「合適!你這麼漂亮,正好配!」
售貨員把外套一脫,將大紅色的羊毛衫穿到身上,勾勒的身材凹凸有緻!更襯的屁股白裡透紅。
「很好,不錯!煙煙應該還大兩個杯,應該更好看!謝謝你,脫下來吧!」
「啊?不是要送……」
「啊?姐姐,紅色不適合你顯老,等哪天有粉色的,我再送你一件?對了,小一號的再拿一件。」
售貨員噘著嘴的把羊毛衫脫下來,噼裡啪啦一陣作響。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花姐等你啊!一共三十二元。」
張建國把掏了一沓鈔票遞到花姐的手上,誰知道那雙飽滿肉乎乎的雙手,反客為主,將他手掌抓住,狠狠摸了一把。
「這雙大手真有勁,也不知道哪個女人這麼好命,被你疼。」
張建國看著多情少婦花姐,不由心情一盪,不怕年輕小妹妹,就怕姐姐三十歲啊!
張建國拿著羊毛衫,麻溜的跑出去,再多逗留片刻,怕會被花姐活活吃了。
「姐夫,你回來啦。我姐給你留了飯,我給你熱一熱?」
「不用了柳青,我在國營飯店吃過啦。」
柳青聞言,小臉一闆,雙手交叉在兇前,襯起小山坡初具規模。
「姐夫,你下館子竟然不帶我!太過分啦!」
「柳青,看看這是什麼?」
張建國把背在身後兩件羊毛衫拿了出來,朝柳青招了招,活脫脫像拐賣無知少女的人販子。
「羊毛衫!」
柳青小跑著過來,把張建國手裡的羊毛衫搶過去,拆開包裝,抖落開,美滋滋的在身上比了比。
「姐夫,這件是我的吧?還挺合適!我去試試大小。」
「唉,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姐呢?」
「去河裡洗衣服啦,估摸著馬上就回來,你再等等。」
等了兩分鐘,挎著竹籃的柳煙出現在道路盡頭,張建國趕忙快步迎了上去,把竹籃接過來。
「煙煙,你怎麼一次洗這麼東西?」
「今天天氣好,我把你櫃子裡的那些衣服全都掏出來洗了一遍,再不洗,恐怕都要生蟲啦。」
張建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開竅之前,他的臟衣服都是胡亂拿水泡一泡,然後搓兩把。甚至有時候直接往櫃子裡一塞,眼不見為凈。
倒不是他懶,而是要把最寶貴的時間拿去伺候潘巧雲母女倆。
所以,櫃子裡積攢了一大堆。
「煙煙,下次要洗這麼多衣服,叫上我,我陪你下河。」
「嗯啊!」
夫唱婦隨,倆人把衣裳掛在門口的棍子上,便看到柳青穿著嶄新的羊毛衫跑了出來。
「姐、姐夫,好看不?」
紅色的羊毛衫襯著柳青更顯青春活力,尤其是兩根小辮子甩來甩去,像極了熱情洋溢的向日葵。
緊緻的羊毛衫勾勒出腰身、小山丘,雖然不及柳煙飽滿,但是頗為堅挺。
「柳青,你哪來的羊毛衫?」
柳青又轉了一圈,跟柳煙說道:
「姐夫買的,咱倆一人一件。」
張建國回過神,趕緊把放在外屋桌上的羊毛衫拿了出來。
「煙煙,最近不是天冷了嗎,今天去公社,順帶手給買了兩件羊毛衫,你快試試大小。」
柳煙眉頭緊皺,把羊毛衫推了回去。
「我不要,還沒過年穿什麼新衣服,趕緊拿回去退了。而且買羊毛衫幹嘛?有那個錢,去買幾斤毛線,我來織就好啦。」
張建國就猜到柳煙肯定會心疼錢。
雖然他現在手上的餘錢這麼東花一點、西花一點,隻剩下一百三十多元。
但錢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賺!
上一世省吃儉用,存了不少錢,到頭來不還是啥也沒撈上?
作為精神支柱的三個兒子竟然沒一個自己的!
所以,這輩子該花就花,給自己的女人花!
「煙煙,你的毛衣都是拿舊毛線織的,不保暖,這羊毛衫輕便、保暖,還漂亮。
反正商標都剪了,你要是不穿就扔竈坑裡。」
張建國說完就把羊毛衫塞到柳煙的手上。
柔軟的羊毛,筆直的線條,還有大紅的顏色。
在這個色彩頗為單一的時代,絕對是最時興的衣裳。
無論男女老少,誰要是能穿上一件羊毛衫,無論在多冷的冬天,都得敞開外套,生怕別人看不見。
柳煙心疼錢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
張建國見她表情複雜,便加了一把火。
「你要是不穿,我就送給隔壁的熊瞎子。」
柳煙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啊你,少給人起外號。桂芬嫂子就是黑了點、壯了點,你就叫人熊瞎子,要是她聽到了,肯定要你好看。」
柳煙嬌羞的看了張建國一眼,這男人說話可真有意思。
自己還穿著破著洞的毛衣,卻給她們姐倆買十幾塊錢的羊毛衫。
真是把她倆寵上了天。
柳煙拿著羊毛衫進了屋,跟張建國說道:
「建國,你來幫我看看合不合身。」
張建國愣了愣,趕忙跟柳青說道:
「柳青,這麼好看的羊毛衫,不出去晃蕩晃蕩?」
「啊哈哈,那我去啦!」
張建國見柳青蹦蹦跳跳的走了,趕緊把大門一關,挑開門簾,鑽進東屋。
張建國見柳煙已經轉過身子,耳根子紅得跟胡蘿蔔一樣。
他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
嘴裡像著火一樣,乾涸無比。
「煙煙,試試唄。」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