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毒狼
前面就出現了個拐角,從外面灌進來的冷風越來越多。
山洞裡其實是不冷的,甚至還有些暖和,再加上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戰士們都出了一身冷汗,這會兒冷風驟然吹過來,大家都打了個寒顫。
但前方和戰司霆預估的一樣,是個出口!寒風過著血沫子撲面而來,戰司霆舉目四望。
發現了地上帶著血跡的腳印,戰風循著氣息朝底下的村莊奔去。
地上多了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腳印的旁邊還散落著幾片撕碎的布條,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毒狼拖著重傷的身體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他在山洞裡設下了陷阱,沒想到戰司霆這麼快就追了出來。
「不好,他去的方向是知青院!」戰司霆看到了毒狼的身影,揮手示意戰士跟上:「都小心點,盡量不要驚動村民!」
這會兒天還沒黑,因為連著下了兩天的大雪。
也沒什麼活幹,這幾天知青都在知青院裡休息,幾個知青圍著火盆前看鼠,搪瓷缸裡的茶水冒著熱氣。
突然,院外傳來哐當一聲,籬笆門似乎被撞了一下,周志遠聽到聲音走了出去。
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他的腦袋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周志遠看到毒狼身上受了這麼重的傷,又是個陌生的面孔,伸出去開門的手縮了回來。
毒狼扶著門框喘了半天才穩住氣,強擠出個笑,說著帶口音的方言:「俺是附近村的,上山打獵迷了路,被狼群攻擊,肩膀被咬了一口,流了很多血……想……想找個地方歇歇腳,討口熱水喝,你,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和周志遠說話的時候,目光往周志遠的身後掃去,看上去氣都喘不勻,馬上就要倒下去。
周志遠皺了皺眉頭,這人的口音確實像南島人,但傷成這樣……肩膀上的貫穿傷也不太像是被狼咬的。
他從小在村子裡長大,見過被狼咬傷的獵戶,那渾身上下都沒一處好地,狼可不會專門挑一個地方咬。
「能不能……讓我進去一下,好,好冷。」毒狼喘著粗氣。
周志遠還在猶豫,大隊長才和他說了,這段時間敵特猖獗,看到陌生人最好是離遠一些,但看到這人都傷成這樣了,還是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
「你都傷成這樣了,我帶你去衛生所吧,實在不行附近有駐紮的軍區,我帶你去找軍醫包紮一下傷口,知青院裡都是城裡來的,不懂醫術!你等會兒,我穿衣服就出來。」
「我……我好冷!」毒狼隔著籬笆的口子抓住周志遠的衣服,然後就癱倒在地上,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藏在軍大衣的手握緊了槍,「你先開開門,讓我進去…我快要被凍死了…我真的不是壞人…」
「周志遠,你怎麼這麼冷血啊?」陳柔裹著毛茸茸的大衣走了出來,冷風吹得她的劉海往後飄去,露出光潔的額頭,但相比較於三個月前剛來這裡的時候,陳柔黑了許多。
陳柔看到對方都倒在雪地裡了,地上的血跡看著觸目驚心,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周志勇竟然無動於衷,見死不救。
怎麼會有這麼冷硬心腸的人?
「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陳柔走了過去,從嚴嚴實實的大衣裡伸出手就去拉籬笆門。
「同志,你咋樣?」陳柔關心的問。
周志遠摁住了籬笆門,「陳柔,別開門,這個人來路不明。」
毒狼聞言擡起頭,眼裡蒙著一層水汽,聲音虛弱的像風雪中的蛛絲:「俺跟你說了啊……俺是附近的村民,上山打獵被狼群圍攻了,想……想找個暖和的地方歇歇腳,等風雪停了我就走,絕對不會賴在這裡不走。」
在屋子裡烤火的幾個女知青聽到動靜裹著衣服出來了,其中有個又瘦又小的女知青披著一床棉被,凍的鼻水都出來了。
毒狼故意露出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口,陳柔和周志遠說:「周志遠,你怎麼這麼冷血啊?你看他傷成啥樣了?先扶進來再說呀!」
「不能放進來。」周志遠抓起靠在院牆上的扁擔橫在籬笆門上,眉頭擰的死緊:「大隊長說了,不能放陌生人進知青院,而且最近壞分子猖獗,我負責知青院的安全問題,我得對你們負責!還有……他這是翻毛皮鞋,還是進口貨,據我所知,附近的村民都是靠工分過日子的,這雙鞋起碼三十塊錢!」
毒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掙紮著想站起來:「俺……俺的鞋是城裡的一個親戚給我的舊鞋,我看還挺好的,就拿著穿了。」
「周志遠你過分了!人家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往他身上扣壞分子的帽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冷血?我今天算是認識你到底是個什麼人了!」
陳柔抓著扁擔,把周志遠推開,然後打開了籬笆門,扶著毒狼:「大哥,你先進來烤烤火!」
「不許進來。」周志遠擋在兩個人的面前,不許陳柔和毒狼進來,「他腰間鼓鼓囊囊的,說不定就藏著武器!我得對你們的安全負責。」
男人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的彎下了腰,嘴角溢出點血漬,陳柔更急了,伸手去推周志遠;「你讓開,你在這裡攔著還不如去村裡叫個赤腳醫生,這是一條人命啊。」
「姑,姑娘你真心地善良啊……」毒狼感激的看著陳柔。;
「陳柔我告訴你,今天這門,他休想踏進來半步,你要救他,你就一起出去!」
兩個人正拉扯著,屋裡的知青都走了出來,張夢看到僵持的場面,又看到被陳柔足額和的男人,皺著眉頭說:「志遠的顧慮有道理,但見死不救也不對,這樣,你帶著他去找赤腳醫生,同時讓志遠去公社報信,讓武裝部的同志來處理,咋樣?」
「都別動。」
張萌的話還沒有落下,毒狼就掏出了槍,冷冰冰的槍口抵住陳柔的腹部,接著抓著陳柔的頭髮,將人拽到身前當擋箭牌:「誰要是敢出聲,我先崩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