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的名貴手錶不對勁
伍遠征和沈知棠都沒料到,這種時刻,薛茹雲第一想法就是要放棄自己,護衛他們。
伍遠征這下明白,為什麼沈知棠千裡迢迢都要來看茹雲了。
有這樣仗義的閨蜜,就像他們在戰場上,擁有一位後背可以相托的戰友一般可貴。
沈知棠更是沒想到,茹雲還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茹雲這麼說,她更不能走了。
沈知棠一把將茹雲拉在自己身後,怒指劉科長道:
「你平時是怎麼仗勢欺人的?不然我朋友為什麼被你嚇得戰戰兢兢?
你竟然還口出狂言,要她下跪陪酒道歉?
我看你才是潛藏在人民中最大的敵人!我要向縣裡的知青辦舉報你的流氓行為!」
「你、你!」
劉科長沒想到沈知棠如此伶牙俐齒,被她懟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最主要的是,他今天的行為確實不佔理。
平時大家被他壓著欺負就算了,沒人敢站出來當面反駁他,養成了他驕橫的性格。
現在沈知棠踩著理罵他,他還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老劉,你也真是的,多灌了幾杯馬尿,說話就沒關門。
好了,各讓一步,互不追究!」
這時,那邊桌子上,走過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為雙方勸和。
他的藍襯衫上還別了根英雄鋼筆,看樣子也是公家人。
「張副,這怎麼能算了呢?我受傷了!」
劉科長捂著鼻子,雖然不流血了,但疼得難受。
要不是親身挨了沈知棠一拳,他都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們,力氣竟然這麼大。
「是你先胡言亂說的,才惹毛人家的,怎麼,我說話沒人聽了是吧?」
張副沉下臉。
劉科長見狀,酒也醒了幾分,隻好悻悻回到那邊桌子上。
「對不住啊,幾位同志,劉科長言行有失,我替他道個歉。
他也是酒喝多了,才胡言亂語。
等他酒醒了,我會好好管束他,這事就這麼揭過了吧?」
張副國字臉,儀錶堂堂,但眉心的皺紋如針狀,令他就算笑著,也是一副苦相。
「棠棠,這是我們張副場長,既然他主持公道,咱們就算了吧?」
茹雲扯了下沈知棠的衣角。
沈知棠點頭,說:
「張副場長,今天劉科長說的話,您也聽到了,他過去曾經叫茹雲陪酒,茹雲拒絕過他,這一次,情況也差不多。
他根本沒把下鄉青年放在眼裡,人家拒絕他不合理的要求,他就仗勢欺人。
今天是您在這,對他進行了管束,但過後呢?
您說,他會不會懷恨在心,事後報復呢?」
「不會的,我以人格擔保,劉科長絕對不會事後報復,我會好好管教他。」
張副場長竟然這麼客氣?超出茹雲的意料。
「行,那我們且信張副場長,但茹雲過後要是有什麼被為難、被報復的傾向,我們第一個肯定找劉科長和您。」
沈知棠把話放在這了。
張副場長早就發現,沈知棠和她身邊的男人,氣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
再加上劉科長說的一番話,著實大失形象,和地痞流氓一樣,如果人家真去縣裡知青辦舉報他,就麻煩了,他才趕緊過來圓場。
沈知棠的步步緊逼,反而讓他覺得,對方確實是大人物,於是便陪笑道: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同志,您放心,這事過去就過去了。」
「好,我且信你。」
沈知棠情知,讓張副場長打包票隻是暫時的,過後人家想怎麼報復,還不是怎麼報復,但眼下也隻能先如此處理。
「張副場長,你好,我叫伍遠征,這是我的工作證。」伍遠征此時開腔了。
他說完,就將自己的軍官證遞給了張副場長。
他被借用來此地參與研究培訓工作,因此報到後,當地給他辦了一本新的軍官證,寫的就是本地的地址,方便他工作之用。
張副場長一看伍遠征如此年紀輕輕,已經官至魯市基地團長,大感意外之時,也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這位少壯。
他趕緊點頭哈腰地把證件還給伍遠征,態度愈發恭敬地道:
「伍團長,真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我們地方上的管束,沒有基地那麼嚴格,以至於紀律鬆散,放心,我回去會讓他寫檢討。
至於茹雲同志,我們絕不可能對她進行打擊報復的,我向您保證!」
「行。」
伍遠征態度冷然地點點頭,犀利的眼神看向張副場長時,如刀削斧割似的,讓他不由產生了畏懼之感。
這傢夥,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肯定經歷過生死拼搏之戰,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敵特的血。
一想到這,張副場長就一陣膽寒。
他又連連道歉後,才退回那邊的桌子。
不過,他們顯然已經無心飲酒取樂,很快就散場,離席。
沈知棠兩世的仇恨,衝動之下,打了劉科長一拳,雖然張副場長說得好聽,但她情知事情還沒完,主動提道:
「茹雲,我怕是給你惹了麻煩了,要不,我在這裡陪你多住幾天吧?」
「傻瓜,你能陪我住幾天,還能陪我住一輩子啊?
沒事的,張副場長人還挺好的,他既然答應會管束劉科長,一定會說到做到,你們放心吧!」
沈知棠眼睛眨巴眨巴,沒說話。
伍遠征便知道沈知棠暗中打著什麼主意。
不過,他也盯上了張副場長。
方才,張副場長和他們說話時,手腕上一塊手錶引起了伍遠征的注意。
他是空軍,自然認出那是一塊老美西點軍校的定製手錶,切斯杜瑞。
這是西點軍校空軍才有的手錶,是他們精英空軍身份的象徵。
而一個農場的副場長,竟然能戴這種訂製手錶?
張副場長身上,有疑點。
想到這,伍遠征便有了一個計劃。
吃完飯,伍遠征提議:「咱們去找王志強。」
「也好,不然我那地窩子,也沒辦法招待你們。」
薛茹雲不好意思地道。
「沒事,茹雲,現在條件是差了點,以後一定會改善的。」
沈知棠想起戴教授說的,可以讓單位推薦工農兵學員上大學的事,打算一會和茹雲說說。
飯既然吃完了,茹雲想著趕緊去付飯錢,不過,等她問夥計時,夥計說他們這桌已經付過了。
茹雲一愣,問:「誰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