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沈清的餅
「我可以的,隻是想安靜躺著,如果身體有事,我再打電話給你。」
沈月道。
見她態度堅決,沈清也想回家和土肥圓分享這個好消息,便點頭說:
「那好,有事一定趕緊打電話給我。」
「會的,哪怕半夜,我也會吵醒你的。」
沈月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見她和平時一樣無異,沈清就放心走了。
土肥圓雖然會家暴她,但事出有因。
因為土肥圓借了太多錢給她的娘家人,娘家兩個弟弟又不爭氣,還不起錢,到現在,兩個弟弟沒有還過一分錢給土肥圓。
那天土肥圓算了下賬,說這些年一共借了十一萬元給她的兩個弟弟。
這個賬一算出來,沈清自己都震驚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兩個弟弟竟然借了這麼多錢?
土肥圓是香港造船廠的工程師,月薪有上千元,要不是收入豐厚,也借不出這麼多錢。
難怪土肥圓喝了酒就鬱悶,打她。
沈清聽到這個借款額,也覺得自己該打。
從小父母都說她是賠錢貨,養她隻是為了讓她盡長姐的義務,長大了能多幫襯兩個弟弟。
為了得到父母的認可,她嫁給土肥圓後,確實也做到了幫襯兩個弟弟的長姐義務。
弟弟結婚,幫忙出彩禮;弟弟賭博,幫還賭債;還慫恿丈夫一直借錢給兩個弟弟。
結果,換來的是丈夫的怨氣,和自己的被家暴。
現在好了,一切噩夢都結束了。
隻要她代持了沈家的資產,不光十一萬的債務馬上能替弟弟還清,自己一家人也會變成炙手可熱的香港富豪。
所有過去看不起她的人,都會對她鞍前馬後,巴結討好。
包括自己的父母,肯定也會對她讚賞有加。
如此一來,等父母客氣地請求她,讓弟弟在沈家集團中擔任重要職務時,她隻要答應,父母肯定就會覺得她終於出息了。
揚眉吐氣,指日可待!
沈清意氣風發地回到家裡,進門卻聞到一股濃濃的酒氣,她心下一沉。
每次喝酒,就是土肥圓要家暴她的時候。
她一進門,就看到土肥圓在仰脖灌酒。
「別喝了,已經喝挺多了。」
她看到桌上已經有三罐啤酒開封,扔在地上,趕緊上前搶土肥圓的酒瓶。
「滾,敗家女人,沒用的廢物!」
土肥圓開始罵。
她的女兒,十七歲的小陽,縮在屋角的沙發上,身體瑟瑟發抖。
小陽生出來時缺氧,導緻腦子受損,智力一直沒啥大的長進,現在看著是個大姑娘了,其實隻有幼兒園五、六歲小朋友的智商。
看到父母爭吵,她隻會躺在角落裡,抱著胳膊發抖。
「沈小姐剛剛和我說,這幾天就要簽代持協議,我馬上可以代持沈家的資產,咱們的苦日子,到頭了!」
沈清突然含淚道。
「你說笑吧?怎麼可能?
你這話都說了十來年了,笑死,沈怡佳不是一直好好地活著?到現在也沒有多給你一分錢?
每個月你賺個五百塊錢,又要給你女兒付治療費,還要給你娘家人一半,我借他們的十一萬,到現在連一毛錢也沒還。
沈清,你給我畫的最大的餅,就是有一天你要代持沈家的資產,現在是不是沈怡佳要死,你的夢要破了?才來和我胡說八道?哈哈!」
土肥圓一邊又打開一罐啤酒,一邊瞪著渾濁發紅的眼睛道。
「沒有,是真的。這次我絕對沒有騙你!
是沈小姐剛才親口和我說的。
而且,她最近的狀態確實不好,一直嗜睡,一天能睡一半以上的時間,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她自己也感覺到了,所以才說要在這幾天趕緊辦理代持手續。
她呀,還想著在大陸的女兒,夢想著我代持後,會有一天能有機會轉交給她女兒。
不過,等我代持後,她一死,我就可以設立自己的公司,掏空沈家的資產。
到時候,不要說十一萬的欠款,就算是一百萬,我也能給你!
還有小陽,她的病也可以送到漂亮國去治療,說不定能恢復到小學三、四年級的水平,那樣一來,她生活就可以自理了。」
「真的?聽你說得有模有樣的,老子今天就不打你!」
土肥圓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沈清怯怯地看向他,說:
「肯定是真的,我發現康德醫院有問題,一直在用沈小姐試用新葯。
那些新葯,雖然名字不一樣,但每次服完,她出現的癥狀都是一樣的,隻是有時輕有時重。
康德醫院估計是在用她這個特殊病例試用新葯的效果。
被當成試驗品這麼多年,她也該油盡燈枯了。」
「哼,我警告你,等你有了錢,別想擺脫老子。
不然,我就把你的事,告訴香港警方,你要是蹲大牢,小陽就沒人管了,那豈不是太可憐了!」
土肥圓好像醉,又好像沒醉,竟然用女兒來威脅她。
沈清低下頭,說:
「隻要你不打我,我不會離開你們的,還會讓你們過上榮華富貴的好日子。」
沈清不會想到,前世還她還真做到了。
前世,沈怡佳沒有等來奇迹,沒有等到女兒來找她,油盡燈枯前,抱著一線希望,簽下讓沈清代持資產的協議。
在沈怡佳死後,沈清按照自己的計劃,掏空了沈家的資產,把沈家值錢的資產通過合法手段,挪騰到了自己名下。
她在香港,以沈家資產為基石,把自己托舉進了香港的富豪圈。
上一世的前半生,沈清一文不名之時,過得並不如意,被家暴,還有殘疾的女兒要付出。
但隨著沈怡佳病故,沈清鹹魚翻身,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但這一世,隨著沈知棠的到來,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和母親見面後,回到維多利亞酒店,沈知棠又興奮又難過。
她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傾訴。
她在酒店房間裡,一會兒躺到床上,一會兒又站起來踱步,躁動不安。
「棠棠,你是不是特別高興?終於見到嶽母了?」
伍遠征理解她。
「遠征,我太幸福了。我現在也是有媽的孩子了。」
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嗯,我的棠棠當然是最幸福的。」
伍遠征寵溺地摟住她。
「遠征,如果這次我回去,要再出來也很難,但我也不想和媽媽分開太久。」
沈知棠依偎在他懷裡,喃喃道。
「那你的意思是?留下來?」
伍遠征心中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