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凈化驅邪
路上,沈知棠才知道,其實這次的商務晚宴,就是為了彌補上回換屆晚宴舉辦的。
上次換屆晚宴上發生的一切,現在已經成為香港的都市傳說了。
什麼宴會來屍、畫皮、殭屍,等等,各種謠言隱秘地傳開,香港有些午夜電台,已經拿這個素材來講故事了。
一時間,搞得參加過那個晚宴的商界人士,人心惶惶,覺得挺不吉利的。
因此,這次晚宴,就做了特殊安排。
沈知棠一家三口,才到雲頂酒店的大門口,就見入門處擺了一個高大的祭壇,一群道士正在祭壇前做法。
所有來賓,都圍在祭壇前,在進酒店大門時,先讓道士念一遍做法驅邪,凈化。
香港的有錢人本來就信這一套,於是,大家都乖乖的集結成群,一隊一隊等讓道士做法。
沈知棠陪著父母,跟在一群洋人身後,來到祭壇前,停下腳步。
道士「嗡嗡」的祝禱聲在耳邊響起,為首的紫袍道長念了一通符咒後,將一張黃裱紙向空中一揮,拿劍迎著那張紙一砍,紙上露出一道血色。
一眾人等不由驚呼一聲。
沈知棠心中暗笑,這化學反應,老祖宗也是玩明白了。
在一眾人等敬仰的目光中,道士又拿著一把劍,在眾人頭頂一陣銀光飛舞,嘴裡念念有詞,大意是斬妖除魔之類的。
隨著道士的念叨聲終止,一行人得以前行,進入酒店。
「不錯,這次會長考慮得很周到,把上次的黴運去一去,挺好的。」
「這位紫袍道長可是張天師的嫡傳弟子,法力無邊,有他凈化加持,這下可以放心睡個好覺了。」
「莫非兄台上次受了驚嚇,影響了睡眠?」
「沒錯,上次現場那些冰凍的屍體,嚇得我回去一直沒睡好,閉上眼睛,就是現場的畫面,還做惡夢,害我都瘦了幾斤。」
「我上回的換屆,正好出國了,聽說發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到底是什麼?」
還有人好奇地打聽。
但是被打聽的人,都緘口不言。
不是不想說,而是提起都覺得不吉利,不愛說。
一行人議論前行,又分批坐電梯往樓頂宴會廳。
沈知棠因為這樣,被人群一擠,和父母分開了,進了另外一架電梯。
她又不是小孩子,當然不能吵著找媽媽,反正到了頂樓就會合了,於是安靜地坐電梯。
不曾想,電梯進的人太多,超重了,塞得嚴嚴實實的,電梯不肯動了,吱吱亂叫。
有一個胖子自願退出去,於是電梯才往上走。
沈知棠因為最先進去,被擠在了電梯的角落。
眼看隨著後面的人越擠越進來,沈知棠連身體都要和人挨上了。
這是,有人站在她身前,把身體背對著眾人,兩手搭在電梯牆上,正好為沈知棠擋出了一片空間。
而且,對方也很細心地沒有將身體和沈知棠碰觸到。
沈知棠沒想到,還會被人紳士地照顧。
在電梯裡擠,也不好說話,她連頭都不好擡。
等終於到了頂樓,電梯裡的人出去了,那幫她撐住人群的高大男人,這才雙手離開電梯牆,禮貌地道:
「女士,可以出去了。」
沈知棠擡眸,就看到一張格外帥氣的混血兒的臉,他黑頭髮,白皮膚,藍眼睛,穿著正式的黑西裝,打著一條銀黃色的領帶,襯得他格外帥氣。
伍遠征的帥氣是硬朗的,而他的帥氣,是國際範的,一眼就能看出,他具有極強的時尚感。
雖然是一樣的西裝和領帶,但搭在他的身上,就能讓人覺得,這是最新款的時裝潮流。
沈知棠看到美男,自然願意多看兩眼,而且對方如此紳士,也不由她不說聲謝謝。
「不客氣。」男人自我介紹,「我叫範威廉,香港人,您呢?」
「我叫沈知棠。」
沈知棠欣賞他長著一張混血的臉,卻落落大方說自己是香港人,比那些黃皮黑髮的二鬼子,死活要裝成洋人好多了,因此也報上姓名和家門。
「哦,原來是沈家的千金,我們家一向在南非做金礦的,上個月才把總部遷回香港,準備轉型做其它產業。」
範威廉主動自我介紹。
沈知棠這才知道,範威廉果然是混血兒,母親是香港的華人,而父親則是英國人。
之前他們在南非投資金礦和鑽石礦,經營得還可以,隻是做礦產資源的,也有很多不確定的風險,這次會轉型,是因為他們的一個鑽石礦,發生了規模頗大的礦難,死了21名礦工。
父母受到刺激,覺得心理負擔很重,畢竟是21條人命,於是,在給夠賠償後,把手頭現有的金礦和鑽石礦的股權全部出售,準備回香港,從事其它行業。
「按我母親的意思說,隻要不傷害人命的生意都可以做,不想再做礦產了。」
範威廉嘆氣道。
沈月看到女兒從另一架電梯出來,和一個帥氣的男子有說有笑的,她主動迎上去接女兒。
「媽,這是範威廉,範先生。範先生,這位是我母親沈月。」
沈知棠給二人做了介紹。
做生意就是這樣,多認識一個人也沒壞處,沒準就成生意搭子了。
「你好,伯母,我記得您是商會的理事吧?初來貴地,還請多多指教。」
範威廉一看沈月,就記起來了。
他是商會會員,自然記得投過票的人。
開換屆大會時,他讀過沈月的履歷,知道她很優秀,一個女性,能撐起一個商業帝國,風格和母親相似。
他家雖然企業規模也不小,但父親一向當甩手掌櫃,家裡的產業都是母親說了算,因此他一向敬仰女強人類型的女人。
畢竟,作為女強人的兒子,他知道母親又要顧家庭,又要做生意,有多不容易。
在這方面,範威廉意外地和沈月頗有話題。
沈月也沒想到,範威廉看上去很西化,但內心卻十分傳統,不光華語說得很溜,性格也是綿裡藏針,頗有教養。
沈月和他聊了會天,聽說他家要來香港重新創業,便熱情地說,隻要他們範家有需要,她能幫得上忙的,儘管來找她。
三人正聊著天,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一雙眼睛,正盯上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