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揭開陳年舊事
「二嬸,你一生都在照顧二叔,為什麼呢?因為你愛他嗎?」
這時,沈知棠也不藏著了,直接從隔壁房間,走到審訊室裡,當面問舒歡。
「愛他?我當然愛他,不愛他,我會嫁給他嗎?」
舒歡聽到這個問題,暴怒至極的她,突然就安靜了許多,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
沈知棠一聽,心裡不由一抽,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可憐。
「你愛他什麼呢?
據我所知,你嫁他時,他的精神已經開始出現不正常的癥狀。
警方查閱過滬上醫院的就診記錄,伍千理在你們領證前已經去就醫過,醫生診斷是躁鬱症。
就算你不知道醫生的診斷,但經常接觸,應該也能感覺到他不正常了吧?
一般姑娘遇到這樣的男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你為什麼還要嫁他?」
「他哪裡不正常了?我覺得他正常得很。
他是因為太過癡情,才被診斷成那樣的。
我和他最開始認識,是在鄉下的農田,他經常傍晚時去農田散步,當時,我隻是一個鄉下種田的傻丫頭。
他長得那麼高大帥氣,溫文爾雅。
第一次看到他,他一臉憂鬱,農村人的臉上沒有那種表情,隻有愁苦,苦沒飯吃,苦沒錢花。
他那種憂鬱的神情非常高級,就象大白兔奶糖和普通的硬糖水果的區別,我一下子就迷上他了。
於是,我主動找他搭訕。
沒想到,他竟然願意理我。
他和我說話,告訴我他暗戀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漂亮、優秀,但可惜嫁人了。
我這下明白他憂鬱的原因了,但他願意和我傾訴這些,我覺得,他對我敞開了心扉,離喜歡我還會遠嗎?
於是,我打聽出來他的身份,就經常製造機會和他偶遇。
一來二去,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後來,我知道他暗戀的人叫沈月,還知道沈月家的別院,也在村裡。
我曾經在沈月來村裡療養時,故意接觸過她。
我發現,他暗戀沈月不是沒有緣由的,沈月確實如他所說,漂亮又優秀,可惜嫁的男人不怎麼樣。
我已經愛上他,開始認同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暗戀。
優秀的男人,肯定會愛上優秀的女人,我很自卑,我什麼都不會,我不敢表白。
直到有一天,他告訴我,在村裡遇到一個長得很像沈月的女人,我趕緊也跟著去看。
我已經認識沈月,一眼就看出來,對方哪裡都不像沈月,唯獨一雙眼睛,長得特別像沈月。
我很嫉妒,怕他會和這個女人接觸,移情到姑娘身上,於是,我就痛下殺手,把這個女人殺了。
一開始,我也很害怕,怕被警察找到。
但後來,警察根本沒有懷疑我,我就慢慢放心了。
再後來,他又告訴我,他在附近鎮上,發現了長得像沈月的女人。
如此反覆,我一共殺了七個還是八個,或許是你們說的六個,我也忘了,哈哈!
反正,伍千理要是發現一個,我就殺死一個,讓他始終沒有辦法移情別戀,隻能喜歡我一個人。
你們看,我不就成功了嗎?
殺了他身邊的花花草草,最後他真的娶了我!」
舒歡說起這段往事,笑得可開心了,一點也沒有殺人後的愧疚和害怕。
「你的意思是說,伍千理這個人先打動了你,後來,你發現了他對沈月的癡情。
於是覺得他是一個癡情的男人,你喜歡癡情的男人,你想嫁他。
於是,當你感覺伍千理有移情的傾向時,就會殺掉身邊他可能喜歡的人?」
沈知棠雖然早就推演出來這些心理傾向,但親耳聽到舒歡說時,內心還是大為震撼。
這是什麼樣的畸形愛情觀?
「是啊,他能對一個女人如此深情著迷,隻要他娶了我,一定也會對我如此。」
舒歡倒是一臉嚮往地承認了。
「當時你們是怎麼結婚的?你向他求婚?還是他主動向你求婚?」
沈知棠看她打開話匣子,趁熱打鐵,開啟嘮嗑模式。
人都是有傾訴的慾望的,有些事情憋在心裡久了,都會在合適的時機,向外傾倒。
但舒歡做的這一切,沒有辦法向外人傾訴,她一定憋了很久,也憋得難受。
反正她做的一切,都被警方查到了,她突然有了傾訴的慾望。
她這麼多年來,為伍千理付出那麼多,從來沒有人知道,因此也無從得到認可。
現在,就在此刻,她要抓住這個可以得到伍家人認可的時機。
「當年,是我主動求婚的。
本來,他這麼高傲、優秀、專情的人,怎麼可能會答應和我結婚?
但那一次,他已經毀容了。
他帥氣的外表不在了,臉上被火燒得像融化的蠟燭,他陷入毀容的痛苦中。
我趁機去照顧他,無微不至,終於打動了他和他家人。
我主動求婚的,他答應了,他家裡人也答應了。
他終於是我的了!」
舒歡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臉上露出的笑容,顯示她當年很幸福。
「可是二叔毀容的那把火是怎麼回事?
我們詢問了當年的現場目擊者,他們說火是從二叔屋裡燒起的,屋裡還有一股濃濃的汽油味,導緻火勢一下子變得很大。
雖然他們搶救及時,但二叔還是被火燒傷了。
當年這把火燒起時,你是第一個出現在火災現場,還拚命呼救,顯得特別積極。
據我們調查,你父母當時在鎮上代銷汽油,當時是緊俏物資,普通人拿不到。
當年放火的人,是不是你?」
沈知棠盯著舒歡的眼睛,氣勢迫人。
「哈哈,你們挺聰明的。沒錯,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他長得那麼帥,我一個普通的女人,想嫁他是高攀。
隻有把他臉毀了,我才能嫁給他。
我愛他入骨,而且我和別的賤女人不一樣,她們隻愛他帥氣的外表,但我卻是愛他的全部。
哪怕他被毀容了,我也愛他!」
舒歡說到這,表情癲狂,讓沈知棠都不由打了個冷戰。
「愛而不得,就先毀掉,再得到,真的是這樣嗎?」
沈知棠讓自己裝得很有把握的樣子,問。
「當然是這樣,就是這樣,我根本無所謂他的外表,我隻要他的人!
我的愛情,比那些賤人高貴一萬倍!」
舒歡似乎在發洩心中某種情緒。
「哈,話都是你說的。我問你,你認識伍遠航嗎?」
沈知棠突然道。
「遠航?我怎麼不認識?他是寫給我們的兒子,我當然認識。你什麼意思?」
舒歡在審訊中第一次出現了迷惑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