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髒了
「蘇家——將亡!」
醫生周成凱感受到霍東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以及沈秋月的態度,一流家族全力出手,蘇家必亡!
周成凱,這位江北名醫,攥著蘇家三天後更名宴的請柬,一股扭曲的興奮在血管裡奔湧。
一場覆滅豪門的血腥大戲即將上演,他幾乎能嗅到那令人戰慄的硝煙味。
內心已經狠狠期待住!
沈秋月恭敬的回應:
「霍先生,您和蘇家鬧成這樣,估計也回不去;您救我爸,恩重如山,我沈家在雲頂山巔那邊有一座閑置的別墅,就當是一部分診金,希望您收下。」
拿出一個鑰匙,雙手奉上,態度極為虔誠。
「雲頂山的別墅?那可是價值上億的高檔別墅區……」
「住在雲頂山的非富即貴,不是我們這些人可踏足之地,就這麼拱手相送?」
「沈家可是一流家族,難道沈永康的命還不值一個億?你別忘了,沈秋月可是承諾願意為救活她爸爸的人做任何事,包括以身相許,說不定霍東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什麼?這麼說霍東豈不是有可能會成為沈家未來的家主?這……一根銀針便可平步青雲?」
「……」
圍觀者嘩然,羨慕,嫉妒,難以置信的目光幾乎要將那枚鑰匙點燃。
雲頂山,那是他們畢生仰望卻無法企及的雲端,財富與權力的象徵!
恨自己沒有這般高超的醫術,否則這場大造化就屬於自己,心有不甘吶!
霍東沒有矯情,自己目前確實沒有落腳的地方,他自個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媽媽的身體還未徹底恢復,需要一個地方靜養。
接過鑰匙,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沈永康,聲音低沉卻清晰:
「他身上的蠱蟲和毒,明顯是人為手段,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
「謝謝,這事,我會去查清楚!」沈秋月的臉變得陰翳,似乎已經猜到了下毒之人,說:
「霍先生,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他送!」霍東指向之前暴揍蘇遠航的那位平頭男子。
「他……好!」沈秋月略微遲疑,不過立即答應,看向男子:
「大軍,他是我沈家的恩人,少說話,別冒犯了。」
「明白!」
霍東回到媽媽的病房,抱起媽媽。
大軍早已將車停在最近處,車門無聲滑開。
一路無話,馳向那座俯瞰江北的雲頂山巔。
入住別墅!
大軍幫忙收拾房間,以及安排人購買基本的生活用品。
安排好一切,大軍並未離開,而是站在大門的哨崗位,表示24小時待命。
霍東無暇他顧,來到媽媽的床邊,繼續給她施針。
以銀針為媒介,悄然引動天地間無形的精粹,緩緩渡入媽媽枯竭的軀殼助她儘快恢復精氣神。
與此同時,蘇家別墅。
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
主座之上,蘇家家主蘇洪濤面色鐵青,眼中怒火幾乎要焚毀一切,他猛的將手中的紫砂壺茶盞摔得粉碎!
「廢物,一群廢物;連一個傻子都搞不定,反倒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晚晴現在還不知所蹤,如果找不回來,今晚都給我滾出去!」
下方的蘇家子弟們噤若寒蟬,戰戰兢兢,面對家主的訓斥,沒人敢反駁,隻能默默承受。
「霍東那個傻子呢?找到沒有?誰能把他的腦袋提來見我,三天後的更名宴上,我會宣布他擔任蘇氏集團的總經理!」
重賞之下,死寂的人群終於出現了一絲騷動。
蘇家雖是三流家族,但在江北也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畢竟三流之下還有數以萬計的小家族,地位也是極高的。
若是能成為蘇氏集團的總經理,那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家主,我查到了一些消息。」一位年輕的女生打破沉默,是蘇晚晴的堂妹,道:
「霍東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市人民醫院,他帶走了陸踏雪;再根據蘇遠航在醫院被沈秋月的人打,我打聽到的是,霍東下令,沈秋月執行,最後,沈秋月將雲頂山那棟價值兩個億的別墅送給霍東,他可能就在雲頂山!」
此話一出!
在座的諸位都極為震驚!
「蘇晚虹,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一位青年男子立刻站出來質疑,說:
「霍東那個傻子憑什麼給沈秋月下令?還贈送價值兩個億的別墅,你為了總經理之位,就不能編個像樣點的故事?簡直天方夜譚!」
「你……」蘇晚虹氣急,想要反駁,環顧四周,卻連家主眼中也滿是懷疑,她咬牙發誓:
「家主,給我時間,我會在更名宴結束之前,把證據擺在你們面前!」
蘇洪濤的怒火未減,更多的是擔憂閨女蘇晚晴的安危,畢竟蘇晚晴的那些破事,他都知曉,看向旁邊的的美艷老婆,強壓煩躁,安慰道:
「秀娟,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把晚晴找回來的!」
羅秀娟一身灰色修身衣,將豐腴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保養得宜的臉上卻心不在焉。
她擔心的,根本不是女兒蘇晚晴,而是霍東,那個讓她食髓知味,沉淪慾海的傻子。
霍東突然性情大變,會不會已經痊癒,日後還能不能與她尋歡作樂。
她早已對老公產生生理厭惡,對霍東產生生理性喜歡,那是她無法戒掉的毒癮。
她知道自己已經過了追求愛情的年紀,但她卻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不該愛的人。
霍東這次的變故,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
「老公,霍東……他還會回來嗎?」
她下意識的詢問!
蘇洪濤以及下面的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好在她及時反應過來:
「我……我是擔心他把晚晴怎麼樣了,我聽說王浩被他踢爆了蛋……」
「晚晴姐……」
一聲驚呼撕破了別墅的壓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門口。
燈光下,一個身影踉蹌而入,如同剛從地獄爬回。
蘇晚晴!
她蓬頭垢面,衣衫被撕扯得像破布條,堪堪掛在身上,裸露出的雪白肌膚上遍布瘀痕和污跡。
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雙腿以一種怪異扭曲的姿態顫抖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眼神空洞絕望,失去了所有光彩,神情獃滯,嘴裡反覆機械的念叨著:
「霍東……霍東……傻子王八蛋……」
「殺了他……我要把她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而她的出現,驚起蘇家眾人,急忙過去迎接。
蘇洪濤健步如飛,雙手拿起旁邊的外套,套在女兒的身上,滿眼憐惜,又充滿怒火:
「晚晴……這……怎麼回事?」
蘇晚晴猛地回頭,空洞的眼神裡爆發出刻骨的怨毒,發出不似人聲的哭嚎:
「哇……爸爸,殺了霍東……我……他把我丟給流浪漢……」
「我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