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來自地獄的殺神!
老者葉彭挺直腰桿,似膨脹而起,如同偉岸高大,翻手,一柄利劍出現。
周圍劍勢被他盡數吸納,膨脹八分,劍意變得雄渾,威懾八方。
陣陣威壓,如同十萬大山轟然震懾,整個別院都彷彿被空氣擠爆。
咔嚓!轟隆!
周圍的建築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樑柱扭曲,牆壁崩開蛛網般的裂痕。
幾座精緻的涼亭更是瞬間解體,碎石斷木四散橫飛。
「退!快退!」
葉家弟子們駭然色變,驚呼著向後暴退,一些修為稍弱者更是面色慘白,感覺心臟都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幾乎要窒息。
「仙人之威!這才是先祖真正的力量!」
「先祖動真格的了!那私生子死定了!」
「太好了!看他這次還如何囂張!」
「……」
葉家諸人不斷退後,臉上卻洋溢著激動與狂喜,這一次的威壓比之前強太多。
特別是宗師之下的古武感覺到一股窒息的壓迫感。
葉擎天等人也退後進屋內,運轉體內勁氣,瘋狂抵擋,才能站穩,觀戰!
葉軒站在他的旁邊,身後護著老婆孩子,都可以近距離觀戰。
「家主,你認為如何?霍東能扛得住嗎?」葉軒忍不住詢問。
剛才霍東表現出來的戰力十分強橫,毫髮無損的暴揍葉彭先祖。
可這一會兒,施展出來的劍招之強,是之前的數倍不止。
隱隱有些擔憂!
葉擎天也是面色凝重,道:
「我葉家的頂級劍法,葉青也是憑藉著一套劍法殺盡四方,我有點擔心!」
「我不擔心!」葉盈盈探出個腦袋,內心早已被震撼,恢復了平靜!
她知道霍東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剛才的表現,震驚得她許久說不出話來。
連整個葉家敬若神明的葉彭先祖都占不到半點便宜,還險些被殺。
她對霍東有絕對的信心!
語氣堅定,盯著那邊平靜如水,冷漠如霜的霍東:
「我哥到現在為止,毫髮無損,面無懼色;而且他行事向來謀略兼備,不打沒準備之仗。」
「他既然來了,就想過咱們葉家會出現宗師之上的強者,他絕對是有把握才會來的。」
葉家與霍東接觸最多,最融洽,除了葉塵之外,當屬葉盈盈。
她羨慕霍東、但不嫉妒,這是她哥!
轟隆!
驟然!
別院內,葉彭蓄勢已達頂點。他周身劍氣澎湃,將殘存的涼亭徹底絞成齏粉,鋼鐵扭曲,混凝土崩裂。
他眼中精光爆射,鎖定了依舊靜立原地的霍東。
「斬!」
一聲令下,揮動利劍,劍斬八方。
這一劍有開山斷流之勢,劍氣磅礴,有分割天地之姿。
劍指霍東,夾裹著淩厲的劍芒,無盡的劍意,如同山河奔騰的劍勢,瞬間襲殺!
霍東冷哼,眼眸一橫,殺意閃過眼底:
「這一劍,確實很強!」
「陰陽逆亂!」
「坎水無間!」
兩招配合,以《兩儀微塵劍經》的第四式:陰陽逆亂,撥亂了周圍空間的陰陽空間,制衡陰陽於利劍之中,擾亂對方的體內陰陽以及周遭空間的陰陽之力。
再以《混元劍鋼》第四式:坎水無間,利用其劍式的柔軟,連綿不斷,以柔克剛去應對敵人的強橫,剛猛之劍。
當陰陽籠罩,覆蓋,牽動陰陽之力!
老者葉彭踏入陰陽範圍,頓感周身和體內的陰陽之力不對勁,眉頭一皺,劍勢偏頗,似乎有點把控不穩……
「這……他居然能牽動陰陽之力……」
「失策了……」
就在他慌神瞬間,立即反應過來,欲要強行屠戮,揮斬而下!
卻發現剛猛的劍芒,足以開山劈地的劍芒,接觸到柔軟如水似棉花般,殺伐之力被卸掉……
「這……怎麼可能……」
兩處失策,在這分秒必爭的戰場,已是落入死亡之局。
一道耀眼的寒光突刺而來,順著他的剛猛破碎的劍勢而來。
噗嗤!
血肉被穿透,鮮血噴湧而出的聲音,格外清晰。
一把陰陽尺,泛著黑白光暈,刺穿了葉彭的兇膛,引得鮮血狂流,不斷湧出……
「先祖……」
「不要啊,先祖……」
「住手,給我住手……」
葉家還能憑著自身強勢,停留在別院,親眼見證這一令他們無法接受,難以置信的一幕!
急得脫口而出,呼喚著先祖。
嗖!
一位宗師境古武奮不顧身,撲向霍東這邊,欲要解救先祖。
「滾!」
霍東頭也未回,刺入葉彭兇膛的陰陽尺猛然拔出,帶出一溜血箭。他反手一揮,尺尖甩出的血珠竟化作一道鋒銳無匹的血色劍芒,破空而去!
那撲來的宗師剛踏入陰陽紊亂的範圍,便覺氣息一窒,心中警鈴大作,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
「噗——!」
血芒閃過,一顆滿臉驚愕的頭顱衝天而起,無頭的脖頸處,鮮血如噴泉般衝出十數米高,在空中灑落,化作一場凄厲的血雨。
點點血雨混合著潔白的雪花飄落,將大地染得一片斑駁猩紅。
霍東依舊冷漠,隻是臉上多了些許鮮紅的血液,剛被濺到的。
他猛然轉身,再看向葉彭所在之處,卻見葉彭已然脫離陰陽圖範圍。
他踉蹌地落在遠處一段崩塌的院牆上,雙手死死抓住殘垣,勉強支撐住身體。
他兇口處的血洞仍在汩汩冒血,臉色蒼白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艱難地擡起頭,與霍東那冰冷無情的目光對上,眼神深處,殘留著無法散去的恐懼與後怕。
「多謝不殺之恩;今後,我不會再插手你和葉家之間的恩怨。」
「待此間事了,你若尚在人間……我葉彭,願奉你為主,肝腦塗地,以報今日不殺之恩!」
嗖!
說罷,縱身一躍,消失在雪夜中。
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若非對方最後關頭偏移了寸許,那一尺刺穿的,就是他的心臟。
留下,唯有死路一條,不再插手,是他唯一的選擇,也是他能為自己爭取到的最後體面。
整個別院,死一般寂靜。
落雪與血滴混合的聲音,細微卻清晰可聞。
葉家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們看著場中那個持尺而立的年輕人,看著他臉上未乾的血跡,看著他腳下身首分離的屍體,看著他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無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在蔓延……
先祖……敗逃了!
一位宗師長老……被隨手秒殺!
這霍東,哪裡是什麼私生子野種……他分明是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他……先祖敗了……這……怎麼可能呢……」
「仙……仙人……他也是仙人境!而且比先祖更強!」
「完了……葉青未歸,我葉家……誰能擋他?」
「葉青……他可是葉青的兒子啊!若是葉青在此……」
「……」
無人知曉假設性的問題!
眼下,葉家最大的依仗已敗逃,他們此刻,就是砧闆上的魚肉!
霍東對周圍那些驚恐、絕望、難以置信的目光視若無睹。他緩緩擡起手中的陰陽尺,尺尖尚在滴血。
他目光平移,最終,落在了那個早已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靠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的女人身上:
「到你了,秦漫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