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些話是不能對白建民說的。

　　白建民痛快答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

　　牧雲苓上車，跟著車繼續她的工作。

　　白建民這邊按照牧雲苓說的，直接去找李秀蘭。

　　李秀蘭還在撒潑打滾。

　　白建民吩咐人把她關進拘留所裡。

　　並且大聲說道：「你去找他的兒子陳凱，就跟他說，他母親在我們這兒拘留呢。」

　　「如果不拿出2000塊錢，就別想把人帶回去。」

　　李秀蘭這一聽徹底懵了。

　　她眨著眼睛狐疑地問道：「你什麼意思？憑什麼要我兒子拿2000塊錢。」

　　「我是被拐賣的那一個。你們公安局不負責，還想要訛我不成？」

　　白建民抱著胳膊冷笑道：「你是為什麼被拐賣的？」

　　「確切地說，你根本不是被拐賣，因為沒有買也沒有賣。」

　　「你這根本就是被人抓走的。」

　　李秀蘭愕然。

　　白建民繼續怒斥道：

　　「為什麼那人把你抓走？還不是因為你想賣了你兒媳婦和你孫女嗎？」

　　「我們早就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兒媳婦也願意出來作證。」

　　「你讓我們公安局給你賠償，先得把買賣婦女這事兒解釋清楚。」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李秀蘭已經徹底慌了。

　　她怎麼就把這茬給忘了？

　　她哆嗦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白建民又補充道：「咱們公安局不養大閑人。」

　　「你在我們這兒的吃喝都是要算錢的，最後都得讓你兒子報銷，所以你願意在這住。」

　　「我們也願意看著你，反正也就是多收錢的事兒。」

　　「你們愣著幹嘛？還不把她塞進拘留所裡。我今晚就把材料整理一下，明天便提交法院控訴她販賣婦女兒童。」

　　「對了，找人數最多的那一間牢房，把她塞進去，反正那些人前兩天剛打殘了一個。」

　　「我看她身寬體胖的，應該能經得住打。」

　　旁邊的公安小同志忍著暗笑，急忙上前去扯李秀蘭。

　　李秀蘭這一聽哪裡還敢繼續裝，『嗷』一嗓子蹦了起來。

　　她忙不疊地解釋道：「我小孫子還在家呢。」

　　「不跟你們說了，我先走了。」

　　說完一溜煙就沖了出去。

　　眼見她飛奔離開，白建民和他的兩個同志對視了一眼。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一個公安小同志說道：「惡人就得惡人磨。」

　　「這女人就得白哥你這樣的人來收拾她。」

　　白建民摸著下巴說道：「不不不，我還不太行。」

　　「我這道行淺得很，我也是跟人學來，現取的經。」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看來以後還得和牧雲苓多學學。

　　李秀蘭一路風風火火回到家。

　　進家門後，見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她急忙衝到廚房，弄了一大盆的水。

　　都顧不上燒熱水，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下來，就用這冷水給自己洗了個澡。

　　起碼清清爽爽舒服一些。

　　在孫老漢家裡根本沒什麼機會洗澡。

　　這麼多天一次澡都沒洗。

　　偏偏孫老漢一晚上能折騰她三四回。

　　估摸著這老頭過去憋了50來年，這幾天都在她身上發洩夠了。

　　問題是弄了她一身的臟污。

　　那股子味道，要多噁心就多噁心。

　　如今身上洗乾淨了，換上乾淨的衣服，她總算舒了口氣。

　　然後就到廚房裡，想要弄點吃的。

　　結果到了廚房才發現，米缸裡沒有米，連一個菜葉子都看不到。

　　好像家裡已經很久沒有開火了。

　　這讓她一籌莫展，就在她犯愁的時候，陳凱帶著兒子回來了。

　　人還沒進來就聽見孩子嗚嗚的哭聲。

　　陳耀祖本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小孩。

　　以前奶奶在家的時候，就算再不濟每天都有一個蛋吃，可現在奶奶不在。

　　陳凱所有的心思全都用在了媽媽身上，對兒子壓根就沒有多少的耐性。

　　至於吃的，起初還能上國營飯店要一盤紅燒肉。

　　後來因為沒有錢了，便直接要了點米飯，弄點鹹菜對付著吃一口就得了。

　　陳耀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雞蛋了。

　　至於說為什麼？

　　以前他家院子後面是養了一隻母雞的，每天能下一個蛋，然後給小孫子吃。

　　但是因為老太婆丟了，沒人再去餵雞。

　　雞餓啊！

　　就飛到了別人家的院子裡。

　　結果被人逮住直接下鍋燉了。

　　等陳凱發現不對再去找的時候，連雞毛都沒撈著一根。

　　那以後陳耀祖小朋友就再也沒有雞蛋吃了。

　　他們家院子也清靜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麼強忍了幾天。

　　因為陳耀祖沒人帶著，陳凱去哪兒都得帶著他。

　　每次上班的時候，就隻能把陳耀祖放在辦公室裡。

　　但是，陳耀祖就不是一個老實聽話的孩子。

　　他經常在病房裡亂竄。

　　看見別的小朋友拿好吃的，他就去搶。人家不給，他就上腳踢，用嘴咬。

　　一來二去地，病患家屬將其告到了安院長那裡。

　　安院長好歹和陳凱還有些交情。

　　陳凱牽線搭橋讓安院長和國外的一些人聯繫上，好購買二手的B超機。

　　雖然目前為止還沒能達成購買協議，但是起碼牽了線，也讓安院長看到了陳凱的一點價值。

　　所以，當病患家屬將這事捅到安院長那裡的時候，安院長還是願意給陳凱一個機會。

　　但是病患家屬這邊怎麼著也得安撫一下。

　　於是安院長做主，就把陳凱從手術室三助的位置給降到了四助，算是對他的懲罰。

　　並且要求不允許他再帶著孩子到醫院去。

　　陳凱委屈巴巴跑到安院長的辦公室裡哭訴了一番。著重地說自己老媽被綁架，至今下落不明。

　　他沒辦法隻能親自照顧兒子。

　　安院長也聽說陳凱離婚了，至於他找的那個小姨子，打從他離婚後那個女人就沒怎麼露面。

　　而且安院長也得知小姨子不安分。

　　在外面不知道怎麼弄呢，弄了一嘴的腳氣。

　　反正怪膈應人的。

　　當時安院長樂得當個八卦來聽。

　　如今聽到陳凱這樣哭訴，便大手一揮道：「給你放半個月的假，帶著兒子去把你媽媽找回來。」

　　「等到把你媽找回來以後，你再回醫院來上班。」

　　「放心，手術室四助的位置給你留著。」

　　「你幹這個位置已經五六年了，沒有人比你更加勝任這個位置的！」

　　陳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