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還以為小夥子說的法子是啥，沒想到是這個。

　　不過，也的確是簡單粗暴。

　　因為他說：「把她賣到深山溝裡，保準她一輩子出不來，也不會再欺負你，你還可以讓你兒子再娶一個溫柔聽話的！」

　　賣了她！

　　聽到這三個字，她的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但是，莫名很歡喜啊！

　　她深吸了幾口氣，轉頭看看周圍沒啥人注意這邊，才低聲問道：

　　「你有門路嗎？能不能把她賣給又老又醜還很暴躁的老光棍，一天打八遍的那種！」

　　小夥子一掃之前的憨厚老實，眼底劃過一抹狠厲：

　　「那必須的！」

　　李秀蘭一拍巴掌：「那可太好了，她能賣多錢！」

　　小夥子想了想問：「你兒媳婦多大了？」

　　李秀蘭回答：「二十齣頭。」

　　小夥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正常來說一百八十到三百五十之間，還是看模樣和身段。」

　　「這樣吧，你兒媳婦在哪裡住，你讓我看看，我再給你報個價！」

　　李秀蘭一聽說最差都能賣一百八十，立馬興奮了。

　　「行，不過她現在不在家，你要是想看她也容易，她是112路公交車的售票員。」

　　小夥子聞言犯愁了：「公交車售票員那麼多，我哪裡知道哪一個是她？」

　　李秀蘭道：「我聽說那條線路的售票員都是男的，就她一個女人。」

　　小夥子有數了。

　　最後兩人約定了再次見面的時間，各自離開。

　　東華這邊的效率也很快，晚上牧雲苓去接暖暖的時候，東華特別等在幼兒園門口。

　　見她來了，他笑眯眯地過來打招呼：「姐，我都和老師商量好了，老師同意了，一周給她做一燉肉就行，不用錢。」

　　牧雲苓有些詫異，這老師還怪好說話呢。

　　她想了想問：「是我們一人給做一頓肉，還是兩個人一起！」

　　東華道：「是兩個人一起，我是這麼想的，我朋友多，搞點東西啥的還行，但是我不會做飯。我媽眼睛不太好，做的菜也就是那樣，怕老師會嫌棄。」

　　「不如，我出食材，不管是雞還是豬肉，我來出，姐你做好了直接給老師帶過來就行！」

　　牧雲苓痛快答應了，這點要求不算事。

　　為了事情能保險一點，牧雲苓和東華一起去見了桂圓，商量從明天開始，孩子放學要是不能馬上來接，就先在桂圓老師這裡託管一下。

　　三方都確定以後，東華便詢問牧雲苓的住處。

　　「姐，你要是不放心告訴我住在哪裡，大概地址就行，方便我給你送肉。」

　　牧雲苓想了想，把地址告訴了東華。

　　兩人站在幼兒園的外面聊具體的細節時，牧雲苓就感覺暗中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她。

　　她蹙眉轉頭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姐，怎麼了？」東華見她神態不對勁，急忙詢問。

　　牧雲苓搖頭表示沒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敲定好細節才各自分開。

　　就在他們都離開後，從方才牧雲苓看過去的地方，兩個男人從樹上跳下來。

　　正是陸景川和白建華。

　　「川哥，那女人絕對不簡單，警惕心好強，比東華還厲害！」

　　陸景川淡漠地嗯了一聲，看向那邊的眸色幽深了幾分。

　　他轉頭問白建華：「上面的調查可有結果了？」

　　白建華頷首：「有了！」

　　「我早上剛拿回來的，還沒來得及看。」

　　說著拿出來一個小紙卷，遞給了陸景川。

　　陸景川接過來，打開！

　　隻見上面簡短幾句話：

　　牧雲苓，鞍城本地人……

　　上面有幾百字，將她從上學到結婚的生平寫得十分詳細。

　　最後，寫了一行小字：根據鄰居描述，以前是個窩囊懦弱的女人，考上公交公司後性情大變，值得探究！

　　看完，陸景川將紙條交給白建華。

　　白建華也看了看，然後拿出火柴將其化作灰燼。

　　他擡頭看向陸景川：「川哥，沒想到她就是租了你房子的人。」

　　「現在咋辦，是不是要將她趕出去！」

　　陸景川搖頭：「東華是咱們已知接近黑月的唯一線索，但是這個人警惕心很強，咱們用了苦肉計都沒能接近。」

　　「原本給他接送孩子也是個接近的法子，現在看，他似乎對我們有所防備了！」

　　頓了頓，他又道：「牧雲苓既然和東華有交集，接近她無疑更容易一些。」

　　性情大變嗎？

　　什麼能讓一個人性情大變？

　　要麼經歷了大悲大喜，要麼就是……

　　換了一個人。

　　所以，或許此刻的牧雲苓已經不是牧雲苓本人了。

　　但不管是哪一種，這個女人都要盯著點，既然她租了他的房子，就更加方便他接近了。

　　默了默，陸景川道：「這幾天我們搬回我那個小院子住。」

　　白建華：「啊？」

　　「啊！你這是要用美男計？」

　　陸景川淡漠地瞟了他一眼。

　　白建華的脊背一涼，急忙捂嘴表示他啥也沒說。

　　李秀蘭是第二天下午與那個小夥子再次碰面的。

　　這會她的手已經好了，但是陳凱因為還在住院，還是在立山醫院住院。

　　李秀蘭要做四十多分鐘的公交車去醫院送飯，照顧兒子，然後再回來照顧孫子。

　　忙得不亦樂乎，人也變得極其暴躁。

　　看到小夥子，她急忙詢問：「咋樣，看到那個小賤人了沒有，能賣多少錢？」

　　小夥子撇嘴道：「看到了，給你八十吧！」

　　李秀蘭當場炸毛了：「什麼玩意，咋這麼點！」

　　小夥子道：「大媽你也不看看你兒媳婦那身材，都胖成啥樣了啊！這麼胖不好賣啊！」

　　「說句不好聽的，我們都是往深山溝裡走貨的，這麼胖得吃多少糧食！誰敢買？」

　　「買回家也不是傳宗接代，而是買了一個飯桶回去啊！」

　　李秀蘭氣得頭頂冒煙，眼瞅著生意要泡湯，她急眼了，原地轉了三圈道：

　　「行，八十就八十，總比爛手裡的好！」

　　小夥子卻不樂意了：「八十也多，五十吧！」

　　李秀蘭撇嘴：「你別看那小賤人胖，其實吃得不多，幹活有力氣，關鍵還能生，給我家生了一對龍鳳胎呢！」

　　聽到龍鳳胎三個，小夥子的眼神亮了幾分。

　　他想了想道：「這麼說，你家還有一個閨女？幾歲了？能給我看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