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苓一陣陣心花怒放。

　　一趟車下來，等回到公交公司的時候，她又抓了三個小偷。

　　跟她同一輛車的司機下車時，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古怪的神色。

　　又驚訝，又好奇，更多的是佩服！

　　牧雲苓沒有在意他的眼神。

　　她準備要到調度室去休息一下。

　　半個小時之後還得跟車。

　　這樣算起來跑城裡還挺累的。

　　司機卻主動湊上來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牧雲苓不解地問道：「什麼怎麼做到的？」

　　司機及時解釋道：「你怎麼知道那人是小偷？我都沒有發現他偷東西，你卻能精準抓住他。」

　　牧雲苓笑了笑說道：「小偷和別人不一樣。」

　　「他的眼神與普通人不同，而且我看見他伸手了。」

　　司機又說道：「可是他們前面，不是有人擋著你的視線嗎？」

　　「你隔著那人的視線，也能發現後面的人偷東西嗎？」

　　牧雲苓笑了笑回答道：「我有一個習慣在車上會裝一些小鏡子。」

　　「之前我上車的時候就把鏡子放在了幾個門的附近，還掛在了頭頂。」

　　「所以我看那些小鏡子，就可以360度無死角地看到車裡的每一個人。」

　　「那些小偷是擋不住我的。」

　　「就算找多少人遮擋視線，我也一樣能發現。」

　　司機徹底震驚了。

　　牧雲苓說說就完了，也沒當回事。然後直接去調度室裡休息了。

　　她不知道的是：因為這一趟車跑下來，因為她又抓了幾個小偷，很快讓公交公司裡的領導們一下子震動了起來。

　　當天中午牧雲苓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高層就在公司辦公室裡召開了緊急會議。

　　其中盧剛也在坐。

　　來開會的人中，有在總站負責調度的調度長，還有人事科的科長以及其他幾個重要線路的主任。

　　同時還有鞍城市交通部下屬的三個科長和一個處長。

　　盧剛就是唯一的那一個處長。

　　可以說，在鞍城的交通部，他現在是一人堂，他說了算。

　　但是有些事他也不好表現得太過。

　　因此平常在公司裡他是很低調的。

　　如今開會的時候，盧剛坐在主位上沒說什麼。

　　旁邊的一個科長站起來把這一次的精神說了說。

　　他的意思是說：「咱們公交線路上經常會遇到一些小偷或者是來搶劫的人，就算是偶爾能夠抓住，車停之後人就會跑了。」

　　「之前咱們和公安局派出所的人有所合作，他們都會派一些便衣在我們的公交車上，但跟了幾趟之後，發現但凡有便衣在車上，那些人就不行動了。」

　　「如果沒有便衣或者趁著便衣不注意的時候，他們依然在行動。」

　　「最可怕的是一旦發現了便衣，就有一些群眾在裡面打掩護。比如懷著肚子的孕婦上前攔住派出所的公安。」

　　「公安怕傷害到百姓，束手束腳。等到他避開百姓時，小偷早就跑得沒了影子。」

　　「偏偏那孕婦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是真的被人臨時推出來擋槍的。」

　　「這樣的事比比皆是，時有發生，這讓大家很是痛苦。」

　　在場的人都互相對視了幾眼，對此他們也是沒辦法的。

　　大概的情形說了說，調度室的調度長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主動開口說道：「112路公交車上的售票員，就沒有這樣的擔憂，他們的那個牧雲苓同志是非常優秀的售票員，身手很好。」

　　「關鍵是她火眼金睛，在所有乘客中一眼就能認出小偷來。」

　　「今天上午，我剛剛得到消息，她到其他的線路上客串了一下售票員，直接抓了好幾個下來。」

　　「她的伸手很快，躲在人群裡不打眼，等到被發現的時候，小偷已經被逮住了。」

　　「所以我提議，樹立牧雲苓同志為公交公司的典型，我們全體公交公司同志都應該向牧雲苓同志學習！」

　　他介紹完，在場的幾位領導都很震驚。

　　總站這邊的三個科長平常也聽說過牧雲苓這人的事迹，但是具體的了解卻並不深。

　　盧剛一直都沉默不語。

　　見他們都議論得差不多了，盧剛有意看向了人事科的科長。

　　科長和盧剛交換眼神，他輕輕咳了一聲，左右看了看後說道：

　　「我覺得咱們可以變換一下。」

　　「既然牧雲苓同志有這樣的本事，不如就讓她單獨出來，在每條線路上當巡查的。」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盧剛卻搖頭否認道：

　　「不行。」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盧剛解釋道：「牧雲苓同志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同志，她並不是公安局的人。」

　　「如果讓她做巡查和督查隊的人，那些小偷得到消息就會避著她。甚至會傷害她針對她！」

　　「小偷們上車前也會先看看有沒有她。」

　　「她的辨識度還是很高的，我覺得這樣不合適。」

　　盧剛好歹是處長。

　　他要是說不合適，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吭聲了。

　　這時候一個科長說道：「那處長您有什麼好的建議？」

　　盧剛敲擊著手指，沉吟片刻說道：「我的確有一個好建議，就看你們是不是贊同。」

　　眾人都齊刷刷看向他。

　　盧剛說道：「不如讓她作為靈活機動的售票員。」

　　「每條線路她都可以去，至於去哪一條線路由她自己來決定。」

　　頓了頓又看向調度那邊說道：「今後牧雲苓的那條線路可以另換其他人。」

　　「牧雲苓單純被提出來，作為機動的售票員。」

　　「若是有哪一條線路有人請假她便可以頂上，除此外若是她心情好也可以上任何一輛公交車，代替售票員去賣票。」

　　「因為真正賣票的人才會讓那些小偷疏於防範，不會有太多的警惕之心。」

　　其實盧剛這話說得自己也有些沒底。

　　怎麼說呢？

　　牧雲苓明確地跟他表示票還是要賣的。

　　她喜歡賣票，隻不過跑哪一路線是可以自由選擇的。

　　這樣就可以抓更多的罪犯。

　　這場會議在辦公室裡折騰了大半個小時。

　　最後做出決定，再出來的時候，人事部那邊就正式任命牧雲苓為機動售票員。

　　這樣就給了她更多靈活的時間。

　　如果她今天想要上車買票，就隨便選一趟車上去。

　　她也可以頂替售票員，讓那趟車的售票員下來休息。

　　當然，業績還是算售票員的。

　　牧雲苓的業績主要是按大眾的平均數來算。

　　當牧雲苓在跑了一趟38路下來的時候聽到這個結果，就知道盧剛給她把事情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