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聽的陳夫人這麼誇獎,心裡也是高興的,轉首又開始說起好聽的哄著姨母開心來。
「好了,好了,快別誇她了,你看她那得意的都快眉飛色舞了!」陳夫人笑著指了指一旁正得意的陳嵐嵐。
「你母親最近可還好?」笑完之後,陳夫人又關切的問起春風娘的情況。
「母親一切都好,隻是秋收過後家裡繁瑣的事情比較多,一直沒能有時間來看您。」春風笑著解釋。
「哦,都好就好,等有空了我去看她也是一樣的,沒事!今日就在這裡住下吧,難得你出來一次。」陳夫人有些期待的看著春風。
在她眼睛春風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不僅是好友之女,更是就過自己性命之人。
「這個恐怕不行了,姨母!村裡來的人還在等著我,再說我出門沒告訴母親會在您這裡過夜,而且我怕這天又會下雪,不然家裡的大棚怕是就都危險了!」春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這次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跟您說一下的,前幾日的大雪,導緻大棚受了災,今年的產量怕是沒有預計的那麼多了!」春風說起這次來的主要目的。
「噢!怎麼樣,受災嚴重嗎?」陳夫人一聽,也有些緊張的問道。
「大約有一半的都損失了,這次送來的是收的及時的一些,品相還可以的,我也給您帶了一些,好嘗嘗鮮。」春風還是那一臉笑意。
「損失了這麼多,真是可惜了,這樣吧!今年的價格我再給你往上漲點,你看如何,你們種出這些個東西也是不容易。」陳夫人好心的建議道。
「不必了,姨母,這本是天災的事,又不是您的責任,怎麼能讓您來多花錢呢!這剩下的隻要不出什麼問題,今年也夠大家過個好年了!」春風忙擺手道。
陳夫人見春風堅持,便不再強求,又留春風吃了午飯再走,可是春風看天色不早了,便婉拒了!
快步趕到酒樓,春風遠遠的就看見栓柱一群人站在酒樓門口等著了!
「栓柱哥,我來了,讓你們久等了!」春風跑上前,有些氣喘的說著。
「沒事,我們才出來不久!」栓柱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那好,你們等會,我去跟掌櫃的把帳結了我們就回去。」春風說著走進了酒樓。
「來啦,這裡都給你準備好了,一共三十兩。」掌櫃的見春風進來,知道她是來幹嘛的,忙將早就備好的散碎銀子遞到她手上。
「嗯!謝謝掌櫃的了,還有這飯錢是多少?」春風接過銀子又問道。
「這菜都是你們送來的,就不算錢了,你就給幾文麵粉錢吧,就當是給你打折了!」那掌櫃的自是知道春風與自己東家的關係,也不肯收多的錢。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還有饅頭嗎?再給我裝幾個吧,正好我還沒吃!」春風笑著遞過一弔銅錢過去。
「好的,馬上給您拿來。」一旁的小二聽見飛快的跑去後廚,又給春風拿了三四個饅頭。
春風也是有些餓了,拿著饅頭就開吃,不過饅頭做的還挺實在的,春風隻吃了兩個就飽了,剩下的兩個則揣在了懷裡。
出了酒樓,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往回趕,就怕完了,要摸著黑走路,那樣危險係數就會增加了!
回去的時候輕車熟路,速度倒是比開始快了些。
出了清水鎮走了大約二十裡的樣子,春風突然看見前面路邊的一顆大槐樹下,像是躺著個人。
走進一看若是是個人,隻是那人趴著躺在地上,也不知還有沒有氣兒,單看那身量倒像是個女子的模樣。
春風上前探了探鼻息,還有一口氣,忙轉身讓大家把運蔬菜用過的棉被鋪好在闆車上,又把人擡到車上放好。
春風這才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大冬天的還穿的破舊的單衣,臉上也髒的看不出形狀,頭髮亂蓬蓬的。
嘴唇被凍的發紫,手腳都凍得有些發僵的樣子。
蓋上被子,春風幫她切了下脈,還好沒事,隻是餓暈過去了,不過好像這凍傷有些嚴重。
春風拿出回來時在鴻運樓裝的一壺水,這會兒走的不遠,水還是熱的。
春風試了試水溫,感覺還可以,便給那人餵了兩口。
起初那人並沒有什麼反應,在餵了兩口之後,那人卻主動的含著水壺開始喝,也許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吧!
水喝的差不多了,春風蓋好水壺,並將溫熱的水壺放在那姑娘的懷裡。
便跟著大家拉著闆車繼續往回走。
闆車搖搖晃晃,蓋著暖和的棉被,懷裡還有一絲暖意傳來,原本昏迷的人,慢慢的恢復了知覺。
「這是……」那人睜開眼,茫然的看著周圍變化的景物,隻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車上。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春風見她睜開眼,有些關切的道。
「是你救了我,謝謝恩人!」聽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姑娘關心的話,采蝶心裡覺得一定是她救了自己。
於是掙紮著想做起身來道謝,無奈全身沒有一點力氣,根本動彈不了。
「你先別動,你的手腳凍傷的有些嚴重,現在還不能下地,不然會留下後遺症的。」
春風自然是看懂了她的動作,伸手輕輕的將她按回去,順便幫她掖了掖被角。
「可是……」聽了春風的話,采蝶心裡有話,嘴上卻又不好開口。
人家已經救了她,又怎麼好意思再麻煩她,可是自己偏偏現在又不能動,這可怎麼辦好呢!
大哥的傷勢不能再拖了啊,不然會沒命的,到底該怎麼辦?
起來想去采蝶決定還是要去找哥哥才行,不過反覆掙紮幾次,依然是徒勞無功。
「別可是了,你就好好躺著吧,等到了我家,我給你開兩服藥調理一下也就沒什麼大不了了!」
由於雪天路滑,春風一邊扶著闆車,一邊看著腳下的路,自然是沒發現采蝶的動作,和心裡的糾結,還在一旁自顧自的說著。
「對了,你一個女孩子家,怎會暈倒在路邊,家裡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春風想到這姑娘的打扮,心裡推測著,便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