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離去!
蘇清清冷,柳素心柔媚,唐婉溫婉,各有動人之處。
靈酒入喉,甘醇凜冽,一股溫和的靈氣化開,流入四肢百骸,令人通體舒坦,臉頰也不由自主地泛起桃花般的紅暈。
幾杯酒下肚,最初的尷尬和拘謹,漸漸在酒精的作用下消融。
柳素心本就性子較為大膽,酒意上湧,話也多了起來,開始訴說些滄溟宗的舊事,時而感慨,時而嗔怒,目光卻始終離不開楚寒。
唐婉則顯得文靜許多,大多時候靜靜聽著,偶爾插話,也是關於盟內的事務,同時還細心地將食盒中的點心分給其他人。
蘇清寒話最少,隻是偶爾為楚寒斟酒。
但她的存在,就像是一種無形的紐帶,讓另外兩女不至於過分緊張,也讓這微妙的氛圍維持在一種奇異的平衡與和諧之中。
楚寒聽著她們的話語,時而點評幾句,時而說起一些泉州修行中的趣事,引得三女掩唇輕笑,美目發亮。
他看著眼前燈下三張如花容顏,或清冷,或嬌艷,或溫婉,心中一片寧靜與愜意。
這種無需勾心鬥角、無需時刻警惕的放鬆,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夜漸深,酒意愈濃。
柳素心已是霞飛雙頰,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借著酒意,她膽子也大了起來,嬌聲問道:「公子,你明日便要走了嗎?要去很久嗎?」
唐婉也擡起水盈盈的眸子,關切地望來。
楚寒點了點頭:「嗯,需回泉州一趟,至於時間……短則一兩月,長則半年必歸。」
「盟內之事,有你們和趙堂主、唐家住、青冥宗主他們,我倒也無需操心。」
聽聞他要離開這麼久,兩女眼中都流露出明顯的不舍。
或許是酒勁使然,又或許是離別在即的不舍所催動,柳素心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走到楚寒面前,盈盈一拜,眼波醉人:「公子,素心敬您一杯!此去路途遙遠,萬望保重!」
她一飲而盡,因為激動和酒意,身形微微搖晃。
楚寒笑著也幹了一杯,剛要說話,唐婉也站了起來,俏臉緋紅,柔聲道:「婉兒也敬公子!唐家永感公子大恩!盼公子早日歸來!」
她也仰頭飲盡,不勝酒力的她頓時咳嗽起來。
楚寒看著兩女情態,又感受到身邊蘇清寒平靜目光下的絲絲情意,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柔情。
他朗笑一聲,索性將酒壺中剩餘靈釀盡數倒入一個大杯之中,舉杯道:「好!此杯,不敬天地,不敬鬼神,隻敬眼前人!」
「願我歸來時,諸位皆安好,我寒滄盟更勝今朝!」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一杯酒,彷彿更加拉近了四人的距離,最後那層薄薄的隔閡也消失無蹤。
夜更深了,酒意更濃,話語漸漸低喃,笑聲也輕了下來……
這一夜,楚寒的房間內,燭火亮了很久。
無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隻知翌日清晨,當楚寒神清氣爽地踏出房間,準備啟程時,柳素心和唐婉一同前來相送。
她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已經變得有些不同。
……
滄州上空。
一艘滄溟靈舟悄無聲息地劃破雲層,以遠超當初百寶堂船隊行進時的速度,向著泉州方向疾馳而去。
這滄溟靈舟,自然是楚寒從滄溟宗手中收走的那九艘滄溟靈舟之一。
舟體長約十丈,通體由一種名為幽海沉木的罕見靈材打造而成,其上鐫刻著無數繁複的滄溟宗秘傳符文,匯聚成強大的動力與防禦陣法。
靈舟兩側有流線型的翼狀結構,航行時能自行吸納天地靈氣,減少阻力,速度奇快。
楚寒煉化之後發現,此舟不僅速度遠超他來時所乘的百寶堂船隊,其內裡空間也頗為寬敞舒適,設有靜室、丹房、甚至還有一小片觀景台,可謂集代步、修鍊、休憩於一體,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此刻,楚寒並未在靜室中修鍊,而是隨意地躺在靈舟最前端的甲闆上,枕著雙臂,悠哉地望著頭頂飛速掠過的流雲,以及下方縮小的山川河流。
蘇清寒靜立在他身側不遠處,一襲白衣隨風輕揚,宛如畫中仙子一般,美得動人心魄。
來的時候,楚寒與百寶堂同行,船隊浩蕩,人多眼雜,還需時刻警惕血蛟幫那等水匪。
如今回去時,卻隻有蘇清寒相伴,乘此快舟,天地遼闊,反而有種難得的逍遙與自在。
「倒是清靜了不少。」楚寒望著天際,忽然輕笑一聲。
蘇清寒聞言,轉頭看他,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柔和:「公子喜歡清靜便好。」
「偶爾清靜……倒確實不錯。」楚寒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眼下閑著也是閑著,我正好趁此機會,清點一下之前收穫的戰利品好了。」
他所說的,自然是從州主祁修那裡得來的儲物戒。
之前隻是大緻掃過兩眼而已,還沒有仔細看過。
一位統治滄州多年的州主,其私人珍藏,想想都令人期待。
很快,楚寒的神識便沉入了從祁修手上得來的儲物戒指中。
尋常寶物,他早就已經見過了,因此並沒有太在意。
然而,隨著楚寒神識的深入探查,他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在儲物戒的一個角落裡,他發現了一些用特殊黑色玉石製成的捲軸。
這些捲軸全都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邪氣。
楚寒心念一動,取出一卷,展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種極其殘忍邪異的功法,名為噬元煉嬰訣,其核心竟是通過吞噬初生嬰兒的先天元氣來快速提升修為,手段令人髮指。
捲軸末尾,還有祁修的一些修鍊筆記和日期記錄。
楚寒臉色沉了下來,又取出另外幾卷。
血魂飼魔大法、掠魂奪魄手……一門比一門邪惡,一樁比一樁喪盡天良!
楚寒注意到,其中還有一份密令,是直接下達給滄溟宗宗主的,內容竟然是命令滄溟宗暗中擄掠特定生辰八字的童男童女,秘密送往州府深處!
「原來如此……」
楚寒眼中寒光閃爍,終於明白了許多事情。
唐家老祖唐玄澄臨死前曾言,滄溟宗勾結邪修,幹盡喪天害理之事。
如今看來,滄溟宗勾結的邪修,恐怕便是州主祁修了!
而滄溟宗……根本就是州主祁修圈養的走狗,那些令人髮指的邪道之事,恐怕大半都是為了滿足祁修修鍊邪功、謀求長生而乾的!
「死有餘辜。」楚寒冷冷吐出四個字,指尖騰起一縷靈火,將這些記載著罪惡與痛苦的邪道捲軸盡數焚為灰燼。
這些邪法,他自然不會去碰,留著也是禍害。
清理了這些污穢之物,楚寒的神識繼續掃過其他寶物,那些靈石靈材雖好,但,對於如今身家豐厚的楚寒而言,他也隻是略感滿意而已。
他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那枚靜靜懸浮在儲物空間最中央、散發著淡淡金芒和威嚴氣息的印璽之上——
州主聖印!
這可是真正的聖器!淩駕於極品靈兵之上的存在!蘊含著一州氣運,威力無窮!
即便是楚寒,這也是第一次真正擁有一件聖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