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許配給他
房間內,眼下孫邈已是徹底屈服,楚寒便不再理會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床榻上的南宮烈身上。
此刻的南宮烈,由於邪魔之力被大量驅散的緣故,他的氣息平穩了許多,眉宇間的痛苦之色也大大減輕。
但,卻仍有絲絲縷縷極其隱晦的黑氣,在其心脈最深處縈繞不散,如同附骨之疽。
這畢竟是糾纏了多年的天外邪魔本源之力,可不是一次凈化就能輕易根除的。
楚寒神色不變,再次運轉起太初凈世蓮的力量。
他指尖縈繞的霞光就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探入南宮烈的心脈深處,找到那些殘餘的邪魔之力,將其一點點地包裹、凈化、消融。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楚寒的額頭也微微見汗。
顯然,如此精細的操作,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終於,當最後一縷細微的黑氣在霞光中化作青煙消散時,南宮烈整個身體猛地一顫,隨即長長地舒出了一口積鬱多年的濁氣。
他蠟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乾癟的皮膚下,也彷彿重新注入了生機。
楚寒緩緩收手,輕輕吐出一口氣,對著身旁的南宮雄道:「南宮家主,幸不辱命,老爺子體內的邪魔之力已徹底清除,隻需靜養一段時日,輔以溫補丹藥,便可逐漸恢復修為與元氣。」
聞言,南宮雄激動得身軀都有些顫抖。
他上前握住父親的手腕,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
其他幾位核心長老,包括南宮明,也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紛紛放出神識感應。
片刻之後,南宮雄猛地擡起頭,虎目之中竟隱隱有淚光閃動。
他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真的!真的清除了!」
「父親心脈暢通,本源雖有些虧損,但那股糾纏多年的詭異力量……真的不見了!!」
「太好了!!」
「天佑我南宮家!」
「……」
確認了這一事實,房間內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所有南宮家之人,無論此前立場如何,此刻臉上都洋溢著由衷的喜悅與激動。
南宮烈不僅是家族的前任家主,更是家族的定海神針,他的康復,對整個南宮世家意義重大!
一時間,眾人看向楚寒的眼神裡,皆是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之前那些質疑和輕視的聲音,早已煙消雲散,他們都被深深的折服了。
要知道,老爺子身上的病症,連那些七品煉丹師和得了藥王傳承的孫邈都束手無策。
可眼前這個少年,卻是揮手間便解決了。
這是何等驚人的能力?!
南宮傑、南宮亭軒等人站在人群外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之前不僅多次出言嘲諷楚寒,還極力維護孫邈,甚至差點因為孫邈的失誤而害死老家主。
此刻真相大白,楚寒不僅醫術通神,更是蒙受了不白冤屈,如此看來,他們之前的行徑,簡直是有眼無珠,愚蠢至極!
感受到周圍族人偶爾投來的異樣目光,他們隻覺得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消失。
南宮雄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激動的情緒。
他走到楚寒面前,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楚寒便是深深一揖:「楚公子!大恩不言謝!你救回家父,便是救了我南宮世家!」
「此前我南宮家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公子海涵!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南宮世家最尊貴的客人,但有差遣,隻要不違背道義,我南宮世家必傾力相助!」
「南宮家主客氣了。」楚寒淡淡地笑了笑。
哪怕隻是看在南宮舞的面子上,他都不可能對此事袖手旁觀。
聞言,南宮雄直起身,目光誠懇地看著楚寒:「楚公子,你對我南宮家恩同再造,我身為家主,必須重重酬謝於你。」
「不知公子有何需要?無論是神兵利器、功法秘籍、靈丹妙藥,或是其他任何要求,隻要我南宮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楚寒,想知道他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以他立下的這天大功勞,就算索要南宮家的鎮族之寶,恐怕南宮雄都會考慮考慮。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略帶虛弱的聲音,忽地從床榻上響了起來。
「咳咳……酬謝自然是要酬謝的,不過依老夫看,這年輕人的品性、能力皆是上上之選。」
「咱們家舞兒,不是一直眼高於頂,看不上中州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嗎?老夫看她和這位楚公子倒是挺般配,不如……就趁此機會,由老夫做主,把舞兒許配給他。」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床榻之上,南宮烈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
他雖然仍有些虛弱,但眼神清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正目光灼灼地在楚寒和羞紅了臉的南宮舞之間來回掃視。
「父親!你……你醒了?!」
南宮雄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住想要坐起來的南宮烈。
「廢話!老頭子我身上的舊疾盡數痊癒,渾身輕鬆,可不就醒了嗎?難道還一直睡著不成?」
南宮烈笑罵了一句。
他隨即又看向那邊霞飛雙頰,跺著腳嬌嗔的南宮舞,哈哈笑道:「怎麼?舞兒,爺爺說得不對嗎?我看這位楚公子一表人才,本事又大,比你以前見過的那些小子強多了!」
「爺爺!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呀!」
南宮舞羞得恨不得把臉埋進地裡,耳根都紅透了,完全沒了平日清冷大小姐的模樣,隻剩下小女兒的嬌羞態。
南宮雄見狀,也是忍俊不禁,他看了一眼楚寒,又看了看羞不可抑的女兒,笑著對南宮烈道:「父親,您就別多操這份心了,您沉睡的這段時間裡,可是錯過了不少事情。」
「咱們家舞兒啊,恐怕早就已經是楚公子的人了。」
他這話說得頗為含蓄,但在場哪個不是人精?
眾人本就覺得南宮舞對楚寒的維護非同一般,眼下頓時恍然大悟,看向楚寒和南宮舞的眼神都充滿了曖昧之意。
「啊?」南宮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由撫掌大笑起來,笑聲暢快淋漓,「哈哈哈!原來如此!看來老頭子我真是睡得太久了……好!好啊!哈哈哈!」
一時間,房間內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對此,楚寒也隻能搖頭失笑。
眾人沉浸在這種氛圍之中,隻覺得其樂融融。
然而,在這片喜樂融融之中,卻有一個人與周遭格格不入。
那便是孫邈。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失魂落魄,根本就無人理會他。
看著被南宮家眾人簇擁著感激的楚寒,再想想自己此刻卑微如塵、生死操於他人之手的境地,心中不由充滿了悔恨和苦澀。
早知道,早知道自己當初就不該為了討好三皇子,去得罪楚寒的。
眼下自己落得如此境地,可真是咎由自取。
……
半個時辰後。
楚寒回到了聽雨軒之中。
他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放著一杯熱氣裊裊的靈茶。
神色悠然,慢慢地品著。
而在他身前,孫邈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低眉順目,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楚寒遲遲沒有開口。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無疑是讓他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時間一點點過去,孫邈內心幾乎煎熬到了頂點。
他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聲音發顫地問道:「主人,您喚老奴過來,不知……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