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仇冷笑一聲,「殺了我屍陰宗的人,還想走?今日你插翅難飛!所有長老、弟子聽令,全力攻擊,死活不論!」
話音剛落,七位元嬰長老同時發起攻擊。
有的釋放出黑色的屍火,火焰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有的操控著高階屍傀,屍傀手中的骨刀泛著寒光,朝著陳二柱劈來。
還有的凝聚出強大的屍氣掌,數道掌印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將陳二柱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陳二柱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催動到極緻。
焱神劍上的金光越來越亮,形成一道巨大的劍影,與襲來的攻擊碰撞在一起。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周圍的樹木紛紛被折斷,地面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深坑,碎石和塵土漫天飛舞。
陳二柱被爆炸的衝擊力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七位元嬰長老的聯手攻擊,威力遠超他的想象,若不是他已晉陞到元嬰初期,恐怕早已重傷倒地。
「沒想到你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墨天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殺意取代,「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贏?繼續攻擊!」
結丹弟子們也紛紛發起攻擊,無數道屍氣、法器攻擊朝著陳二柱襲來。
陳二柱一邊用劍抵擋,一邊尋找突圍的機會。
他知道,若是繼續拖延,靈力遲早會耗盡,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修士,最終落在了一位元嬰初期長老的身上。
那位長老的修為相對較弱,且身邊的結丹弟子較少,顯然是包圍圈的薄弱環節。
陳二柱不再猶豫,施展出禦風淩虛術,速度提升到極緻,瞬間衝到那位長老面前,一劍朝著他的法器斬去。
長老沒想到他會突然發起攻擊,慌忙舉起法器抵擋。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長老手中的法器被劍光震得脫手而出,手臂也被劍氣劃傷,鮮血直流。
「攔住他!」
墨天仇大喊道,同時操控著屍魂珠,釋放出一道黑色的光柱,朝著陳二柱襲來。
陳二柱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危險,不敢回頭,隻能加快速度朝著包圍圈外衝去。
他避開結丹弟子的攻擊,手中的劍隻是將他們的法器打飛,或是點中他們的穴位,始終沒有下殺手。
可他的手下留情,卻讓屍陰宗的修士以為他實力不濟,那位受傷的元嬰長老更是趁機從背後發起攻擊,一道屍氣掌朝著陳二柱的後心拍來。
「噗!」
陳二柱避無可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掌,口吐鮮血,身體踉蹌了一下。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靈力灌注到焱神劍中,劈開身前的屍氣,朝著山谷外圍衝去。
墨天仇看到陳二柱受了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繼續操控屍魂珠發起攻擊:「想跑?沒那麼容易!」
黑色的光柱再次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眼看就要擊中陳二柱的後背。
陳二柱猛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送符。
這是他之前從萬蠱教聖女那裡得到的,原本是用來應對緊急情況的,沒想到今日竟成了救命符。
他捏碎傳送符,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在黑色光柱襲來的前一刻,消失在原地。
「可惡!竟然讓他跑了!」
墨天仇看著空蕩蕩的山谷,憤怒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石頭上,將石頭砸得粉碎,「傳令下去,全南疆通緝陳二柱!
凡是能提供他線索者,賞元嬰級屍傀一具。
凡是能斬殺他者,賞《冥屍訣》下冊!」
「是!」
周圍的長老、弟子齊聲應道,紛紛開始布置通緝事宜。
山谷中隻剩下破碎的屍傀殘骸和濃郁的屍氣,彷彿在訴說著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
而此時,陳二柱已被傳送符傳送到了屍魂谷百裡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他剛一落地,便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後心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體內的靈力也幾乎耗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他靠在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望著屍魂谷的方向,心中滿是慶幸。
幸好有傳送符,否則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屍陰宗。
同時,他也有些後怕,墨天仇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加上屍陰宗的眾多修士,若是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南疆是待不下去了。」
陳二柱喃喃自語,開始運轉功法,緩慢地恢復體內的靈力。
他知道,屍陰宗的通緝令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南疆,他必須儘快找到葉傾顏,然後離開這裡,前往其他地方躲避追殺。
而在屍陰宗的親傳弟子寮房內,沈清綰正坐在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陳二柱留下的傳訊符。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大喊「兇手跑了」。
她心中一緊,連忙起身朝著外面跑去,拉住一名路過的弟子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弟子看到是沈清綰,連忙恭敬地回答:「回沈師姐,剛才有個叫陳默的兇手,三年前殺害了墨、柳兩位長老,還偽裝成內門弟子潛伏在宗門,剛才被趙長老發現,宗主帶領大家圍剿他,可還是讓他捏碎傳送符跑了。
宗主已經下了通緝令,要在全南疆抓他!」
「陳二柱……」
沈清綰手中的傳訊符險些掉在地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他有沒有受傷?」
「好像受了傷,被李長老拍了一掌。不過他跑得太快,具體情況不清楚。」
弟子搖了搖頭,又補充道,「宗主說了,誰能抓到他,賞的東西可豐厚了,估計很快就會有很多人去找他。」
沈清綰聽到陳二柱受了傷,心中頓時揪緊。
她回到寮房,將傳訊符緊緊貼在兇口,眼中滿是擔憂。
她知道,自己不能明目張膽地幫陳二柱,否則會連累師尊和自己在屍陰宗的地位。
可她又放心不下陳二柱,擔心他傷勢加重,擔心他被其他人抓住。
「陳二柱,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沈清綰在心中默念,淚水不知不覺滑落,「無論你在哪裡,隻要你捏碎傳訊符,我就算拼了性命,也會想辦法幫你。」
此時,陳二柱已經恢復了一些靈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清風坊市的方向走去。
陳二柱在屍魂谷百裡外的山峰穩住身形時,後心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他盤膝坐在岩石上,運轉功療傷,將體內紊亂的靈力一點點梳理歸位。
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如同暖流般包裹住受傷的臟腑,疼痛感漸漸減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