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類沒有穿厚重的裝甲,但是他們每個人的皮膚下都流轉著可怕的深色符文。
他們身上的煞氣很重,比古族的監工還要兇悍十倍。
奴隸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礦坑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莫無憂走到隊伍的最前面。
他看著這些皮包骨頭的奴隸,皺起了眉頭。
陳二柱從後面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把項圈全部弄斷。
」陳二柱下令。
莫無憂點了點頭。
他走到距離最近的一個長著鱗片的奴隸面前。
這個奴隸嚇得閉上了眼睛,渾身發抖,以為自己要被殺死了。
莫無憂伸出右手,直接抓住了那個黑色的金屬項圈。
他沒有找開關,也沒有使用法術去破解裡面的陣法。
他寬大的手掌猛地發力。
手指上的暗金符文亮起。
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堅硬的合金項圈在莫無憂的手裡嚴重變形。
裡面的線路被扯斷,爆出一團藍色的電火花。
「咔嚓」一聲脆響。
項圈被硬生生捏成了兩段,掉在了地上。
紅色的指示燈徹底熄滅。
那個長著鱗片的奴隸愣住了。
他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脖子,滿臉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有了莫無憂的示範,幾萬名士兵立刻分散開來。
礦坑裡到處都是金屬斷裂的聲音和電火花。
士兵們動作很快。
他們憑藉純粹的肉身力量,把那些堅固的控制項圈一個接一個地撕碎。
半個時辰後,幾百萬個項圈全部被毀掉。
奴隸們依然獃獃地坐在地上。
他們被奴役得太久了,根本不知道自由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老者慢慢地從人群裡爬了出來。
他太老了,根本站不起來。
他手腳並用,爬到了陳二柱的腳下,然後深深地把頭磕在冰冷的石頭地面上。
陳二柱低頭看著他。
這個老者的皮膚是灰色的,臉上全都是深深的皺紋。
最特別的是,他的額頭正中間,長著第三隻眼睛。
不過這隻眼睛現在是閉著的,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傷疤。
老者沒有開口說話。
他的喉嚨裡發出幾聲模糊的音節。
接著,一股微弱的精神力量從他的腦海裡散發出來,慢慢地觸碰到了陳二柱的神識。
這是一種用精神力直接交流的方式。
可以跨越語言的障礙。
陳二柱放開了神識防備,接收了這段信息。
一個沙啞、生澀的聲音在陳二柱的腦海裡響起。
「感謝你們……強大的戰士。
你們打碎了我們的枷鎖。」
陳二柱用神識回應他:「你是誰?」
老者慢慢擡起頭。
「我叫卡爾。
我來自三眼星系。
我曾經是一個文明的記錄者,一個學者。
古族發現了我們的星系,為了開採一種特殊的透明礦石,他們摧毀了我們的恆星。
我的族人全都被抓到了這裡,當成消耗品。」
老者的精神波動裡充滿了深深的悲哀和仇恨。
「古族的統治非常殘忍。
他們不僅掠奪資源,還把所有的下等種族當成牲畜。
一旦我們失去了勞動的價值,就會被扔進岩漿裡當做祭品。」
陳二柱對這些並不關心。
太淵靈界經歷過的苦難並不比他們少。
他現在隻想知道關於敵人的情報。
「告訴我關於神罰艦隊的事情。
」陳二柱直接切入正題。
老者的身體抖了一下。
提到這個名字,他顯得十分害怕。
「那是古族的一支王牌艦隊。」老者在腦海裡投射出一幅畫面。
「他們和你們剛才殺死的那些駐軍完全不同。
神罰艦隊的戰艦是用恆星碎片打造的,通體都是金黃色。
他們的火力可以輕易摧毀一個大型星系。」
畫面裡,出現了一百多艘龐大的金色戰艦。
戰艦表面燃燒著火焰。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統帥。」老者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那是一位半步始祖。
古族的血脈非常嚴格。
神王隻是一方諸侯,而始祖是整個古族的力量源頭。
那位半步始祖,身體裡融合了一顆真正的小型太陽。
他不需要戰艦,他自己就能在宇宙真空中生存和戰鬥。」
陳二柱的眼神變得冷厲起來。
融合了一顆太陽的怪物。
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老者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塊非常粗糙的灰色石頭。
他雙手捧著石頭,舉過頭頂。
「這是我在整理礦脈走向時,偷偷記錄下來的星圖。
裡面包含了中央星系外圍最詳細的防禦布置,還有所有空間跳躍節點的精確坐標。
希望對你們有幫助。」
陳二柱接過那塊灰色的石頭。
神識探入其中。
裡面果然有一幅比他搜魂得到的還要詳細百倍的立體星空圖。
「除了古族,這片宇宙還有別的勢力嗎?」陳二柱收起石頭,隨口問了一句。
老者想了想,傳遞過來一個信息。
「有。
在這片星域的邊緣,有一個叫做『星靈殿』的組織。
他們是一群由各個被毀滅文明的倖存者組成的聯盟。
他們一直在暗中和古族對抗,打遊擊戰。
古族對他們十分頭疼。
如果你能找到他們,或許能得到更多的幫助。」
「星靈殿。」陳二柱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個情報很重要。
這說明宇宙中並不是古族一家獨大,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這個消息為他以後走出古族的地盤,接觸更廣闊的宇宙提供了一個方向。
陳二柱讓莫無憂安排這些奴隸在赤岩星的地面上安頓下來。
礦坑裡的環境太差了,他們需要修整。
十萬大軍開始在冰封的赤岩星表面安營紮寨。
艦隊需要就地休整。
之前的空間風暴和剛才的大規模空投,讓一百艘神農星舟的裝甲出現了不少磨損和裂痕。
蘇清玄沒有休息。
她立刻指揮隨軍的幾千名煉器師開始了工作。
赤岩星雖然被冰封了,但是地面上依然堆積著大量古族開採出來、還沒來得及運走的珍稀礦石。
煉器師們在冰原上架起了幾百座攜帶型的煉器熔爐。
他們把那些蘊含著高強度能量的赤色礦石扔進熔爐裡。
紅色的火焰在冰原上燃燒。
冰與火在這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鎚子敲擊金屬的聲音響徹整個營地。
煉器師們把融化的礦石汁水澆在星舟受損的裝甲上。
然後用大鎚快速鍛打。
星舟的暗金外殼吸收了這些新材料,變得更加厚實。
防禦陣法也被蘇清玄重新刻畫,光芒比以前更亮了。
當大軍在地面忙碌的時候,陳二柱獨自一人離開了營地。
他順著剛才柳冰晶冰封的那座最大的火山口,直接跳了下去。
火山口內部完全被白色的堅冰填滿了。
陳二柱沒有使用法術去融化冰層。
他直接憑藉著沉重的肉身,像一顆炮彈一樣,硬生生地砸穿了厚厚的冰層,快速向下墜落。
耳邊全是冰塊碎裂的聲音。
他下降了很久。
一直來到了這顆星球的最深處。
這裡是赤岩星的地核所在。
地核原本是一團翻滾的液態岩漿,是一個星球所有能量的源泉。
但是現在,它被柳冰晶的陰陽法則完全凍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冰球。
冰球表面散發著徹骨的寒氣。
陳二柱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腳下這團龐大的能量集合體。
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
之前為了修復太淵靈界殘缺的法則,他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內星辰的混沌生機。
那一次消耗讓他元氣大傷。
面對即將到來的、由半步始祖帶領的黃金艦隊,他必須讓自己恢復到巔峰狀態。
甚至,他需要變得更強。
他不能有任何保留。
陳二柱慢慢落在紅色的地核冰球上。
他盤腿坐下。
深吸了一口氣。
他解除了對自己身體的壓制。
丹田深處,那顆完美的內星辰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這不是向外釋放生機,這是向內掠奪能量。
陳二柱直接把合體期的修為催動到了極緻。
他把內星辰的吞噬通道完全打開。
一瞬間,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個看不見的宇宙黑洞。
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吸力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腳下的紅色冰球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那些堅固的陰陽冰層在這股吸力下直接粉碎,變成了白色的霧氣。
被封印的狂暴地核本源,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它們化作了一股股粗大的紅色能量洪流,瘋狂地湧入陳二柱的身體。
這種吸收是非常痛苦的。
地核能量非常狂暴,溫度極高。
陳二柱的衣服瞬間被燒成灰燼。
他皮膚上深暗金色的符文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死死地壓制著體內的狂暴熱量。
他的血管根根凸起,像是一條條紅色的小蛇在皮膚下面遊動。
紅色的能量順著經脈,全部衝進了內星辰之中。
內星辰是一個完整的小世界。
它像一塊乾枯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顆星球的所有本源。
隨著龐大能量的湧入,內星辰裡面的世界法則開始進一步完善。
大地變得更加厚實,天空變得更加高遠。
同時,陳二柱的修為也在發生變化。
他原本卡在合體初期的境界屏障,在這股不講道理的龐大能量衝擊下,開始慢慢鬆動。
他的氣息在一點點地向上攀升,穩步向著合體中期邁進。
時間一天天過去。
那個巨大的紅色地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它的顏色從鮮艷的紅色,慢慢變成了暗紅色,最後變成了死氣沉沉的灰色。
十天之後。
地核的最後一絲能量被陳二柱吸幹。
巨大的地核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灰色石頭,然後在陳二柱的腳下徹底崩塌,化作了一堆沒有用處的灰燼。
赤岩星失去了核心,徹底變成了一顆死星。
它的重力開始變得混亂,星球內部的地質結構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以後,這裡連一棵草都不會長出來。
陳二柱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來。
他的氣息比十天前強大了數倍。
合體中期的境界已經完全穩固。
他擡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地下空間。
他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憐憫。
也沒有毀掉一顆星球的愧疚。
他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屬於宇宙強者的絕對冷酷。
在修仙界,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在宇宙中,這個法則被放大了無數倍。
為了守護太淵靈界的親人和土地,他不介意變成一個毀滅者。
隻要能活下去,他不在乎掠奪敵人的世界。
如果需要,他甚至可以吸幹整個古族的所有太陽。
陳二柱一腳踏碎周圍的岩石,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順著原路衝出了地表。
回到主艦之後,陳二柱立刻下令召集高級將領。
主控室裡,一張金屬桌子擺在正中間。
白峰、莫無憂、蘇清玄分別站在桌子旁邊。
陳二柱拿出那個三眼老者給的灰色石頭。
他把石頭放在桌子上,注入一絲法力。
一幅詳細的立體星圖在桌面上方亮了起來。
陳二柱伸出手指,在星圖上畫了一條紅線。
「根據情報,神罰艦隊已經出發。
他們將在三天後,通過這片區域。
」陳二柱的手指停在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隕石帶上。
星圖旁邊標註著三個字:碎星海。
「這裡是一個大型的空間跳躍節點。
他們會在這裡進行跳躍,直接穿過外圍防線,逼近太淵靈界。」陳二柱看著大家,聲音很沉穩。
莫無憂盯著星圖:「那我們就在太空中攔截他們。
和他們正面對決。」
「不行。」陳二柱果斷地拒絕了。
「這支神罰艦隊有一百多艘戰艦,全都是用恆星碎片打造的,裝甲比我們的星舟還要堅固。
他們的火力非常猛。
最關鍵的是,帶隊的是一個融合了太陽的半步始祖。」
陳二柱敲了敲桌子:「如果在平坦的太空中正面遭遇,我們的數量和體積都不佔優勢。
就算我們能贏,艦隊也會損失慘重。
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那統帥的意思是?」白峰開口問道。
「我們不能硬拼,隻能智取。
必須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發動緻命的打擊。
」陳二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指著碎星海的中心位置。
「任何飛船在進行空間跳躍結束,剛剛從虛空通道裡鑽出來的那一瞬間,是他們防禦力最低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的能量護盾還沒有完全撐起,艦隊的陣型也會因為空間傳送的擠壓而變得非常混亂。
我們就抓這個瞬間。」
陳二柱把手掌按在碎星海的位置上:「我要把這片碎星海,變成埋葬神罰艦隊的巨大獵場。」
蘇清玄仔細看著星圖上的數據,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想法很好。
但是有一個問題。
」蘇清玄指出了難點,「敵人的戰艦非常先進。
他們跳躍出來的時間隻有短短的一兩息。
我們就算全軍開火,也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一旦他們反應過來,撐開護盾重新整隊,我們就失去了機會。」
蘇清玄在房間裡走了兩步,腦子裡飛快地思考著。
突然,她停下腳步,眼睛一亮。
「幹擾器!」蘇清玄大聲說道。
她轉頭看著陳二柱:「我們在打下這顆赤岩星主基地的時候,在倉庫裡繳獲了一批大型的空間幹擾器。
那些是古族用來封鎖星域的設備。」
「我可以重新改造這批幹擾器。
配合我們星舟的隱匿陣法,我們可以在碎星海的跳躍節點周圍,布置一個巨大的『空間泥沼』陣法。」
蘇清玄的語速變得很快:「當神罰艦隊跳躍出來的時候,這片空間的引力場會變得像泥沼一樣粘稠。
他們的戰艦會陷入短暫的停滯。
原本一兩息的脆弱期,會被強行拉長到十息以上!」
十息的時間,對於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來說,足夠發動幾百次攻擊了。
更何況是一百艘主炮充能完畢的神農星舟。
「好辦法。」陳二柱點頭同意。
「但是陣法怎麼布置?」
蘇清玄的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她看著桌子上的星圖。
「為了保證『空間泥沼』的效果,陣法的核心幹擾器,必須安放在空間跳躍節點的最中心位置。
而且,不能提前開啟。
必須在敵人戰艦鑽出來的那一瞬間同步啟動。」
蘇清玄深吸了一口氣:「這就意味著,必須有一個人,帶著陣法核心,提前隱藏在跳躍節點中心的那堆混亂隕石裡面。」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跳躍節點的中心,是空間法則最混亂的地方。
當龐大的艦隊進行空間跳躍時,會產生恐怖的空間撕裂力。
隱藏在那裡,就像是站在一座馬上要噴發的火山口上。
稍有不慎,布置陣法的人就會被狂暴的空間亂流直接撕成碎片。
這是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莫無憂上前一步,剛準備開口。
一隻手攔住了他。
是白峰。
白峰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
他站在那裡,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劍。
「我去。」白峰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大家都看著他。
陳二柱看著白峰的眼睛。
他知道白峰修鍊的是大地劍意。
這種劍意最講究厚重和穩定。
在混亂的空間節點中,隻有白峰的劍意,能夠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隕石上,扛住那種撕裂空間的拉扯力。
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活著回來。」陳二柱隻說了四個字。
白峰沒有說話。
他點了點頭。
他轉身拿起桌子上那個被蘇清玄改造過的黑色幹擾器核心,把它塞進懷裡。
他抱著那把白色的長劍,走出了主控室。
外面的天是黑色的。
白峰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離開了艦隊。
他孤身一人,迎著冰冷的宇宙真空,提前向著那片危機四伏的死亡海域飛去。
半天之後,一百艘神農星舟拔地而起。
他們離開了死寂的赤岩星,全速駛向碎星海。
到達碎星海邊緣的時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裡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星空墳場。
到處都是龐大的星球碎片。
有的碎片比一座城市還要大,有的碎片呈現出詭異的尖銳形狀。
這些灰色的、黑色的巨大岩石在太空中無規律地漂浮著、碰撞著。
這裡的引力場極度混亂。
星舟剛剛駛入邊緣,船體就受到了不同方向的拉扯力。
「按原計劃行動。
」陳二柱下達了命令。
一百艘星舟散開,分別尋找巨大的隕石作為掩體。
「關閉所有主引擎。」
「關閉所有法力護盾。」
「開啟最高級別隱匿陣法。」
隨著一道道命令下達。
龐大的艦隊陷入了徹底的死寂。
發動機噴射的火焰熄滅了。
戰船外殼的光芒消失了。
就連船艙內部的照明也全部被切斷。
一百艘暗金色的星舟,靜靜地趴在巨大的星球碎片上。
隱匿陣法讓它們的表面布滿了灰塵和隕石的顏色。
從遠處看,它們就像是一百塊普普通通的太空岩石。
艦隊徹底蟄伏在黑暗之中。
獵網已經張開,現在隻剩下等待。
但是,等待的時間是極其漫長而且折磨人的。
主艦的指揮室裡,陳二柱坐在高台上。
他閉著眼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船艙裡的溫度很低。
士兵們坐在各自的戰鬥位置上。
為了防止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洩露,所有人不僅不能使用法術取暖,甚至連呼吸都要控制。
化神期的體修可以長時間不呼吸。
他們把憋在兇口的那口氣死死地壓住。
不僅是呼吸,連心跳都必須壓制。
在安靜的太空裡,十萬人同時劇烈的心跳聲,也可能會引起敵人的警覺。
士兵們催動體表的暗金符文。
符文的力量向內滲透,強行減緩了心臟的跳動速度。
一下……
很久之後,再跳一下。
整個船艙裡安靜得可怕。
這種死寂的環境,加上馬上就要面對強敵的高壓狀態,被無限放大了。
很多士兵的額頭上布滿了冰冷的汗水。
他們的手指緊緊地扣著座椅的邊緣,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他們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時間。
一刻鐘,一個時辰,一天。
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
在距離艦隊幾千裡的碎星海最中心。
這裡的空間扭曲得用肉眼都能看見。
無數小型的碎石在引力的作用下,不停地互相撞擊,變成粉末。
一塊巨大的黑色核心隕石漂浮在這裡。
白峰就隱藏在這塊隕石上面。
他穿著灰色的長袍,整個人貼在冰冷的岩石表面。
他把呼吸和心跳完全停止了。
不僅如此,他把自己的劍意和精神,完全融入了這塊黑色的石頭裡。
他現在就是石頭的一部分。
他的手裡緊緊地握著那個黑色的幹擾器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