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蘇清玄布置的空間泥沼依然在運轉,他們根本無法加速。
陳二柱拔出滿是鮮血的手臂,甩了甩手上的殘渣。
「一個不留。」他再次下達命令。
神農艦隊立刻展開了反擊。
一百艘星舟分成十個小隊,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切開了古族艦隊散亂的陣型。
暗金色的星舟在真空中穿梭。
星舟上的副炮不斷開火。
體修士兵們成群結隊地沖向那些失去鬥志的古族戰艦,強行破開艙門,進去收割生命。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半個時辰。
最後的主力戰艦被一門近距離的本源主炮轟成了粉末。
整片碎星海終於安靜了下來。
神農大軍迎來了遠征的第一場大勝。
士兵們開始在虛空中打掃戰場。
他們收集古族戰艦的殘骸,把那些完好的武器和能量塊搬回星舟。
這都是以後繼續作戰的重要物資。
陳二柱沒有管外面的事情。
他踏入了黃金巨艦的指揮室。
指揮室非常寬敞。
蘇清玄已經帶著幾個陣法師趕到了這裡。
她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前面,雙手快速操作。
這是黃金巨艦的中央主腦。
「有發現嗎?」陳二柱走到她身後。
蘇清玄額頭上全是汗水。
她頭也不擡地回答:「古族的陣法方式很複雜,不過他們剛才為了調動艦隊,防禦陣法有漏洞。
我正在強行破解核心日誌。
」
過了一會兒,水晶球上閃爍的紅光變成了綠光。
大量的信息彈了出來。
蘇清玄快速瀏覽。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統帥,你看這個。
」蘇清玄指著屏幕上的一段絕密情報。
陳二柱看過去。
那是古族最高層發布的一道指令。
指令的內容讓人頭皮發麻。
古族中央星系擁有幾百顆太陽,實力強大到無法想象。
但是,他們遲遲沒有全軍出擊去掃蕩宇宙,並不是因為他們不想。
情報顯示,古族的大部分主力軍隊,包括真正的始祖,全都在宇宙的另一端。
他們正在抵禦一個名為「淵」的神秘維度入侵。
這個「淵」非常恐怖。
情報裡提到,淵的生物沒有實體,它們吞噬光線,吞噬法則,甚至吞噬太陽。
古族在那個戰線上損失極大,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所以,古族才會瘋狂地在宇宙中尋找像太淵靈界這樣的廢棄礦場,企圖榨乾每一個世界的本源力量,用來支撐那場漫長的戰爭。
陳二柱看著情報,久久沒有說話。
古族並非宇宙無敵。
他們也面臨著滅頂之災。
太淵靈界的名字裡,帶著一個「淵」字。
這難道隻是巧合嗎?
太淵靈界曾經被古族當成廢棄礦場,被吸幹了法則。
這個世界,極有可能與那個神秘的「淵」有著某種古老的聯繫。
這個情報,把陳二柱原本的認知完全打破了。
整個宇宙的格局在他的腦海裡變得更加龐大。
他原本以為,打敗古族就能獲得和平。
現在看來,宇宙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不過,這也不全是壞消息。
敵人的敵人,或許就是朋友。
如果古族的大部分兵力都被「淵」牽制住了,那神農艦隊在中央星系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這為艦隊接下來的行動指明了新的方向。
大勝之後,陳二柱下令艦隊停靠在碎星海的深處進行休整。
星舟停在一塊巨大的隕石背面。
外面的隱匿陣法再次開啟。
主艦的會議室裡,氣氛並不輕鬆。
雖然打贏了,但是代價並不小。
莫無憂拿著一份傷亡報告,臉色沉重。
「我們損失了三千四百名士兵。
還有五千多人受了重傷。
」莫無憂把報告放在桌子上。
神農大軍總共隻有十萬人,死一個少一個。
莫無憂擡起頭,看著陳二柱和白峰。
「我在戰場上觀察了。
我們的體修單兵作戰能力確實很強。
但是在失重環境下,大家分散戰鬥。
這導緻效率太低。
古族戰艦的重火力很容易把落單的士兵瞄準擊殺。
很多兄弟就是這麼死的。
」
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
莫無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研究了古族精銳的戰陣。
他們有能量共享的裝備。
我們沒有那種裝備,但是我們有暗金符文。
」
莫無憂捲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深色符文。
「這些符文是吸收了地核本源產生的。
它們之間有感應。
我這幾天構思了一種合擊戰法。
我叫它『星鏈戰法』。
」
他詳細解釋了戰法的原理。
在真空中,隻要士兵們保持在一定的距離內,同時催動體內的本源力量,他們體表的暗金符文就可以互相連接起來。
幾千人、幾萬人的符文連在一起,就會在真空中形成一片巨大的暗金力場。
這個力場可以共享防禦和力量。
所有的傷害由所有人共同分擔,所有的力量也可以集中到一點爆發。
陳二柱聽完,立刻批準了試驗。
第二天,幾萬名體修士兵走出了星舟,站在空曠的宇宙真空中。
莫無憂站在最前面。
他下達了口令。
所有士兵同時催動法力。
深黑金色的光芒在真空中亮起。
每個人身上的符文像一條條光線,迅速向周圍延伸,和旁邊戰友的光線連接在一起。
幾萬條光線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路。
當所有人的氣息連成一片時,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在真空中,那些暗金色的光線匯聚在一起,竟然凝聚出了一尊高達萬丈的暗金神魔虛影。
這尊虛影的面容模糊,但是散發出來的威壓非常恐怖。
幾萬名士兵的動作整齊統一,神魔虛影也會做出同樣的動作。
陳二柱下令,讓一艘星舟的副炮開火測試。
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束打向神魔虛影。
虛影隻擡起一隻巨大的手掌,徒手接住了副炮的光束。
光束在手心炸開,虛影隻晃動了一下,沒有任何損傷。
力量被平攤到了幾萬名士兵的身上,每個人隻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動。
試驗非常成功。
有了這套星鏈戰法,神農大軍的整體戰力,再次完成了一次跨越。
他們在太空中,不再是一盤散沙,而是一個真正的整體。
士兵的戰法解決了,艦隊的防禦也需要升級。
在和黃金艦隊的戰鬥中,星舟的能量護盾消耗得太快了。
如果不是陳二柱提前擊殺了敵方主帥,星舟的護盾早就被打穿了。
柳冰晶找到了正在修理陣法的蘇清玄。
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把我的陰陽冰魄法則,刻錄進艦隊的防禦總控陣法中。
」柳冰晶直接說道。
蘇清玄嚇了一跳。
「這太危險了。
」蘇清玄連連搖頭,「法則力量非常霸道。
如果陣法迴路承受不住,不僅護盾會崩潰,你的冰凍力量會直接反衝。
到時候,整艘主艦連同裡面的人,都會被你瞬間凍成冰塊。
」
「我能控制住。
我們需要更強的防禦。
」柳冰晶的眼神很堅定。
陳二柱知道了這件事。
他同意了柳冰晶的提議,並且決定親自為她們護法。
主艦底艙。
陳二柱站在旁邊,內星辰的力量隨時準備出手壓制意外。
柳冰晶盤腿坐在主控陣法前面。
蘇清玄拿著刻刀和晶石,緊張地站在一旁。
柳冰晶閉上眼睛,雙手動作。
她毫無保留地把體內的陰陽交融法力注入了主腦之中。
白色的寒氣瞬間爆發。
底艙的溫度快速下降。
主腦水晶球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
「快。
」柳冰晶低聲說道。
蘇清玄咬緊牙關,雙手化作一團殘影,瘋狂地在陣法羅盤上修改迴路。
她必須把柳冰晶的法力引導到全艦的防禦系統裡。
金屬管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好幾個陣法節點亮起了危險的紅光,馬上就要爆炸。
陳二柱打出幾道綠色的生機,強行穩住了那些節點。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蘇清玄按下了最後一個符文。
主腦水晶球上的紅光全部變成了穩定的白光。
奇迹發生了。
不僅是主艦,外面停留的一百艘星舟的裝甲表面,都在同一時間覆蓋上了一層極薄的白霜護盾。
這層護盾看起來很薄弱,但蘇清玄測試後發現,它堅韌得可怕。
它擁有一種非常恐怖的物理防禦力。
更神奇的是,這種護盾利用了陰陽轉換的原理。
當它遭受敵人的能量攻擊時,護盾不會硬扛,而是會把一部分敵人的高溫火力吸收進去,轉化成冰寒力量,反過來補充星舟自身的能量庫。
打得越猛,護盾吸收的能量就越多。
有了星鏈戰法和白霜護盾。
神農艦隊的生存能力,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他們已經做好了前往古族中央星系的全部準備。
艦隊在碎星海的深處完成了休整。
受損的裝甲全部修補完畢。
所有的星舟表面都覆蓋上了一層柳冰晶製造的白霜護盾。
有了星鏈戰法,十萬名體修士兵的信心更足了。
陳二柱站在主控室的巨大水晶舷窗前。
他看著前方。
根據那個三眼星系老者提供的星圖,他們距離古族的中央星系隻剩下最後一段路程。
這段路程叫做死亡暗帶。
「起航。
」陳二柱下達了命令。
一百艘神農星舟同時啟動。
尾部的推進陣法噴出微弱的藍色火焰。
艦隊排成整齊的隊列,慢慢駛出了碎星海的隕石群。
前方的宇宙空間,顏色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的宇宙是黑色的,但是那種黑裡面還能看到遠處的星光。
可是前方的這片區域,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純黑。
沒有任何光線能夠穿透進去。
艦隊一頭紮進了死亡暗帶。
剛一進入這片區域,所有的星光瞬間消失。
主腦上的探測陣法立刻發出了紅色的警告。
探測波發出去之後,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一點迴音。
周圍沒有任何星球,沒有任何隕石,甚至連最基本的宇宙射線都探測不到。
「切斷所有不必要的能源消耗。
依靠慣性滑行。
」蘇清玄在底艙大聲喊道。
星舟內部的照明燈光被調到了最暗。
無盡的黑暗包裹了每一艘星舟。
這裡沒有聲音。
沒有光。
隻有無邊無際的虛無。
時間在這裡變得非常緩慢。
一天,兩天,十天,半個月。
長時間處於這種絕對的黑暗和安靜中,人的感官會被無限放大,然後開始產生錯亂。
死亡暗帶裡並不安全。
這裡充斥著一種無法被陣法阻擋的緻幻射線。
這種射線沒有任何破壞力,它隻針對有意識的生物。
它會悄無聲息地穿透星舟的暗金裝甲,穿透士兵的深色符文,直接作用在他們的大腦裡。
最先出問題的是那些化神期初期的普通士兵。
在一艘護衛艦的底層船艙裡。
一個名叫張石的體修士兵坐在金屬地闆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那扇黑色的金屬牆壁。
他已經十幾天沒有說過話了。
突然,他聽到了一聲慘叫。
那聲音非常熟悉。
那是他的同鄉兄弟李鐵的聲音。
在太淵靈界抵抗古族母星軍隊的時候,李鐵就在他面前被古族的機械戰甲切成了兩半。
「救我……張哥,救我……」
聲音就在牆壁的後面。
張石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鐵子?」張石慢慢站了起來。
他伸出手,摸著冰冷的金屬牆壁。
「好熱……火燒過來了……張哥……」李鐵的哀嚎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凄慘。
張石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到了牆壁上滲出了紅色的鮮血。
那些鮮血慢慢匯聚成了一張扭曲的臉。
正是死去的李鐵。
「我來救你!」張石大吼一聲。
他身上的深暗金色符文瞬間亮起。
他握緊右拳,狠狠地砸向面前的金屬牆壁。
「砰!」
一聲巨響。
牆壁被砸出了一個淺坑。
這一聲巨響打破了船艙裡死一樣的安靜。
張石的動作就像是一個信號。
船艙裡的其他士兵也開始發狂。
有人聽到了家裡老母親的哭聲,有人看到了死去的戰友在向他們招手。
還有人感覺有無數的蟲子在骨頭裡爬,他們用手瘋狂地抓著自己的皮膚,把皮膚抓得鮮血淋漓。
「開門!讓我出去!他們在外面等我!」
一個士兵沖向星舟的隔離艙門,想要強行打開艙門跳進真空裡。
場面瞬間失控。
這種心魔引發的幻覺,在十萬大軍中像瘟疫一樣快速蔓延。
各艘星舟的艦長拚命地想要壓制這些發狂的士兵。
但是體修的力量太大,而且他們一旦陷入幻覺,就不怕痛不怕死。
如果要強行鎮壓,就必須下重手,這會造成巨大的傷亡。
莫無憂在通訊頻道裡急得大罵。
他帶著一隊沒有被幻覺控制的精銳,在一艘艘星舟之間穿梭,用重手法把那些發狂的士兵打暈。
但是發狂的人太多了。
根本打不過來。
一艘偏艦的動力室裡,幾個發狂的士兵甚至開始攻擊能量傳輸陣法。
如果陣法被毀,這艘星舟就會永遠停在死亡暗帶裡。
全軍陷入了嚴重的心理危機。
陳二柱站在主艦的主控室裡。
他看著陣法光幕上那些紅色的報警點。
那些報警點代表著正在發生內亂的區域。
紅點越來越多,幾乎覆蓋了整個艦隊。
白峰握著長劍站在旁邊。
「需要我出手嗎?」
他的大地劍意可以靠著重力把所有人壓在地上不能動彈,但這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陳二柱搖了搖頭。
「不能用強力鎮壓。
他們是被心魔控制了。
外力壓得越狠,反彈就越厲害。
」
陳二柱轉身走出了主控室。
他沒有穿戴任何防護設備。
他打開主艦頂部的艙門,直接來到了星舟的最高處。
他盤腿坐在冰冷的暗金裝甲上。
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連一絲光都沒有。
隻有那些發狂士兵沉悶的撞擊聲透過金屬船體傳上來。
陳二柱閉上了眼睛。
他把呼吸放得非常平緩。
他沒有調動龐大的法力去壓制全軍。
他把心神沉入了丹田。
在那片虛無的丹田空間裡,那顆完美的內星辰正在緩慢地旋轉。
內星辰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裡面有高山流水的平靜,有萬物生長的安寧。
這是一種不帶任何殺伐之氣的純粹生機。
陳二柱放開了神識。
合體中期的龐大精神力量,就像一張看不見的巨網,瞬間籠罩了一百艘神農星舟。
他把內星辰裡那種充滿生機與平和的法則氣息,通過神識的連接,一點一點地廣播給每一艘星舟。
這就好比在黑暗寒冷的冰窖裡,突然點亮了一盆溫暖的炭火。
那是一種直達靈魂的安撫。
正在砸牆的張石,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他腦海裡那個滿臉是血的戰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色的草原。
他感覺到了微風吹過臉頰的溫暖。
他眼裡的血絲慢慢退去。
那個試圖打開隔離艙門的士兵,雙手從門把手上滑落。
他聽不到母親的哭聲了。
他隻聽到了一陣平靜的水流聲。
瘋狂的情緒像退潮一樣快速消散。
十萬名士兵陸續安靜了下來。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被冷汗濕透。
他們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終於清醒了過來。
陳二柱坐在主艦的最高處。
他的身體表面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
在這片什麼都看不見的死亡暗帶裡,他就像是一座明亮的燈塔。
他就坐在這裡,沒有動用一刀一劍。
他用一個人的意志和包容,穩住了十萬大軍快要崩潰的道心。
所有清醒過來的士兵,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看向了主艦的方向。
雖然隔著厚厚的金屬裝甲,但是他們都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存在。
在這一刻,陳二柱在他們心裡的地位,徹底越過了統帥的界限,變成了真正不可戰勝的神明。
隻要他在,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艦隊繼續在黑暗中滑行。
有了陳二柱的法則安撫,那些緻幻射線再也無法引發士兵的心魔。
這段航程非常漫長。
數月的時間在枯燥的航行中一點點過去。
直到有一天。
前方那純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個非常微小的黃點。
「探測到大規模能量源。
我們快要出去了!」蘇清玄疲憊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星舟的速度開始加快。
那個黃點越來越大。
周圍的黑暗逐漸被驅散。
當艦隊徹底衝出死亡暗帶的那一瞬間。
前方的世界豁然開朗。
所有的士兵,包括白峰和莫無憂,在透過舷窗看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很多人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沒有黑夜。
在遙遠的星空盡頭,充滿了無盡的暗黃色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星光。
那是一大片太陽。
不是一顆兩顆,也不是十顆八顆。
而是密密麻麻的,整整幾百顆巨大的暗黃色恆星。
這些恆星不是隨意排列的。
它們按照某種宏大的、立體的陣法結構,懸挂在宇宙深處。
它們同時燃燒著,把那片廣闊的宇宙空間烘烤成了一個恐怖的火爐。
周圍的空間在高溫的炙烤下不停地扭曲。
即使隔著非常遙遠的距離,即使星舟表面有柳冰晶的白霜護盾。
艦艙裡的溫度還是在快速上升。
在那幾百顆太陽的最中心位置,被無盡的光芒包圍著的地方。
隱約可以看到一片連綿不絕的大陸。
這片大陸漂浮在太空中。
它的面積太大了。
大到讓人感到絕望。
相比之下,太淵靈界就像是大象腳下的一隻螞蟻。
這片大陸至少比太淵靈界龐大數千倍。
大陸的表面,建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建築。
無數艘巨大的戰艦像蟲子一樣在大陸周圍起降。
那裡就是古族的真正老巢。
中央星系。
一百艘神農星舟停在暗帶的邊緣。
在這片群日的照耀下,它們顯得非常渺小。
那種幾百顆恆星匯聚在一起所產生的恐怖靈氣波動,像海嘯一樣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過來。
莫無憂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了肉裡。
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現在,他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白峰握著長劍的手也有些出汗。
他的大地劍意在這幾百顆太陽面前,就像是一粒灰塵。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力量。
陳二柱站在水晶舷窗前。
他眯起了眼睛。
他的神識非常強大。
他透過了那些耀眼的光芒,感受到了太陽背後的東西。
在那幾百顆太陽的深處,在那些翻滾的火焰裡面。
他察覺到了幾股非常古老、非常龐大的氣息。
這些氣息正在沉睡,但是僅僅是無意中散發出來的一點點波動,就讓陳二柱感到心驚肉跳。
那是真正的始祖級別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