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378章 斬殺魔修鶴童

  苗胭脂的指尖沁出冷汗,被雲昊牽著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積壓了十幾年的情緒在瞬間翻湧。

  當年她逃出胭脂谷時,身後跟著三十多個族人,戈壁灘上的風沙與追兵的彎刀,讓隊伍一路銳減,抵達大虞時,隻剩下十三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

  這些年,她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時驚醒,眼前總會浮現出族人們倒在血泊中的景象,她一直以為,胭脂谷早已是座無人的死谷。

  「我從沒聽說過什麼特別的地方,隻知道谷中有祖地不讓人進去……」她聲音發顫,腳下的青石闆路被晨光曬得溫熱,邊緣隱約可見被馬蹄磨平的凹槽:「小時候這裡就是我們生活的地方,除了禁地不讓靠近,其他地方都很尋常。」

  她忽然蹲下身,指尖撫過石闆上模糊的刻痕,那是孩童時期的她與同伴們刻下的歪扭笑臉:「真的……還有族人活著嗎?」

  雲昊彎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總會有希望的。」

  他看向遠處被薄霧籠罩的山谷深處:「而且這谷裡的氣息,確實不一般。」

  兩人往前走了三裡地,眼前的景象讓苗胭脂瞬間紅了眼眶。

  戈壁的風沙被高大的山壁徹底隔絕,谷內竟是另一番天地。

  溪流潺潺繞過光滑的青石,岸邊的垂柳抽出嫩綠的枝條,隨風輕擺,像是少女溫柔的髮絲。

  遠處幾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在其間翩翩起舞,鳴叫聲清脆得像銀鈴的鳥兒在枝頭跳躍,不時有花瓣從空中飄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濕潤的水汽。

  這是她記憶中的胭脂谷,卻又比記憶中更顯靜謐與神秘。

  空氣中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流動,讓她渾身舒坦,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可在這份舒適中,又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像是甜膩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甜。

  「這裡的感覺……很奇怪。」苗胭脂喃喃自語,她跟著雲昊修行數月,早已能感知到天地間的靈力流動,可從未想過,自己的故土竟藏著如此濃郁且特別的靈氣。

  這種靈氣不像雲昊修行之地那般純粹,反而帶著一種複雜的駁雜感。

  雲昊的眉頭微微蹙起。

  仔細觀察著四周,這片山谷被天然的山勢環繞,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然的聚靈陣。

  靈氣雖濃郁,卻並不純凈,隱隱帶著一股陰邪之氣,顯然是被人為改造過,用來滋養某種特殊的東西。

  他指尖劃過溪邊一塊被劈開的巨石,斷面處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痕迹,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在濕潤的環境下顯得格外詭異。

  繼續往前走,道路兩旁的樹木漸漸變得不同。

  原本正常的樹木開始出現扭曲的形態,有的樹榦像被無形的力量拉扯過,呈現出怪異的弧度。

  有的葉片顏色深沉,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紫色,邊緣還帶著鋸齒般的缺口。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卻絲毫沒有溫暖的感覺,反而透著一股陰森。

  「前面就是禁地了。」苗胭脂指著遠處被濃重黑霧籠罩的山坳,那裡的霧氣像是有生命般,不斷翻滾、流動,將山坳包裹得嚴嚴實實:「小時候巫祝說,禁地的霧氣會吞噬活人,誰也不能靠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孩童時期留下的恐懼。

  目光投向那片黑霧,心中充滿了忐忑與期待。

  四周靜得可怕,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聲,再無其他動靜。

  原本應該熱鬧的山谷,此刻卻像沉睡了一般,連鳥兒的鳴叫聲都漸漸消失在靠近禁地的地方。

  空氣越來越沉悶,讓人隱隱感到不安。

  雲昊擡手示意苗胭脂停下,指尖縈繞的靈力微微震顫。

  前方黑霧如濃稠的墨汁,將整片樹林浸泡在死寂的黑暗中,那股陰冷的能量波動正從霧中不斷溢出,像是無數條毒蛇在暗處吐著信子。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這股力量遠比谷口那名鍊氣巔峰修士精純數倍,帶著魔道修士特有的血腥與暴戾。

  「我們得小心些。」雲昊低聲說道,禦魂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鐘體表面的金色銘文如星點般亮起,淡淡的金光穿透黑霧,在前方的泥地上投下一圈圈漣漪。

  這些金光不僅能照亮路徑,更能驅散魔氣侵蝕。

  這是他昨夜特意用靈力溫養過的效果。

  「魔道修士的力量,可能比我們預想的要強。」

  苗胭脂點點頭,握緊腰間骨笛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上面鑲嵌的綠松石在金光下泛著幽光。

  她望著前方翻滾的黑霧,喉結輕輕滾動:「小時候聽巫祝說禁地不可進去……」

  話音未落,一陣陰冷的風從霧中穿出,捲起地上的枯葉,擦著她的耳畔飛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兩人站在原地,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變得斷斷續續,彷彿整片樹林都在屏住呼吸。

  雲昊的靈識如蛛網般鋪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前方範圍。

  讓他詫異的是,靈識一進入黑霧,就像陷入泥沼般變得滯澀,隻能模糊地感知到微弱的氣息,卻無法鎖定具體位置。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雲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被斬殺的老者所說的話:谷內還有兩名築基初期魔修,以及一位築基中期的黑龍大人。

  此刻黑霧中的能量波動雖強,卻尚未達到中期水準,顯然隻是其中一名築基初期的爪牙。

  「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苗胭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能感覺到黑霧中似乎有道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像極了戈壁灘上等待獵物的餓狼。

  雲昊轉頭看向她,月光透過黑霧的縫隙落在苗胭脂緊抿的唇上,那份倔強讓他心中微動。

  擡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她耳後佩戴的銀墜。

  「走,去看看你們一族的禁地。」

  「嗯。」苗胭脂咬著嘴唇,目光堅定如鐵。

  她將一張雲昊贈予的防禦符貼在兇前,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一遇到危險,她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擋在殿下身前。

  兩人並肩踏入樹林,腳下的落葉發出「咔嚓」聲響,在死寂的黑霧中顯得格外清晰。

  剛走沒幾步,周圍的黑霧突然變得濃稠起來,能見度瞬間降至不足三尺,連禦魂鐘的金光都被壓縮在周身丈許範圍。

  空氣裡的腥味越發濃烈,隱約能聽到鎖鏈拖地的聲響,還有啜泣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是真是幻。

  「是幻聽。」雲昊沉聲提醒,召喚出了鎮嶽錐在手中泛起寒光:「魔道修士擅長用魔氣擾亂心神,別被迷惑。」

  苗胭脂用力點頭,將彎骨笛在兇前。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聽族裡老人說的故事:禁地的霧能勾起人內心最深的恐懼,讓闖入者自相殘殺。

  可當她側頭看向雲昊的側臉,看到那雙在黑霧中依舊明亮的眼眸時,心中的恐懼竟悄然消散了大半。

  「呼呼~」雲昊突然祭出一張颶風符,符籙在空中炸開,青碧色的狂風瞬間席捲四周。

  黑霧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扭曲的樹木和布滿荊棘的地面。

  那些啜泣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幾聲壓抑的悶哼,顯然有隱藏的魔修被狂風所傷。

  「雕蟲小技。」雲昊冷哼一聲,擡手對著左側一株歪脖子樹祭出禦魂鍾。

  「咚~」鐘鳴如驚雷炸響,金色的音波在樹林中回蕩。

  那株需要兩人合抱的大樹應聲而斷,斷裂處的年輪中滲出暗紅色的汁液,像是在淌血。

  樹榦轟然倒地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樹後踉蹌著衝出。

  「滾出來吧!」雲昊的聲音穿透音波,帶著築基修士的威壓,在樹林中久久回蕩。

  黑影漸漸站直身體,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的臉。

  老者的鼻子尖削如鷹鉤,嘴唇乾裂泛著青黑,一雙三角眼在黑霧中閃著綠光,死死盯著雲昊:「呵,小子你是怎麼發現老夫的?」

  雲昊沒有立刻回答,靈識早已將對方的修為探查得一清二楚。

  築基初期,靈力波動比尋常修士狂暴數倍,顯然是修鍊了某種吞噬精血的魔功。

  他不動聲色地將苗胭脂護在身後,禦魂鍾懸於頭頂,隨時準備出手。

  老者捋了捋頷下稀疏的鬍鬚,乾枯的手指如雞爪般彎曲:「老夫自認氣息內斂做得不錯,卻沒想到被你小子發現了,倒是讓老夫很意外。」

  頓了頓,三角眼突然射出兇光:「對了,老夫那名手下是你殺的吧?」

  「是又如何?」雲昊反問,同時暗中運轉靈力。

  他注意到老者袖口有骷髏頭與交叉骨杖的圖案,與之前那名黑煞門魔修的標誌分毫不差。

  「找死!」老者突然暴喝一聲,周身黑氣暴漲:「老夫鶴童,黑煞門內門弟子!你可知招惹我黑煞門是什麼下場?」

  他往前踏出一步,築基初期的威壓如狂風般襲來,地面的落葉被震得漫天飛舞:「不管你是誰,殺了我黑煞門的人,就隻有死路一條!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以給你個痛快。」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苗胭脂身上,綠光閃爍的眼中泛起毫不掩飾的貪婪:「這小女娃倒是個好苗子,根骨清奇,若是獻給黑龍大人煉製鼎爐,定能助大人突破。」

  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若識相,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找死!」雲昊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

  他最恨的便是這種將人命視為器物的魔頭,更何況對方覬覦的是苗胭脂。

  禦魂鍾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鶴童,鐘體表面的金色銘文光芒大盛,帶著震耳欲聾的嗡鳴。

  鶴童顯然沒料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倉促間祭出一面黑色骨盾,盾面雕刻的骷髏頭張開嘴,噴出一團黑霧試圖抵擋。

  「鐺~」鍾與盾的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金色的音波與黑色的霧氣在空中炸開,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鶴童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骨盾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築基中期?不可能!你這年紀怎麼可能……」

  「殺你,足夠了。」雲昊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鎮嶽錐帶著凜冽的寒光劈出,錐芒在空中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直取鶴童面門。

  苗胭脂也同時出手,三張火球符呈品字形飛出,火焰在黑霧中燃起三道火龍,封鎖了鶴童所有退路。

  鶴童見狀怒吼一聲,周身黑氣陡然凝聚成一柄骨矛,迎著錐芒狠狠刺出。

  他修鍊的《蝕骨魔功》最擅硬碰硬,同階修士中少有敵手,可當骨矛與鎮嶽錐碰撞的剎那,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沛然莫禦的靈力順著矛身傳來,震得他經脈劇痛。

  「噗~」骨矛應聲而斷,鎮嶽錐的錐芒順勢劈下,在鶴童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處冒出陣陣黑煙,竟連血肉都在被錐身上的靈力灼燒。

  與此同時,苗胭脂催動的三張火球符在他身後炸開,火焰瞬間將他吞噬,慘叫聲在樹林中凄厲回蕩。

  「賤人!」鶴童身受重傷,眼中的貪婪徹底變成怨毒。

  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丹丸,毫不猶豫地吞入腹中,周身的黑氣瞬間暴漲數倍,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修為也暫時攀升至築基中期水準。

  「是噬血丹!」雲昊瞳孔微縮。

  這種魔道丹藥能瞬間提升修為,代價卻是燃燒自身精血,可謂飲鴆止渴。

  嬰仙給他見識過關於魔修這方面的見聞,噬血丹便是其中之一。

  「今日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鶴童狀若瘋魔,雙手掐訣,黑霧中突然伸出無數隻骨爪,從四面八方抓向雲昊與苗胭脂。

  這些骨爪帶著濃郁的屍臭,顯然是用無數冤魂煉製而成。

  雲昊將苗胭脂護在身後,禦魂鍾懸於頭頂旋轉成金色光盾,同時屈指一彈,十張聚靈火球符同時飛出,在空中連成一道火牆。

  骨爪觸碰到火焰,立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化作黑煙消散。

  「就這點本事?」雲昊冷笑一聲,身影如鬼魅般竄出火牆,鎮嶽錐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鶴童咽喉。

  他算準對方服用噬血丹後根基不穩,正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鶴童沒想到對方竟敢主動近身,倉促間側身躲避,卻還是被錐芒劃破了脖頸,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身就想往黑霧深處逃竄。

  那裡是胭脂族禁地,也是靈礦深處的修鍊之地,隻要能逃到那裡,就算對方是築基中期也必死無疑。

  「想跑?」雲昊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禦魂鍾再次飛出,金光如影隨形,死死鎖定鶴童的背影。

  同時,將一張定身符夾在指間,趁著對方轉身的剎那擲出!

  銀光大盛的瞬間,鶴童的身體突然僵在原地,四肢被無形的力量束縛。

  聚靈定身符的威力遠超尋常定身符。

  定住築基初期的魔修,不再活下。

  鶴童驚恐地發現,體內的魔氣竟在飛速流逝,噬血丹帶來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身體也動不了。

  「不……師兄救我!」他發出絕望的嘶吼,聲音在樹林中回蕩,卻隻引來更濃重的黑霧。

  鎮嶽錐穿透兇膛!

  雲昊沒有給他機會。

  鶴童低頭看著兇口的錐柄,眼中的貪婪與怨毒漸漸凝固,最終化作一片死寂。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在接觸地面的剎那,竟化作一團黑煙消散,隻留下一枚黑色令牌和一個儲物袋,以及一攤腥臭的血液。

  鎮嶽錐刺進身體吞噬了鶴童一身的精血。

  雲昊彎腰拾起令牌和儲物袋,令牌上骷髏頭圖案在金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將東西收入龍象戒,轉身看向苗胭脂:「沒事吧?」

  苗胭脂搖搖頭,臉色雖白,眼神卻異常明亮:「我沒事。」

  她望著黑霧深處,那裡的能量波動比剛才強盛了數倍,出現了一個黑幽幽的山洞。

  「還有兩名魔修……」雲昊握緊鎮嶽錐,禦魂鍾在頭頂發出低沉的嗡鳴,看向山洞。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