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佛國遺墟·心魔試煉
流光劃破長空,將白骨深淵那永恆的鉛灰與死寂遠遠拋在身後。
下方地貌逐漸變幻,荒涼的戈壁、起伏的沙丘、偶現的綠洲零星點綴,空氣中瀰漫的也不再是濃稠死氣。
而是大荒西域特有的乾燥與一種蒼茫古老的韻味。
遁光之中,雲昊沉默飛行了片刻,目光落在身旁那道墨發飛揚、氣息淵深的倩影上,心中一個盤旋已久的疑問終是按捺不住。
「阿無~」他開口,聲音在疾風中依舊清晰:「按你之前所言,當年大荒四祖,除你之外,其餘三祖皆曾出手……
雖是你布局所需,但終究算是有過一番『過節』。如今骷髏妖帝已伏誅,那剩下的古妖祖與古魔祖……是否需要清算?」
他問得謹慎。
阿無如今雖實力恢復一大截,更是融合了古祖級記憶,但畢竟未達前世巔峰。
那兩位,可是與骷髏妖帝齊名、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其勢力盤根錯節,底蘊深不可測。
阿無聞言,側首看來,純黑與蒼白的眸子裡並無殺意或憤恨,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漠然的情緒,嘴角微彎,勾起一個清淺卻含義複雜的弧度。
「不必了。」
她聲音平靜,似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當年之局,本就是我順勢而為,借他們之手,完成『僵祖冥月』的『隕落』,金蟬脫殼。
他們覬覦輪迴盤是真,出手試探也是真,但於我而言,那不過是棋局中的一步。
殺骷髏妖帝,是因他困我輪迴盤萬載,阻我道途,此乃不得不為的因果。至於古妖祖與古魔祖……」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彷彿穿透虛空,看到了那兩位古老存在的模糊輪廓。
「若無必要,暫時不必招惹。我如今實力雖恢復不少,但若同時對上那兩位經營萬載的老怪物,尤其在他們各自經營的根本之地,勝負難料,縱能勝,也必是慘勝,代價非小。」
她收回目光,看向雲昊,那詭異的瞳孔中竟流露出一絲清晰的溫和,「況且,眼下最重要之事,是助你尋得幽冥界入口,救回你姐姐。
私人恩怨,暫且擱置。待你我實力皆至更高處,若他們仍不知進退,再論不遲。」
雲昊聞言,心中湧起一陣暖流與感激。
阿無這是將他的事,放在了清算萬古舊怨之上。
鄭重頷首:「我明白了。多謝。」
阿無輕輕搖頭,不再多言,轉而望向西方逐漸清晰起來的一片模糊輪廓,開始向眾人講述:
「前方,便是西域古佛國失落之墟。上古時期,佛門在此域鼎盛一時,有『地上佛國』之稱,大能輩出,宏願通天。
其核心聖地,據說建於一座天然生成的『八寶蓮台』形山脈之上,引動地脈靈機,匯聚信仰願力,輝煌無盡。
然而,不知何故……佛國突然衰落,聖地被莫名力量籠罩,最終湮滅於黃沙與時光之中,隻餘斷壁殘垣。
有傳言稱,是佛國試圖進行某種涉及生死輪迴的宏大儀軌,引來了不可測的反噬或外魔入侵;也有說,是其內部理念分歧,導緻力量崩解。」
她的聲音帶著悠遠的意味,為那片即將抵達的廢墟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此地殘留的佛力,歷經歲月消磨,已與原本的祥和純凈有所不同,往往與廢墟本身的死寂、荒蕪,以及可能殘存的執念、魔念交織,形成獨特而危險的場域。
尋找入口時,需格外小心,不僅防備實體兇物,更需緊守靈台,抵禦可能的精神侵蝕與幻象。」
說話間,那片模糊的輪廓愈發清晰。
當眾人按下遁光,落於實地時,眼前景象,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仍不禁心神震動。
這並非簡單的城池廢墟。
放眼望去,是一片蔓延至天際線、望不到盡頭的巨大「盆地」,或者說,是一個被難以想象的力量生生轟擊、塌陷形成的恐怖巨坑。
巨坑邊緣,依稀可見層層疊疊、依山而建的斷壁殘垣,那些建築的風格迥異於大荒常見的樣式,多圓頂、尖塔、拱門,牆體厚重。
雕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蓮花、佛陀、飛天、梵文等圖案,雖已殘破,卻仍能感受到一種恢弘莊嚴的餘韻。
而巨坑中央,更是觸目驚心。
那裡並非深不見底,反而矗立著無數巨大無比、形態各異的殘破佛像!
有的隻剩半身陷在土石中,有的頭顱滾落一旁,布滿裂痕,有的手臂斷折,指向虛空……
這些佛像材質特殊,似石非石,似金非金,在歷經不知多少萬年的風沙侵蝕後。
表面呈現出一種黯淡的暗金色或灰白色,依舊散發著微弱卻頑固的佛性波動,與周遭瀰漫的荒涼死寂格格不入,卻又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空氣中,乾燥的風裹挾著沙塵嗚咽而過,帶來一種混合著塵土、朽木、以及某種淡淡檀香與鏽蝕金屬的複雜氣味。
更深處,隱隱有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梵唱之音,彷彿自地底傳來。
又像是風聲在廢墟孔竅中形成的錯覺,聽不真切,卻直往人心裡鑽。
天空是西域常見的湛藍,烈日高懸,但陽光照在這片廢墟上,卻像是失去了溫度,隻留下清晰冷硬的陰影。
一種沉重、悲愴、又帶著神聖肅穆的奇異氛圍,籠罩四野。
「好一處佛國寂滅之地……」青嵐輕聲感嘆,手中巽風旗無風自動,感知著此地紊亂而複雜的能量流動。
「死氣不濃,但執念很深,場域混亂。」雪瑤冰眸掃視,神識謹慎地探查著。
「大家小心,緊守心神。」雲昊沉聲吩咐,混沌道域微微張開,籠罩身周數丈,既做防護,亦在細細感應此地可能存在的空間異常與幽冥氣息。
眾人分散開來,但彼此保持呼應,開始在這片望不到邊的廢墟中仔細搜尋。
目標明確:尋找可能與幽冥界產生感應的特殊節點,或是記載相關信息的遺迹。
廢墟之中,寂靜得可怕,隻有眾人的腳步聲與風吹過斷壁的嗚咽。
殘存的佛力時隱時現,有時行至某處,會感到一陣莫名的平和,煩躁盡去。
有時卻又會突然心悸,彷彿被無數雙眼睛在暗處凝視。
行進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相對完好的建築群,似乎曾是一座宏偉的寺廟。
院牆大半坍塌,主殿的穹頂破開一個大洞,但殿身主體尚存。
殿門早已腐朽無蹤,內裡幽深黑暗。
就在眾人準備進入查探時——
「吼——!」
一聲低沉狂暴、充滿戾氣的咆哮,自大殿深處炸響!
聲浪滾滾,震得殿頂簌簌落下灰塵。
緊接著,一股腥風撲面!
一道龐大的黑影,裹挾著兇煞無比的妖氣,猛地從殿內黑暗中撲出!
那是一頭形似巨獅,卻生有三顆猙獰頭顱、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甲、尾巴如同鋼鞭、利爪閃爍著寒光的兇獸!
其六隻眼睛赤紅如血,口中獠牙外露,滴落著腥臭的涎水,氣息赫然達到了飛升一重天巔峰。
而且其妖氣之中,竟隱隱混雜著一絲暴戾的魔性與微弱的佛力殘留,顯得格外詭異。
「三首孽炎獅!」
赤練認出此獸,鳳目一凝:「此獸喜食蘊含靈性之物,尤其偏愛佛門法器或高僧舍利,常盤踞於古佛遺迹,實力強橫,性情兇殘!它定是將此殿當作了巢穴!」
兇獸出現,攔路在前,顯然不可能善了。
「我來。」雲昊一步踏前,眼中暗金光芒流轉。
正好,試試煉化深淵本源後的實力!
並未動用混沌殺劍,也未施展消耗巨大的神通,隻是簡單直接地,一拳轟出!
拳出,無光無華,卻彷彿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沉重。
拳鋒所過,空氣被壓縮出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一股混沌包容、殺伐內蘊、輪迴流轉的奇異拳意瞬間鎖定三首孽炎獅!
兇獸三顆頭顱同時發出怒吼,中間頭顱噴出一股暗紅熾熱的炎流,左側頭顱射出數道烏光利刃,右側頭顱張口,發出一圈圈撼動神魂的咆哮音波!
它同時揮動利爪,撕裂空氣,猛抓雲昊頭顱!
攻勢淩厲,配合默契,顯是久經廝殺。
然而,雲昊拳勢不變,甚至速度更快了一分!
混沌道域微不可察地一盪,那熾熱炎流靠近便自行分流、消融大半。
烏光利刃被拳風掃過,紛紛偏離、崩碎。
神魂音波沖入雲昊識海,卻被內景世界中央那柄殺道小劍一震,盡數斬滅!
拳爪相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三首孽炎獅那足以抓碎精金的利爪,在雲昊的拳頭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扭曲、斷裂!
狂暴的力量順著其臂骨蔓延,暗紅鱗甲片片炸開!
「嗚嗷——!」
兇獸發出痛苦慘叫,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殘破殿柱上,將那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柱都撞得裂痕遍布!
雲昊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瞬間追上。
雙拳如擂鼓,暗金色的拳罡如同狂風暴雨,籠罩而下!
每一拳都沉重如山嶽,精準地落在兇獸的要害與關節處。
砰砰砰砰……!
密集的悶響如同沉重的戰鼓。
三首孽炎獅瘋狂掙紮,噴火吐刃,甩尾撕咬,但在雲昊那看似簡單直接、實則蘊含至高道韻的拳法之下,一切反抗都顯得徒勞。
它的鱗甲破碎,骨骼斷裂,妖氣迅速潰散。
不過十息,這頭稱霸此片廢墟不知多少年的飛升境兇獸,便在一聲不甘的哀鳴中,被雲昊最後一拳轟碎了中間的頭顱。
魂火寂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雲昊收拳而立,氣息平穩,甚至沒有出汗。
煉化深淵本源後,他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妙入微,對付這等兇獸,已無需動用太多神通。
赤練等人眼中異彩連連,公子實力精進之快,遠超預料。
阿無在一旁靜靜看著,純黑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稍作休整,眾人進入大殿。
殿內空曠,除了兇獸殘留的腥臊氣息和一些破碎的骨骸(似是之前被其捕食的闖入者),並無太多發現。
隻有正中央一座殘破的蓮台,蓮台上原本應供奉的佛像早已消失,隻餘下一個空蕩蕩的底座。
風語銀眸微閃,側耳傾聽片刻,指向蓮台底座:「這下面……有空洞,還有很微弱的、類似梵唱與哭泣交織的聲音……很怪異。」
雲昊上前,仔細探查。
蓮台底座由某種奇異的白色玉石雕成,觸手溫潤,即便歷經歲月,依舊殘留淡淡佛性。
運轉混沌道域,神識滲入底座之下。
果然!
底座下方並非實地,而是一個被強大封印陣法隱藏起來的垂直甬道!
陣法已然殘損大半,但核心處依舊頑強運轉,散發出隔絕探測的力量。
而那怪異的聲音,正是從甬道深處隱隱傳來。
「有古怪,很可能與我們要找的有關。」雲昊沉聲道:「阿無,可能破開此陣?」
阿無上前,指尖黑白輪迴之氣在殘破陣法上流轉片刻,點頭:「年久失修,核心已朽。可強力破之,但需小心可能引發的反噬或陷阱。」
「我來。」雲昊再次上前,掌心中混沌殺劍虛影一閃而逝,化為一縷極緻凝練的灰芒,對準陣法核心一處最薄弱的能量節點,輕輕一刺。
啵!
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
殘存的封印陣法光芒驟然一亮,隨即徹底黯淡、消散。
一股陰冷、陳舊、帶著淡淡檀香與腐朽氣息的氣流,自露出的漆黑甬道口中湧出。
甬道深不見底,石階蜿蜒向下,兩側石壁上隱約可見早已斑駁褪色的佛經壁畫。
眾人對視一眼,由雲昊與阿無領頭,赤練四女居中,銀月小武墊後,風語風翎警戒,依次踏入甬道。
向下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估摸著已深入地下數百丈。
甬道逐漸開闊,前方出現一點微光。
走出甬道,眾人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之中。
石窟呈圓形,穹頂高闊,鑲嵌著無數早已失去光澤、但依稀能辨出是佛門七寶式樣的寶石,構成一幅巨大的、已然殘缺的「卍」字圖案。
石窟中央,是一座高達十丈、通體由某種暗金色金屬鑄造的九層佛塔!
佛塔保存相對完好,塔身密布細小孔洞,似有梵文在其內流動,散發出一種滄桑、悲憫、卻又帶著沉重壓抑的氣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佛塔周圍的地面上,盤坐著八具身披殘破袈裟、已成乾屍的僧人遺骸!
它們圍坐成圈,雙手結著不同的法印,頭顱低垂,雖皮肉乾枯貼骨,卻隱隱透出一股不屈的意志,彷彿仍在鎮守著什麼。
而在八具僧骸中央,佛塔正下方的地面上,則是一個由鮮血般暗紅紋路勾勒而成的、複雜詭異的陣法圖案!
陣法中心,隱約可見一團不斷扭曲翻滾的漆黑霧狀存在,霧中似乎有無數張痛苦的面孔在嘶嚎,散發出令人神魂戰慄的暴戾、怨毒、憎恨等極端負面氣息!
那微光,便是從佛塔頂端一顆拳頭大小、光芒黯淡的乳白色舍利子中發出,勉強照亮石窟,也壓制著中央那團黑霧。
梵唱與哭泣交織的怪異之聲,在此地變得清晰起來。
梵唱源自佛塔與八具僧骸,雖微弱卻堅定;哭泣與嘶嚎,則源自那團黑霧。
「這是……『八部天龍鎮魔陣』!」
阿無眸光一凝,認出了此地布置:「而且是極其古老強力的變種。這八位高僧,以自身血肉神魂為引,結陣坐化於此,將一尊極其強大的『天魔』之魂,鎮壓在這佛塔之下!
那佛塔,既是鎮壓之器,亦是接引佛力、維持陣法的核心。那舍利,應是某位佛門大德遺留,作為陣眼能量之源。」
她看向中央那團黑霧,語氣微沉:「這天魔之魂被鎮壓不知多少歲月,竟仍未徹底磨滅,反而與陣法、與此地殘留的佛力、怨念交織,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甚至……可能已經開始侵蝕陣法。
那疑似幽冥界入口的波動……似乎就與這被鎮壓的天魔之魂,或者這佛塔之下被封鎖的某種空間裂隙有關。」
雲昊也感應到了,那佛塔底座與暗紅陣法交界處,隱隱有一絲極其隱晦、卻與阿無所描述的幽冥界特性相似的空間扭曲感。
「要找到入口,看來必須先解決這裡的問題。」雲昊握緊了拳頭,看向那八具雖死猶鎮、令人肅然起敬的僧骸,又看向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霧。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異變突生!
那顆光芒黯淡的舍利子,猛然爆發出最後一陣刺目光華!
光華並非攻擊,而是化作無數道細碎的光點,如同流星雨般灑落,瞬間將整個石窟籠罩!
與此同時,中央那團漆黑魔霧發出尖銳的厲嘯,猛地膨脹開來,竟主動衝擊陣法,與舍利子爆發的最後佛力轟然對撞!
轟——!
沒有巨響,隻有一股無形卻磅礴無比的精神風暴,席捲了石窟內每一個人!
雲昊隻覺眼前景象瞬間扭曲、變幻!
阿無、赤練等人全部消失不見!
四周不再是昏暗石窟,而變成了一片金光萬丈、梵唱震天、天花亂墜的輝煌佛國!
自己則身披錦繡袈裟,端坐於九品蓮台之上,下方是億萬信眾跪拜誦經,功德金光加身,感覺力量無窮無盡,智慧通達天地,彷彿一念可渡眾生,一願可改輪迴。
一個宏大莊嚴、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心底響起:「皈依吧……汝乃佛子,合當證得無上正覺,享極樂永恆,渡盡世間苦厄……」
無比的真實!
無比的圓滿!
彷彿這就是自己追求了一生的終極道果!
但,雲昊識海深處,那枚暗金道種猛地一震!
混沌氣息沖刷,殺道真意如冰水澆頭,輪迴之影映照虛妄!
「幻境!」他猛然警醒!這佛國極樂,看似完美無缺,卻少了那份真實經歷帶來的厚重,少了那份與同伴並肩的羈絆,少了……對姐姐雲微的牽挂與救贖之念!
「破!」
心中厲喝,混沌道域在識海中爆發,強行撕裂這片虛幻的極樂景象!
眼前景象如玻璃般破碎。
金光褪去,梵唱消散。
他依舊站在石窟中,但身邊已無阿無等人,他們各自僵立,神情或陶醉、或掙紮、或迷茫,顯然也陷入了各自的心魔幻境之中。
而前方,那團漆黑魔霧竟已掙脫了部分束縛,化作一道模糊的、頭生雙角、面目猙獰的龐大魔影,正對著那八具僧骸發出惡毒的嘲笑:
「哈哈哈……老禿驢們!鎮壓本座萬載又如何?你們佛力耗盡,舍利崩碎,這殘陣還能困我幾時?
待我吞了這幾個新鮮血食,補足魂力,便是徹底脫困之日!屆時,定要血洗大荒,以報這萬載鎮壓之仇!」
魔影咆哮著,伸出由黑霧凝聚的巨爪,竟首先抓向距離最近、似乎陷入某種痛苦回憶幻境中的——雪瑤!
顯然,這天魔之魂極其狡詐,懂得利用最後爆發的佛力與自身魔念,製造針對每個人內心執念或渴望的幻境,困住眾人,再逐個擊破吞噬!
雲昊目眥欲裂,沒有絲毫猶豫,混沌殺劍瞬間在手,身化暗金流光,直斬魔影巨爪!
「你的對手,是我!」
劍光淩厲,帶著斬破虛妄、終結邪魔的決絕意志,悍然劈落!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不僅要破自身心魔幻境,更要在這詭異石窟中,擊敗這尊被鎮壓萬載、狡詐兇戾的天魔之魂,方能揭開幽冥界入口之謎,解救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