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怎麼又是他呀!
怎麼會給這麼多錢?
林建成笑了笑,「你奶給的剛好就夠路費的,這個錢是我平時偷偷攢的私房錢。」
很快,乘務員過來,給了林建成找的幾張毛票,還有補的卧鋪的票。
乘務員離開後,陳秀玉趕緊將門給關了。
然後迅速走到了床邊,看著林皎月滿臉擔憂的問。
「閨女,你咋樣啊?」
林皎月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好著呢!」
「其實剛才就是暈車了。」
「媽你跟那個醫生說我昨天撞到了頭,他才會覺得我有腦震蕩,其實隻要空氣好點兒,我就不難受了。」
見她臉色真的好轉了,陳秀玉和林建成兩人狠狠鬆了口氣。
「真是嚇死我們了,還以為你真的得了那個啥,啥盪?」
「腦震蕩。」林皎月笑了笑。
然後反手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裝著老冰糖的帕子。
從裡面拿出兩塊老冰糖,給面前兩人嘴裡,一人塞了一顆。
他們都有一年沒吃過糖了。
此時滿嘴都是甜香味,都捨不得說話,隻想閉嘴吃糖。
過了會兒,陳秀玉忽然想起一件事。
趕緊問,「對了閨女,在火車站的時候,你怎麼能把大團結上的數字都給記住呢?」
當時她也不想不明白,就知道要配合。
林皎月笑了。
這有什麼難得。
上輩子她作為一個頂級保鏢,記憶力好是最基本的要求。
隻要是他們看過的東西,都會記在腦子裡。
「我長這麼大都沒看過大團結長啥樣,所以就看的仔細,然後就記住了。」
陳秀玉忍不住誇讚,「誒呦,我閨女真是聰明。」
林皎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原主隻上了個初中就沒上了。
是沒考上,這也叫聰明?
也就當媽的能誇得出來。
「我是你們女兒嘛,當然隨你們的聰明勁兒了。」
「閨女,吃點紅薯幹,再躺著休息會兒。」陳秀玉趕緊讓林建成把包袱裡的紅薯幹拿出來。
林皎月吃了兩根沒吃了。
躺著休息了會兒後。
她坐了起來,想要去廁所。
推門,出了卧鋪。
結果剛要轉身去找廁所,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小姑娘,你身體好些了嗎?」
林皎月轉頭,看到身後是個穿著藍色中山裝,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正是剛才去給她看病的醫生。
她微微笑了笑,「躺了會兒覺得身體舒服了些,雖然還有些頭暈,但是不妨礙走路。」
中年男人點點頭,「你有什麼情況可以到隔壁找我,我就住在隔壁。」
林皎月感謝的點了點頭。
結果又要轉頭走時,差點,迎面撞上了一個軍綠色的身影。
她擡頭一看,有些愣住。
怎麼又是他呀!
不過這次他身上穿的是軍綠色軍裝。
嚴向毅也有些沒想到,怎麼老是遇見這個丫頭。
也太巧了。
林皎月蒼白的小臉上扯出一個微笑。
「同志,又遇到你了。」
「原來你是軍人啊!」
嚴向毅打量了一下她那慘白的小臉。
有些疑惑。
剛才在火車站裡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不過還沒等他問。
林皎月忽然有些眼巴巴的望著他。
「軍人同志,麻煩讓讓,我想去廁所。」
這人往那兒一站,簡直跟一座小山似的,路都堵住了。
嚴向毅:……
趕緊側過身子,眼裡閃過一絲不好意思。
林皎月立即離開。
在她走了後,嚴向毅轉頭。
「周醫生,剛剛那個小姑娘你認識?」
周醫生擡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搖頭,「不認識,就是剛才她身體不舒服,乘務員請我過去給她看看。」
「那小姑娘有可能是有腦震蕩呢。」
嚴向毅皺眉。
腦震蕩?
不可能吧。
昨天還有今天遇到她的時候,不說生龍活虎,那也是正常的啊。
「周醫生,一個好好的人,會在突然之間得腦震蕩?」
「那當然不會,但是有那種昨天撞了腦袋,第二天出現不正常地方的。」
「我看過那個小姑娘的腦袋,確實有傷口。」
說完,周醫生轉身進了卧鋪。
嚴向毅有些意外。
*
此時,林皎月正躲在廁所裡面吃滷雞腿呢。
確切的說,是進了廁所後,就進了空間。
躲在空間裡面吃雞腿。
這個滷雞腿隻有一個,所以她隻好自己吃了。
還分了一小半給小喵。
吃完後,她出了空間,確定身上沒有味道,才出了廁所回了卧鋪。
躺了幾個小時後。
他們聽到了廣播裡傳來聲音,安縣到了。
林皎月下了床。
「爸媽,我去隔壁跟周醫生道個謝再走。」
陳秀玉立即點頭,「那你帶點紅薯幹。」
很快,林皎月拿著點紅薯幹去了隔壁。
敲了門,進去後。
就看到裡面下鋪的兩張床上各坐著一個人。
手裡都拿著書在看。
一個看的是醫書,一個看的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周醫生,今天謝謝你給我看病。」
「一點點紅薯幹還有糖塊,您一定收下。」
周醫生頓時有些緊張起來,連忙推辭。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了一下,又沒給你治,當不得。」
這年頭收下普通老百姓的吃食,他會忍不住虧心的。
林皎月隻好將油紙包給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嚴向毅。
將另一份,用帕子包著的東西拿過去。
因為她隻是跟陳秀玉說要謝謝周醫生,沒說要謝嚴向毅。
這一份,是她出了卧鋪後另外裝的。
「軍人同志,也很謝謝你今天幫我。」
嚴向毅淩厲的眉峰微挑,「我什麼時候幫了你?」
林皎月微笑,「我知道,在火車站裡,一定是你打電話報公安的對吧?」
乘警當時沒時間。
普通人都在看熱鬧,而且打電話還得花錢,誰會捨得啊。
嚴向毅站起身來看著她,面色依舊嚴肅。
「那些是我應該做的。」
「不用送東西給我,收回去吧。」
結果林皎月卻隻是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就跑。
等嚴向毅追出去的時候,林皎月的身影已經被淹沒在了擠著要下車的人群中,找不到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手帕裡,包著的幾根紅薯幹還有兩個糖塊。
在回想林皎月那瘦弱蒼白的小臉,忽然覺得心裡有些沉甸甸的。
*
沒多久,林皎月他們一家出了火車站。
此時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
回鎮上的公共汽車肯定沒有了。
林建成開口說,「秀玉,咱們去鋼鐵廠找找三哥,看看他能不能有辦法送咱們回去。」
陳秀玉立即點頭,「行,順便還能看看咱家老大。」
那小子一直在縣裡的鋼鐵廠裡幫忙鍊鋼,好長時間沒見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