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小跑著過去。

　　林皎月也急忙追上。

　　當他們靠近了車間門口，就看到車間裡的人都沒有在幹活兒，而是圍在一起。

　　鬧哄哄的，彷彿要打起來了一樣。

　　「我沒有偷東西，我沒有！」

　　「我侄兒就不是那種人！他不可能偷東西的！」

　　聽到這兩道聲音，林皎月心裡一咯噔。

　　很快，又有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還說沒有偷！都在你身上搜出來了，還說沒有！」

　　「死不交代，讓保衛科把你抓起來，送你去農場改造！」

　　林皎月立即推開人群沖了進去。

　　就看到了此時已經被幾個工人給死死壓住的林光榮，還有林文華兩人。

　　看到她，林光榮還有林文華兩人都很驚訝。

　　林皎月看著他們，眼神堅定的道，「哥，三伯，沒有做過的事情就不用怕！」

　　說完，轉頭看向了剛剛說話的那個人。

　　一身深藍色中山裝，兇前的口袋上還別了一支鋼筆。

　　很顯然是個幹部。

　　「您是車間主任還是廠長？」

　　「不管您是什麼幹部，偉人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說我大哥偷東西，偷了什麼東西，怎麼偷的，有人證，有物證嗎？」

　　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

　　孫主任深深皺起了眉頭。

　　雙手背在身後，嚴肅的厲聲詢問，「你誰呀！誰讓你進來的！」

　　站在不遠處的牛大華有些心虛。

　　不過還沒等他張嘴解釋。

　　就聽到林皎月鏗鏘有力的開口說。

　　「上過人民日報，被人民日報記者表揚過的人！」

　　聽說她竟然上過報紙，孫主任臉色勉強緩和了一點兒，不過還是不太好看。

　　一旁圍著的工人，盯著林皎月的臉看了看。

　　難怪有些人覺得她眼熟呢，原來是在報紙上看到過。

　　孫主任臉色很差的繼續背著手說。

　　「那又怎麼樣，就算你上過報紙，你哥偷了東西一樣要抓！」

　　林皎月面不改色的看著他，「請問孫主任，這麼短的時間裡，你確定都調查完整了？」

　　孫主任冷笑，「你在教我做事？」

　　一個小黃毛丫頭！不知所謂！

　　「有人看到在別人都出去吃飯的時候，林光榮鬼鬼祟祟留在最後！

　　「當大家都回來的時候，就在他衣服外套裡發現了被偷的鋼！」

　　「就算是廢鋼！那也是公家的財產，他這是在偷公家的東西，性質很嚴重！必須樹立典型，嚴懲！」

　　一旁圍著的那些工人也連連點頭。

　　「孫主任說的沒錯！」

　　「堅決反對有人偷公家的東西！」

　　「抓起來，送去改造！」

　　林皎月看了看那些說話的人。

　　揚了揚下巴，開口問，「是誰看到我大哥鬼鬼祟祟留在最後的？」

　　「請你站出來對峙！」

　　她在人群裡掃了一眼，鎖定了一個大概二十齣頭的年輕男人。

　　「是你吧！」

　　男人心裡一跳，真不明白，林皎月是怎麼鎖定他的。

　　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了兩步，「是，是我啊！」

　　「我確實看到啦！」

　　「你有沒有親眼看到我大哥，偷了廠裡的鋼！」林皎月語氣嚴肅的問。

　　男人眼珠子轉了轉，「沒，那倒沒有。」

　　「但隻有他留在最後的，不是他還能是誰？」

　　「沒有就是沒有，不需要添油加醋那麼多。」林皎月繼續嚴肅的說。

　　「既然沒有人親眼看到我大哥偷鋼，那就是沒有人證。」

　　「至於他衣服外套裡的鋼。」

　　「當時衣服應該是放在廠裡，你沒有穿出去對吧？」林皎月轉頭看著林光榮問。

　　林光榮點頭，「我沒有穿著外套出去。」

　　「我回來的時候就被人給按住了，說我偷了東西。」

　　「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把廢鋼給偷偷放在了我的外套口袋裡！」

　　「無緣無故，我偷那個幹啥呢！」

　　林皎月臉色忽然變得凝重。

　　「搞不好廠裡有特務，目的就是為了破壞廠裡的工人團結！」

　　「所以這件事情一定要搞清楚！不能讓特務得逞！」

　　「我建議，使用排除法！在場的大家都說一下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但凡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就有嫌疑！」

　　孫主任臉色瞬間更加難看。

　　「你是鋼鐵廠的人嘛？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小丫頭來指手畫腳了！」

　　「出去！立即出去！」

　　「我不是在指手畫腳，隻是在提出建議。」

　　「大家難道不想查出來到底是誰偷東西，誰在破壞咱們工人團結？」

　　「牛同志，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林皎月轉頭看向了牛大華。

　　牛大華觸及到她看過來的眼神，立即重重點了點頭。

　　「我覺得林同志說的有道理。」

　　「我來吧，聽聽車間內的所有人說說那個，不在場證明！」

　　「說不出來的，立即帶走！」

　　這個年代，保衛科權力還是挺大的。

　　他這麼說，整個車間裡的人也沒有反對的聲音了。

　　牛大華擡手指了指，剛才那個說看到林光榮鬼鬼祟祟人。

　　「就從你開始說！」

　　「叫什麼名，當時在幹什麼，你跟誰在一起？」

　　問完，他把上衣口袋裡的小本子給拿了出來，準備一邊問一邊記。

　　男人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知道我叫啥嘛。」

　　都是一個廠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牛大華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現在我是在調查懂嗎？」

　　男人又咽了咽口水，說。

　　「我叫王忠，當時我跟周大壯在一起啊，我們一起去吃飯的啊。」

　　說完看了看身邊的另外一個年輕男人。

　　一旁的周大壯點了點頭，「是啊是啊。」

　　就在王忠說完，心裡放心時候。

　　林皎月卻突然看著那個周大壯，問，「你們全程都在一起，一直沒分開過？」

　　周大壯剛想點頭，但想到了什麼，又搖了搖頭。

　　「不，不是，我們吃飯的時候是一起，但是吃過飯沒有。」

　　「我是跟別人同路回來的。」

　　林皎月轉頭看向牛大華，示意他繼續問。

　　牛大華就接著問其他人。

　　大部分人就算沒有跟人在一起，但回到車間的路上也有遇到人。

　　還有一些是可以證明午飯時間是出了廠不在廠裡的，那就更是排除了嫌疑。

　　很快，嫌疑人就剩下了那麼幾個。

　　其中就有王忠。

　　因為沒有人看到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回的車間。

　　王忠有些急了，「憑啥懷疑我啊！我是人證啊！」

　　「林光榮雖然當時跟他二叔在一起，但是不代表他們叔侄不會一起撒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