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睡覺吧，別為了這種事情勞累了。」

　　林皎月就隻好躺下了。

　　等第二天一早起來。

　　她還是去儲藏室那邊裝了一些年糕，還有廚房裡拿了一些雜麵饅頭給他們帶上。

　　她不喜歡張翠蓮，但是劉家旺那孩子還可以。

　　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

　　劉家旺眼睛有些紅紅的。

　　「表嫂，真的很感謝你。」

　　「這幾天，我跟我媽給你添麻煩了。」

　　林皎月搖頭，「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後好好的。」

　　「上車吧，我就不送你們了。」

　　很快，他們就上了吉普車離開了。

　　身後的幾個孩子齊齊鬆了口氣。

　　總算是走了。

　　再不走，他們真擔心家裡要沒糧食了。

　　晚上的時候。

　　林皎月就讓煮了一鍋粥，然後烙油餅吃，明天吃餃子。

　　*

　　一大早。

　　林皎月是被院子裡傳來的鵝叫聲給吵醒的。

　　趕緊下床站到了窗戶邊看了一下。

　　結果院子裡沒看到人。

　　她就穿上衣服下了樓。

　　到了後院去。

　　看到幾個孩子正抱著家裡的大鵝不知道在幹嘛。

　　「你們幹什麼呢？」

　　嚴自齊從鵝翅膀上剪下了一根羽毛。

　　「媽媽，我們正在給大餓剪毛呢！」

　　林皎月滿臉疑惑，「為什麼？」

　　嚴自齊笑嘻嘻的說，「因為天氣冷了，但是我看大鵝一點兒都不冷。」

　　「我就想剪了大鵝的毛，用來做衣服，這樣我們冬天就肯定不冷啦！」

　　說完，他又想了想，「我先給你們試穿一下，好穿的話，咱們家一人做一件！」

　　林皎月沒想到他這個小腦袋瓜子這麼聰明。

　　不過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咱們家現在就一隻鵝了，哪兒夠全家做衣服的。」

　　「給你做一件都夠嗆。」

　　嚴自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鵝。

　　嚴自強說，「沒事兒，給你做一件小背心就夠了。」

　　嚴自齊又高興起來，「好啊好啊，那就做背心吧。」

　　沒多久，大鵝身上的毛就差不多被薅禿了。

　　不過林皎月說，這羽毛也不是拔下來就能直接用的。

　　得洗一洗，曬乾了才能用，不然做成的衣服得有味道。

　　反正今天星期天，作業也做完了。

　　閑著也是閑著，幾個孩子就把這個當成遊戲玩兒了。

　　「媽，鍋裡有給你留的飯。」

　　「是昨天剩的餃子，還有粥。」嚴自強說。

　　林皎月點頭，「行，我自己去盛。」

　　從廚房盛了飯到了客廳。

　　正坐下準備吃。

　　外面傳來張春花的聲音。

　　「皎月啊，在家不？」

　　林皎月咽下了嘴裡溫熱的粥，應了一聲。

　　「在家呢。」

　　很快，張春花急急忙忙走進來。

　　「剛吃早飯？」

　　林皎月點頭，「是呢，今天早上起遲了。」

　　張春花點頭，「懷孕就是這樣，多睡睡也好。」

　　說完趕緊走過去坐下。

　　然後滿臉神神秘秘的說。

　　「你猜，我找你啥事兒。」

　　林皎月忍不住笑了，「猜不出來，你快告訴我吧，別吊我胃口。」

　　本來還以為又是說哪家的八卦呢。

　　結果，下面張春花的話讓她真的震驚了一下。

　　「那你肯定是沒有聽說了。」

　　「說是咱們這邊，18歲凡是沒有工作，沒有在上學的，都得下鄉支持建設！」

　　林皎月皺了皺眉，「我們家幾個孩子都夠不上年紀。」

　　「你們家老二有二十了吧？」

　　張春花點頭，臉上帶著一些愁緒，「可不是嘛！」

　　「正好就是夠年紀啊！」

　　「本來是想要考大學的，後來考不了，不過也沒著急，就說在家裡等等看過兩年大學招不招收。」

　　「結果大學沒等到，等到要下鄉了。」

　　「咱們這邊不就已經很艱苦了，還得讓孩子下鄉去！」

　　她自己就是鄉下人。

　　當然知道鄉下究竟有多苦了。

　　不然大家怎麼都想著往城裡去呢。

　　林皎月想了想，說，「那趕緊把孩子給弄到部隊去呀！」

　　「進了部隊了，肯定就不用下鄉了。」

　　張春花著急的拍了拍大腿。

　　「可不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你知道我們家老陳咋說的不！」

　　「那傢夥竟然說，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把孩子給送到部隊去了，惹人閑話！」

　　「你說這都啥時候了，他還怕惹人閑話！」

　　「我就不相信他把孩子給搞到部隊去了，他這個團長還能被撤了不成！」

　　讓她兒子去鄉下受苦，她真是捨不得。

　　這事兒，林皎月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但是她能理解張春花的心情。

　　要是他們家遇到這個事兒，嚴向毅不同意，她能把他臉給撓花了。」

　　「嫂子你也別生氣，回去好好勸勸陳團長。」

　　「不過得快一點兒，不然大家都想這麼辦了後，師長肯定得發話了。」

　　張春花心裡更急了。

　　「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誒呦，等中午我們家老陳回來，我非得好好罵罵他。」

　　林皎月給她倒了杯水。

　　「嫂子你消消氣。」

　　「如果實在是不行的話，就讓陳團長托關係，給孩子調到附近的村裡唄，這樣你看他也方便。」

　　「要是還不行，就調到相對富裕一點兒的農村。」

　　張春花嘆氣，「也隻能這樣了。」

　　說了一會兒後。

　　她忽然注意到後院傳來的一陣陣鵝叫。

　　覺得好奇。

　　「你咋鵝咋回事兒？一直叫個不停。」

　　林皎月就把幾個孩子剪鵝毛的事情給說了。

　　張春花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家自齊還挺有意思啊。」

　　「我想起，附近有個村子裡有養鴨子的，可以跟他們換點鴨毛啊。」

　　林皎月點點頭，「之後我讓我們家嚴向毅去搞。」

　　過了會兒，看著時間不早該做午飯了。

　　張春花就回家去了。

　　煮了一大鍋的麵條。

　　但是陳團長回來後，就發現自己沒得吃。

　　「你啥意思啊，張春花同志！」

　　張春花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心裡清楚！」

　　「沒把我還有兒子放在心裡，那我也不會把你放心裡！」

　　然後又看著桌上的幾個孩子說。

　　「趕緊吃飯！」

　　陳團長滿臉無語，「我啥時候沒放心上了，別胡說。」

　　「我已經在辦了！」

　　張春花臉色一喜，「真的假的，你可不許騙我！」

　　陳團長沒好氣的看著她。

　　「我能騙你嘛，想以後都沒飯吃？」

　　張春花哼了一聲，「對，你要是敢騙我，確實是一輩子沒你的份了！」

　　說完，站起來出去，到廚房端了一碗面回來。

　　*

　　嚴向毅回來後。

　　就看到自家院子裡曬了一堆的白色羽毛。

　　覺得奇怪不已。

　　問一下才知道幾個孩子一上午都在家幹嘛了。

　　好笑的不得了。

　　「你別笑，我還想讓你幫忙呢。」

　　「聽春花嫂子說，附近大隊有養鴨子的是不是？」

　　「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換點兒鴨毛回來吧。」林皎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