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真相大白
「老族長留下的信?!」
「我的老天爺,還真有這東西?」
「當初不是說根本沒有嘛?咋又出現了?」
祠堂內外,徹底炸開了鍋!
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喬晚棠手中那封泛黃的信件。
這封信的出現,比剛才所有對峙加起來還要震撼。
老族長去世多年,竟然還有遺信留存於世?
而且是在喬晚棠手裡?
信裡寫了什麼?
難道真的和族長之位的傳承有關?
想當初老族長在彌留之際推薦謝德興為族長時,大傢夥兒心裡不是沒有疑問。
畢竟謝德興這人的脾氣秉性大家都是了解的。
能力是有的,但若是說做族長,缺少了一份良善與公允。
但老族長都這麼說了,加上當時謝德興勢在必得,也就沒有人深究。
此時,幾位族老激動得站了起來。
年紀最大的那位三叔公,聲音發顫地指著那封信:「遠舟媳婦,你手裡拿的……真是老族長的信?你從何處得來?」
這時,喬晚棠對著人群外的一個婦人點了點頭。
大傢夥兒扭頭看去。
那不是老族長的小孫女謝春苗嗎?
喬晚棠對謝春苗點了點頭,「春苗姐,您來說吧。」
謝春苗擡起頭,眼中含淚,也含著多年壓抑的憤懣。
她看了一眼癱坐在上首的謝德興,又看向眾位族老和鄉親們,聲音帶著哽咽,「各位族老,各位叔伯兄弟,我……我是謝秉坤的孫女,謝春苗。我爺爺……他老人家臨去之前,確實留了一封信給我。」
「當年,我爺爺其實根本不想推薦謝德興當族長。他看中的是三房的德厚爺爺!可是……可是謝德興和他那個厲害的娘,拿我的婚事來要挾我爺爺!」
淚水終於滑落,她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我嫁的男人……是謝德興媳婦兒的外甥。他們當時就威脅我爺爺,說如果爺爺不推薦謝德興,就讓那家人休了我!」
「我爺爺心疼我,又看他們勢大……最後……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才在大家面前,違心說了推薦謝德興的話……」
祠堂內外,一片寂靜,隻有謝春苗壓抑的哭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
原來……真相竟然如此不堪!
是用孫女的婚姻幸福來逼迫老族長!
謝春苗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我爺爺留了兩封信。一封,被謝德興偷偷燒了。我爺爺原本就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
「另一封,爺爺偷偷給了我,讓我仔細收好。爺爺說……除非謝德興真的做了天怒人怨、危害宗族的事,否則不要拿出來,怕我受牽連……」
謝春苗泣不成聲,說不下去了。
喬晚棠冷眼看向謝德興,「族長大人,這一封,老族長親筆遺書。你要不要聽聽,老族長在信裡,是怎麼說的?」
不等謝德興反應,喬晚棠朗聲念起了信中的關鍵部分。
「……德興其人,外飾忠厚,內藏奸狡。挾姻親以迫吾,非族長之器也。吾之推薦,實非得已,愧對祖宗。若其後德行不修,族中有明眼人持此信為證,當可共議廢之,另選賢能……」
「不……不是的……她胡說!信是假的!」謝德興發出嘶啞的吶喊,但聲音微弱,毫無說服力。
三叔公顫抖著上前,仔細看了筆跡,又看著哭成淚人的謝春苗,長嘆一聲,老淚縱橫:「春苗丫頭,真是苦了你了啊……秉坤大哥……你受委屈了啊!」
真相,大白於天下。
謝德興用卑鄙手段逼迫老族長、篡得族長之位的醜行,徹底曝光。
他所有的威嚴、地位,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一地渣滓!
喬晚棠收起信件,目光掃過癱軟如泥、面如死灰的謝德興。
又看向眾位神色震驚痛心的族老和所有村民。
一字一句道:「各位族老,各位鄉親。如今真相已然清楚。謝德興德行有虧,其族長之位得來不正,多年來假公濟私,打壓族親。」
「今日更是因私怨,欲將我們夫婦逐出宗族。如此之人,有何資格擔任族長?有何資格決定他人命運?」
她拉起謝遠舟的手,兩人並肩而立,目光清澈而坦蕩:「我們夫婦,行事光明,隻為安家立業。」
「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宗族、對不起鄉親之事。今日所求,無非是一個公道!」
她最後看向那幾位神色複雜的族老,微微躬身:「如何處置謝德興,如何選拔新任族長,乃宗族大事。」
「隻盼族老和鄉親們,能秉持公正,肅清不正之風,讓我謝家村,重現清明!」
鐵證如山,人心向背。
在喬晚棠拿出的遺信和謝春苗含淚的控訴面前,謝德興所有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幾位族老在短暫的商議後,由最年長的三叔公當眾宣布。
「經查,謝德興當年以卑劣手段脅迫老族長,其族長之位得來不正。」
「多年來,其行事亦有諸多不公之處,尤其今日之事,更顯其心兇狹隘,假公濟私,已失族長應有之德。我等人一緻決議——即刻起,廢除謝德興謝氏宗族族長之職!」
「廢除得好!」
「早就該如此了!」
「早就看不慣他們一家子的囂張樣子了,真是活該!」
祠堂內外,頓時響起一片贊同和釋然的聲音。
多年來積壓的對謝德興的不滿,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
三叔公頓了頓,看向眾人:「族長之位不可久懸。關於新任族長人選,諸位可有提議?」
眾人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這可是大事。
就在這時,謝遠舟上前一步,對著族老和鄉親們抱拳行禮,聲音沉穩有力:「各位族老,各位鄉親。晚輩有一人選推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