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崔青禾竟然在指責她?
喬晚棠看著她那副又蠢又自以為是的模樣,心中冷笑。
前兩天讓她進門,一是看在曉竹出嫁的份上,不想鬧得太難看。
二來,也是想探探崔青禾的底。
如今崔青禾的目的她已經猜了個七八分,自然沒必要再跟她們虛與委蛇,平白噁心自己,也給家裡招禍。
「前兩天是前兩天,今天是今天。」喬晚棠語氣平淡,「前兩天是曉竹出嫁,來往賓客多,我不好當著外人的面讓你太難堪。」
「但咱們兩家的關係到底如何,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她往前一步,目光掃過喬雪梅那張扭曲的臉,又掠過她身後低眉順眼的崔青禾,聲音更冷了幾分。
「分了家,斷了親,就是兩家人了。我家的喜事,與你無關。你家的門檻,我們也高攀不起。」
「以後,還請你和你這位客人,沒事不要到我家門前來。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這話說得極其直白,毫不留情。
周圍的村民雖然離得有點距離,但也都豎著耳朵聽著呢。
聞言,不少人臉上露出恍然或鄙夷的神色。
是啊,當初謝遠舶和喬雪梅做的那些事,大家可都還沒忘呢!
分了家斷了親,現在看人家妹妹嫁得好,又想湊上來沾光?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喬雪梅被這劈頭蓋臉的一番話砸得頭暈眼花。
尤其感受到村民們嘲諷目光,更是羞憤欲死。
她指著喬晚棠,手指發抖:「你……喬晚棠,你別太過分。我可是你大嫂,是遠舶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竟敢……」
「大嫂?」喬晚棠輕輕打斷她,嘴角勾起譏誚弧度,「謝遠舶的妻子,與我何幹?我說了,我們已經斷了親。別髒了我家的門,你請回吧。」
說完,她不再給喬雪梅任何胡攪蠻纏的機會,後退一步,雙手用力,將門關上了!
關門聲不算震耳,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喬雪梅臉上。
她呆在緊閉的院門前,臉上青白交加,渾身氣得發抖。
周圍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更讓她如芒在背。
崔青禾站在她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袖中的手,卻微微握緊了。
喬晚棠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強硬和直接。
看來,通過喬雪梅這條線接近謝遠舟一家的計劃,似乎行不通了。
這喬晚棠,果然是個厲害角色,不好對付。
「走……我們走!」喬雪梅終於羞辱和憤怒中回過神來。
狠狠跺了跺腳,一把扯過崔青禾的胳膊,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謝遠舟家門前。
堂屋裡的氣氛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彷彿剛才那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周氏嘆了口氣,沒說什麼,隻是給喬晚棠夾了一筷子肉。
謝曉竹感激地看了三嫂一眼。
謝遠舟端起酒杯,和許良才碰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喬雪梅拐進一條僻靜些的巷子,才猛地甩開崔青禾的手。
「都怪你,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喬雪梅聲音充滿了怨毒和遷怒,「說什麼緩和關係,說什麼為了遠舶的前程!現在好了?我巴巴地提著東西上門,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東西搭進去了不說,臉也丟盡了。村裡那些人現在肯定在背後笑話我,笑話我上趕著巴結喬晚棠那個賤人!看我的笑話!」
她越說越氣,「我喬雪梅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都是你,亂出主意!」
她將所有的羞憤和難堪,一股腦傾瀉在崔青禾身上。
崔青禾靜靜地站著,任由她發洩。
直到喬雪梅罵得差不多了,氣喘籲籲地停下來,她才緩緩擡起眼。
那雙溫柔無害的眸子,此刻依舊平靜,卻少了幾分柔順,多了幾分冷淡。
她看著喬雪梅憤怒扭曲的臉,心中滿是不屑和厭煩。
這個蠢婦,除了抱怨和遷怒,還會什麼?
若非為了任務,她怎會與這種人為伍?
「雪梅姐,」崔青禾開口,聲音依舊是溫溫軟軟的調子。
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絲不鹹不淡的意味,「當初,若不是雪梅姐你將事情做得那麼絕,今日……又何至受這份難堪?」
喬雪梅猛地一怔,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滿腔的怒火瞬間凍結了大半裡頭。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崔青禾。
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青禾竟然在指責她?
她是善妒,是貪慕虛榮,是想過好日子,為此甚至能容忍丈夫攀附權貴做面首……
但她不傻!
她從崔青禾帶著刺的話裡,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這個崔青禾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順聽話!
她竟然敢這樣跟她說話,反駁她?
一個無家可歸、靠她施捨才有落腳之地的孤女,竟然敢這樣?
喬雪梅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她上前一步,逼近崔青禾,「崔姑娘,你這話……是在指責我的不對嗎?」
她的語氣帶著威脅和壓迫。
在這個家裡,在她喬雪梅面前,還輪不到一個寄人籬下的外人來指手畫腳!
崔青禾迎著她逼視的目光,臉上並無懼色。
隻微微垂下眼瞼,掩去了眼底的譏誚。
她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語氣,「不敢。青禾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實話實說?」喬雪梅氣極反笑,「好一個實話實說!崔青禾,你是不是忘了,沒有我收留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她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崔青禾沉默了片刻。
她當然沒忘,喬雪梅收留她,不過是為了她自己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齷齪算計。
彼此利用罷了,談何恩情?
但她此刻還不能和喬雪梅徹底撕破臉。
雖然通過喬雪梅接近謝遠舟的計劃,看來是行不通了。
但她需要時間觀察,需要尋找新的突破口。
「雪梅姐別生氣啊。」崔青禾重新擡起眼。
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恰到好處的柔弱和歉意,「是青禾失言了。青禾絕無指責雪梅姐的意思,隻是……隻是替雪梅姐不平,也為眼下的情形感到著急。」
她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如今喬晚棠那邊態度堅決,這條路怕是暫時走不通了。雪梅姐,咱們……還需從長計議才是。」
見崔青禾服軟,喬雪梅心頭的火氣才稍微降下去一些。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別開臉。
「從長計議?計議什麼?人家門都不讓進了!」喬雪梅沒好氣地說,心裡卻也開始盤算。
崔青禾說得對,喬晚棠那賤人現在是鐵了心不認他們了,硬湊上去隻是自取其辱。
可遠舶的前程……
她煩躁地跺了跺腳:「先回去再說!」
與此同時。
官道之上,塵土微揚。
一隊約莫十餘人的人馬,正朝著謝家村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進。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嚴肅、眼神深邃的中年男子。
他腰側佩著一柄古樸長刀,刀鞘上隱約可見細微的皇家標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