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157章 一條充滿風險的路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謝承業:「官府那邊......可有賑濟的消息?」

  謝承業苦笑搖頭:「我已經派人去鎮上和縣裡打探了。縣令大人已經上報州府,但賑糧何時能下來,能下來多少,都是未知數。」

  「就算有,層層盤剝下來,到咱們手裡還能剩多少?杯水車薪啊!」

  這也是最現實的問題。

  指望官府,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往往靠不住。

  謝遠舟再次陷入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喬晚棠在一旁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她知道謝遠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半晌,謝遠舟擡起頭,目光變得堅定了幾分:「裡正叔,這事兒急不得,但也拖不得。您容我......再仔細想想。」

  「總歸,天無絕人之路,咱們這麼多人,不能坐著等死。」

  他沒有給出具體辦法,但這話裡透出的沉穩和擔當,讓焦躁的謝承業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就知道,找謝遠舟商量是對的。

  這孩子,心裡有譜。

  「好,好!遠舟,你慢慢想,有什麼需要叔配合的,儘管說!」謝承業連連點頭,「那叔先回去,安撫一下大家,也等等官府的音信。」

  送走了謝承業,謝遠舟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荒蕪的田野和灰濛濛的天空,久久不語。

  喬晚棠走到他身邊,輕聲問:「你......是不是已經有打算了?」

  謝遠舟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深邃:「棠兒,咱們家的存糧和銀子,能支撐多久?」

  喬晚棠估算了一下,如果隻是自家人,加上空間產出,撐多久都不成問題。

  但她不能這麼說,隻道:「省著點用,加上之前的銀子,撐過大半年應該可以。」

  謝遠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光咱們一家不行。唇亡齒寒,若村裡人都活不下去,咱們家也難獨善其身。而且......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今晚去一趟鎮上。」

  「去鎮上?做什麼?」喬晚棠疑惑。

  「去找一個人。」謝遠舟目光望向鎮子的方向,眼神複雜,「或許他能有辦法,指出一條路。」

  他沒有明說找誰,但喬晚棠從他凝重神色中猜到,此事非同小可。

  且恐怕與他之前那次,神秘的出遠門有關。

  既然他不想說,那她就不問了,隻點點頭說,「好,那你早去早回。」

  當天夜裡,月色昏暗。

  謝遠舟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交代喬晚棠鎖好門戶,便悄然出了家。

  到了鎮上,他徑直來到後巷,按照特定節奏,敲了敲那扇不起眼的後門。

  門內靜默片刻,隨後「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警惕的臉,正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年輕夥計。

  看到是謝遠舟,夥計眼中的警惕散去,低聲道:「謝爺?這麼晚?方大夫在裡面。」

  謝遠舟點點頭,閃身進了門。

  夥計迅速將門關好,引著他穿過堆放藥材的後院,來到了內堂。

  內堂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方文秉正坐在燈下,對著一本賬冊皺眉沉思,聽到腳步聲擡起頭。

  看到謝遠舟深夜來訪,方文秉臉上並無太多驚訝,隻是揮揮手示意夥計退下。

  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這個時候來,是為村裡的事?蝗災?」

  他消息倒是靈通。

  謝遠舟也不繞彎子,坐下後直接道:「確實是蝗災,謝家村及周邊,顆粒無收。村裡人心已亂,族長求到我這裡,我想不出萬全之策,你可有什麼好法子?」

  方文秉放下賬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道:「蝗災過後,必是飢荒。官府賑濟,緩不濟急,且弊端叢生。你來找我,是想問......出路?」

  「不然呢?」謝遠舟眉心微皺,「不為自己,隻為村裡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鄉親。」

  方文秉看著他,目光深邃,彷彿在審視他的誠意和決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明路......不敢說。但或許,有條險路,可以一試。」

  謝遠舟身體微微前傾:「快說!」

  方文秉突然一笑,「你還是這麼急躁。」

  謝遠舟瞪了他一眼,「再不說,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伸手扣住方文秉的左肩,眼底透著威脅。

  方文秉眼底笑意更濃,「謝大爺,您厲害,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謝遠舟這才鬆了手,眼底染了幾分笑意,「還算識相!」

  方文秉「嘖」了一聲,「沒見過你這樣求人辦事的,小心我告你的狀!」

  謝遠舟又要伸手,方文秉立刻後退兩步,臉上帶笑,「我馬上說!」

  聽見這話,謝遠舟又坐了回去。

  「糧食,是眼下最缺的。但也是最難弄到的。」方文秉壓低了聲音,「不過,我知道一個地方,或許......還有一批存糧。」

  「數量不算巨大,但若能弄來,足夠你們一村人撐過最艱難的時候。」

  「何處?」謝遠舟眉心微跳。

  「虎頭崖。」方文秉吐出三個字。

  謝遠舟瞳孔一縮!

  虎頭崖?

  那不是......山匪盤踞的地方?

  方文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解釋道:「不是讓你去搶山匪。虎頭崖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早年曾有富商在那裡秘密修建過儲糧的地窖,以防戰亂。」

  「後來富商家裡出事,全家受牽連被流放。那地方漸漸荒廢,知道的人極少。」

  「我也是偶然從一位故人那裡得知。如今是否還有存糧,存糧是否完好,都是未知。」

  「而且,就算有,如何運出來?虎頭崖如今雖無大股匪徒,但零散的流民、逃兵、乃至一些心思不正的人聚集,風險不小。」

  「此去,需得膽大心細,更需......可靠之人。」

  謝遠舟明白了。

  這是一條充滿風險的路。

  有可能找到糧食,拯救一村人。

  也可能空手而歸,甚至賠上性命。

  他沉默了,內心劇烈鬥爭。

  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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