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憑啥槍斃我大孫子?
得知最疼愛的大孫子被槍斃。
吳建群如遭雷擊,身體搖晃兩下,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吳大有獃獃地看著前方,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苗紅梅則當場哭天搶地,嚎叫道:「我的兒啊!」
而要說反應最絕的,還得說正拄著鋤頭磨洋工的賈蘭英。
聽到消息後,她當場翻了白眼,嘴裡發出「嘎」的一聲,當場昏厥過去。
霎時間,村民們再也沒心思幹活了。
全都朝著吳家人的方向圍了過去。
吳建群等人好歹沒暈,眾人自然是先關注暈過去的賈蘭英。
幾十號人,你一言,我一語。
又是掐人中,又是捋兇口。
折騰了好半天,才算是讓賈蘭英醒過來。
目睹全過程的吳鳴,差點沒忍住鼓掌叫好!
能看到這種精彩場面,不枉他下了個早班!
梁秋萍把憋笑的兒子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你是不是知道咋回事?」
沈憐芸也投以好奇的目光。
如果說梁秋萍隻是懷疑,那她則是完全肯定,吳鳴知道內情。
因為吳鳴剛剛還說過,有熱鬧看。
結果剛說完這話,治安員就到地頭了。
吳鳴也沒隱瞞,把中午在國營飯店發生的事情,簡單講述一遍。
梁秋萍和沈憐芸聽完,頓時恍然大悟。
這時,常鑫走了過來,沒什麼好氣道:「放著活不幹,都聚一塊兒幹嘛呢?」
賈蘭英像是脫韁野狗般衝出人群,到了常鑫跟前,一把揪住其衣領道:「村長,我大孫子犯啥事了?」
「憑啥槍斃我大孫子?」
「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今天咱倆誰也別活!」
常鑫怒目圓瞪,很想一巴掌直接扇過去。
這老潑婦,簡直就是不可言喻!
周圍人連拉帶勸,總算是把兩人分開。
這時候,吳建群等人也到了近前,又哭又鬧,拋出各種問題。
常鑫腦子都要炸了,怒吼道:「都給老子閉嘴!」
這一嗓子,總算是讓場面安靜下來。
常鑫慍怒道:「一天天的,聽風就是雨,誰說吳強被槍斃了?」
「村長,我大孫子沒被槍斃?」吳建群驚喜道。
常鑫冷哼一聲道:「你們長沒長腦子?就算是槍斃,哪有不通知家屬的?」
賈蘭英擼起袖子,當場開罵:「哪個狗娘養得胡說八道?有種給老娘站出來,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村民們自然是誰也不肯承認,謠言傳來傳去,早就已經找不到源頭。
吳大有連忙把老娘拉回去,問道:「村長,我兒子到底咋了?」
場中又一次安靜下來,顯然都想知道答案。
常鑫撫平衣領上的褶皺,回道:「吳強在鎮上的國營飯店吃飯,不給人家錢,國營飯店的人找了治安員,現在吳強讓治安員給扣到治安所去了。」
眾人恍然大悟,然後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吳強這回算是丟人丟大了,都被抓到治安所去了。」
「以前賈蘭英總跟我們炫耀,說她大孫子念過高中,是文化人,往後看他還敢不敢提這茬。」
「就是!咱家孩子沒念過高中不假,可也沒吃飯不給錢,讓人抓到治安所裡去啊!」
一時間,不少在賈蘭英手上吃過癟的人,全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村長,我們現在咋整?」吳大有問道。
常鑫冷著臉回道:「帶上五塊錢,去治安所領人吧。」
「記著,到了那兒態度好點。」
「該認錯,該道歉道歉,別再整幺蛾子了。」
吳大有連連點頭,沖賈蘭英說道:「娘,趕緊回家,給我拿五塊錢,我抓緊去治安所領人。」
賈蘭英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五塊錢啊,她得掙多少個工分,才能換來五塊錢,這簡直就跟要她命一樣!
然而,事關最疼愛的大孫子,哪怕他再捨不得,也必須把錢拿出去。
拿完了錢,賈蘭英回到地裡繼續幹活。
幹累了,便把鋤頭一扔,坐到地裡哭嚎。
「老吳家這是遭了啥孽啊!自打吳鳴當了工人,老吳家就沒好過!」
「吳鳴這種喂不熟的白眼狼能成事,我大孫子高中生成不了事,沒天理啊!」
「老天爺,求求你睜開眼吧!」
周圍的人見狀,全都朝吳鳴看過去。
卻見吳鳴帶著笑容,幫著媳婦和老娘幹活,一副全然不受影響的樣子。
傍晚時分。
吳鳴一家人下工回家。
關上家門,梁秋萍憂心忡忡道:「兒子,等吳強回到家,把在國營飯店見過你,讓你幫忙報信的事說出來,那……」
「不用問,賈蘭英肯定會來鬧。」吳鳴一副篤定的語氣道。
梁秋萍眉頭頓時皺得更緊,內心的擔憂也愈發濃重。
吳鳴卻是露出輕鬆的笑容,說道:「娘,不用擔心,就算來鬧,我也有辦法讓他們消停。」
「吳強在鎮上又是認乾爹,又是認乾娘,這事村裡人都不知道,大不了我幫他宣傳宣傳。」
「而且吳強剛從治安所出來,他要敢鬧事,我就去找治安員,看他怕不怕。」
聽完這番話,梁秋萍頓時感到安心許多,扭頭沖沈憐芸說道:「憐芸,吳鳴明天要去縣裡,你待會兒吃完飯,幫他準備兩件衣服。」
「娘,我知道,我這就去準備。」沈憐芸點頭答應下來,轉身走進卧房。
吳鳴跟著一起進了卧房,順便把門關上。
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去。
站在破舊立櫃前面的沈憐芸眉頭微蹙,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吳鳴從身後抱住。
吳鳴把臉埋在小媳婦的頸窩,用鼻子猛吸一口氣道:「憐芸,你好香啊。」
「你!」沈憐芸臉頰瞬間升溫,連帶著耳朵都有些發燙。
在地裡幹了一天的活,出了不少的汗。
可這個傢夥,居然說她香!
沈憐芸掙紮兩下,嗔怒道:「娘還在家裡呢,你別這麼沒羞沒臊的。」
「也是。」吳鳴壞笑道:「那等咱娘走了,就剩咱們兩口子的時候,我再沒羞沒臊。」
說完,在其臉蛋上啄了一口,這才把手鬆開。
接著,打開卧房的門,揚長而去。
沈憐芸羞得直跺腳,可不知為何,面對吳鳴的使壞,她卻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