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很疼嗎?
「吳鳴,你個白眼狼,你得意不了多久了!」賈蘭英惡狠狠道:「你這回受傷,隻不過是個開始,下回可能就不是受傷了,小命都得丟了!」
聽到這話,周圍人無不嘖嘖稱奇。
在錢家屯,咒自己親孫子去死的,賈蘭英還真是頭一個。
梁秋萍忍不住從家門走出,氣憤道:「娘,吳鳴好歹是你親孫子,你咋能這麼咒他?」
「親孫子?」賈蘭英雙手叉腰,戰術後仰,接著吐出一口黃痰,罵道:「我呸!有這種白眼狼孫子,老娘得少活十年!」
吳鳴順著話茬說道:「那咱還是趕緊斷親吧,這樣你也不用少活十年了。」
賈蘭英被這話差點噎死,但卻不敢直接答應下來。
她還指望著從吳鳴身上撈好處呢,真要是斷了親,她以後還怎麼來鬧?
眼瞅著嘴上說不過,賈蘭英施展拿手絕技。
一屁股坐地上,雙手拍大腿,搖腦袋,兩腿交替在地上亂蹬。
然後,直接躺下,扯著嗓子哭嚎起來。
「先分家,現在又要斷親。」
「不孝順的白眼狼都要把我氣死了!」
「我不能活了啊!」
吳鳴雙手抱在身前,說道:「你說有我這個孫子,你得少活十年。」
「我說斷親,是不想讓你少活十年,這怎麼能是不孝呢?」
「這非但不是不孝,應該是大孝才對!」
是不是大孝,姑且不論。
反正聽到這話的村民們,確實是大笑了。
「走吧走吧,沒啥看頭,還是去村長家門口聽收音機去。」
「這真是一物降一物,吳鳴現在算得上是賈蘭英的剋星了。」
「可不是咋的,賈蘭英以前跟誰撒潑,都是百戰百勝,可你看最近這幾回遇到吳鳴,愣是一點便宜沒佔到。」
村民們一邊議論,一邊朝著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吳鳴也懶得再搭理賈蘭英,招呼老娘和小媳婦,回到家裡。
賈蘭英眼瞅著人走得一乾二淨,自己覺得沒意思。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對著吳鳴家門吐了口唾沫,像是沒事人一樣離開。
吳鳴看著賈蘭英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客觀一點評價,賈蘭英確實有成大事的品質。
別的不說,就說這種百折不撓,就足夠秒殺絕大多數人。
可惜,這種百折不撓,用錯了方向。
「憐芸,我去林場了,你照顧一下吳鳴。」梁秋萍說道。
沈憐芸點頭回道:「娘,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他。」
梁秋萍走後,吳鳴關上家門。
沈憐芸說道:「你把臟衣服脫了,待會兒我給你洗。」
「行。」吳鳴脫掉外衣,從水缸裡舀了一盆水,把身子擦洗一遍。
沈憐芸在廚房裡忙活完,坐到院子裡,搓洗著吳鳴的衣服。
過程中,她敏銳地發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吳鳴特意用濕布把衣服擦了一遍,但血跡是擦不掉的,而且還有幾個不起眼的鞋印也沒擦掉。
此外,衣服上好多地方都開線了。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摔一跤那麼簡單。
「吳鳴。」沈憐芸輕聲喚道。
換上一身衣服的吳鳴,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從屋裡走出,笑著問道:「怎麼了?」
「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沈憐芸擡起眼眸,直視著吳鳴的眼睛。
吳鳴微怔,隨即啞然失笑道:「憐芸,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
「你少嬉皮笑臉的!」沈憐芸表情嚴肅道:「你怎麼不說實話?」
吳鳴還是頭一回見小媳婦這麼嚴肅,連忙收斂笑容,解釋道:「我這不是怕你跟娘擔心嘛。」
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可沒想瞞著你,待會兒你還得幫我擦一下紅花油。」
他確實沒打算瞞著小媳婦,主要是想瞞也瞞不住。
衣服上的痕迹可以洗掉,可身上的那些淤青是洗不掉的。
沈憐芸迅速把衣服洗好,跟著吳鳴回到卧房。
「憐芸,你把紅花油倒在手上,抹勻之後,哪裡有淤青,你就在哪裡揉。」
吳鳴交代一句,把紅花油給了沈憐芸,然後脫掉背心,趴到了炕上。
見到吳鳴背後的淤青,沈憐芸眉頭緊鎖,滿眼心疼道:「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沒辦法,對面人多。」吳鳴語氣輕鬆道:「不過,不用擔心,問題已經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沈憐芸強行把追問的慾望忍下去,紅花油倒在手上,兩手互搓。
然後,對準吳鳴背上的一處淤青,把手掌覆蓋上去。
她明顯感受到,吳鳴的身體僵了一瞬。
「很疼嗎?」沈憐芸眼神中多出關切,語氣都不自覺變得柔和許多。
吳鳴搖了搖頭,回道:「不疼,你用點力氣,這樣好得快。」
「那你忍著點疼。」沈憐芸說道。
吳鳴打趣道:「憐芸,這話之前一直都是我跟你說。」
「你!」沈憐芸沒什麼好氣道:「你再說,我不管你了!」
這個傢夥,都受傷了,居然還不忘說這些羞人的話。
吳鳴連忙服軟道:「別別別!我不說了,你幫我揉吧。」
沈憐芸深呼吸,平復一下心情,把手放在吳鳴背部的淤青上,緩緩揉了起來。
一邊揉,一邊試探著加大力氣。
吳鳴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麼,但很快便覺得被揉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燃燒。
這就是紅花油的特性,他也隻能強忍著痛苦。
等到把有淤青的地方,全都抹完紅花油,已經是二十分鐘過去。
吳鳴長舒一口氣道:「憐芸,你把那件布拉吉換上給我看看唄?」
「你消停點,等你傷好了我再換上給你看。」沈憐芸嗔聲道。
然而,終究還是沒扛過吳鳴的軟磨硬泡。
沈憐芸簡單擦洗過後,換上了那件白色布拉吉。
圓領貼合著她的天鵝頸,腰間的碎褶將其盈盈一握的腰肢凸顯得更加纖細,彷彿一陣風就能折斷。
裙擺遮住腿彎,隻露出一雙雪白的小腿。
吳鳴喉嚨不自覺吞咽,稱讚道:「憐芸,我原本覺得這件裙子挺普通的。」
「可穿在你身上,看起來高檔多了。」
「都說衣服襯人,你是我見過第一個人襯衣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