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閨女,出大事了!
「當家的,你幹啥?」
天都黑透了,看著不睡覺還打算出門的相公,李氏不解的問。
幹一天了,他不累嗎?這是又要去幹啥?
「你先睡,我去老三門口盯盯哨,看他們到底在幹啥,是不是天黑,有人往他們家偷偷送貨?」
他想知道,老三一家子,大門都不出,天天窩家裡,到底有啥貓膩。聽說老三的嶽丈,最近也是經常進村,每次來,都推著推車,裡面不知道裝了啥,一筐一筐,擋的嚴嚴實實。
老三一家子,到底在幹嘛?顯而易見的,他在帶著他們發財,卻怕大家發現,偷偷摸摸的幹。
趙大勇恨極了,他們才是親兄弟,他居然帶了所有人,唯獨不帶他們。
他不好,別人也甭想好。等他摸清楚裡面的門道,就把活計給霸了去,他也偷偷幹!
李氏一聽,也來了勁頭,「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打眼,被發現啥也查不到了。」
「行,你別蹲太晚,實在不行,等過了秋收,咱倆輪流蹲。」秋收活重,李氏怕他晚上不夠睡,白天又太累,身子熬不住。
自己男人肯定得自己疼。
趙大勇眸裡泛起一抹暖色,「你早點歇著,我去去就回。」
這些年,關心他的,給了他些許溫暖的,隻有李氏一人。
趙大勇,躲在他家牆角,等了一個時辰,啥也沒看到,抵不住身體的疲倦,怏怏回家,敗興而歸。
第二日,第三日,不管多累,他都會去趙大樹門口蹲一陣子。
終於在第四日,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村長和劉順子,一人推著一輛架子車,車上全是大竹筐,上面用豬草蓋著,加上天黑,看不清裡頭裝的啥。
敲門後,狗叫,老三開門,關門,啥就看不到了。可趙大勇的精神卻振奮了,果然有貓膩,能讓這幫子人放棄秋收這麼大的事,肯定是有大錢掙的事。
不由得心裡怨恨起來,老三,有事寧可便宜外人,也不幫襯親兄弟一點。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趙大勇聽到了門開的聲音。他悄悄躲到牆後,隻探出半個頭,瞪大雙眼,看到本來滿滿當當的架子車空了,隻剩下空籃子,全部堆在一處。
出來的人,心情特別好,笑聲不斷傳到他耳朵裡。
「村長,還是你厲害,真會找,抓了這麼多,今天又入賬二兩多銀子。」
「你小子也不差呀,等忙完這陣子,到時候都去我家,咱們好好整一桌,喝幾杯。」
「那我更想大樹整一桌招待咱,他家的吃食才叫吃食!」
村長樂呵,「喲,你還挑上了,這話你敢讓你家裡的聽到不……」
人漸漸走遠,後面聊的啥他聽的也不真切,趙大勇呆愣當場,腦海裡隻有三個字,二兩銀,二兩銀。
他們車裡到底裝了啥,竟然值二兩銀。很明顯的,東西是賣給了老三,而且是現場結賬。
老三到底在收啥?
趙大勇的心跟貓抓一樣,說不出的難受和好奇。他嫉妒村長,劉順子能掙錢,更怨恨趙大樹,所有的情緒壓在心裡,讓他喘不過氣。
在牆後緩了許久,踏著月色,他緩緩往家走。
到家後,媳婦兒已經打起了呼嚕,滿腔的話,無人訴說,他睜眼到天亮。
「當家的,你咋了?」
看到他眼底的清灰,和亮的嚇人的眼睛,李氏以為自己見了鬼。
許久,他才低聲說,聲音沙啞,「我昨晚,我等到了。」
「等到了,他們在幹啥?」
「不知道,蓋的很嚴實,大晚上的我看不清,全是大筐子,一車滿滿當當,出來後筐子空了。」
沒看到是啥呀,李氏不免有些失望。
「我聽到劉順子說,一車的貨,老三給了村長二兩銀。」
「啥!」
李氏張大了嘴,久久合不攏。
啥玩意兒恁值錢,一車子二兩銀,他們送十車子,不就有二十兩。難怪一家家的全部找粗工,是啊粗工才多少錢一天?
這幾家子,怕是都發財了吧?
李氏有些不甘,他們作為至親,居然都沒有,好處全給了別人。
「當家的,我們去跟爹說?」
「說啥?掙了銀子還不一樣要交公,交了的銀子咱們見過一個子兒嗎?不全是大哥的。」
「那怎麼辦?」
「等我摸清門路,咱們自己幹。」
「能瞞得住?」一大家子住一起,咋瞞。
「哼!」趙大勇冷笑,「就老三有兄弟,我不會拉兩個處的好的一起幹。」
李氏眼睛瞬間亮了,「我都聽你的。」等他們有了銀子,就鬧分家。一個秋收,她收了滿肚子氣。
老大一家是天天跟他們一起下地幹活,活卻沒幹多少,天天磨洋工,偏老爺子還縱著,她真是受夠了。
占不到便宜,她一點都不想跟老大家攪和在一塊。
「這幾日,我還是得去盯著。」
李氏點頭,看見他眼底的黑色,心疼的緊。
「扣扣……」
「汪汪汪……」
一大早的,是誰呀?
搓著手看閨女煮餛飩的趙大樹很不耐煩。送貨的,絕對不會這個時辰來的。還不又是他爹吧?煩死了,秋收不是忙嗎?
趙大樹打開門,一張臉跟別人欠了他一萬兩銀子似的。
蕭雷,這小子一大早的幹嘛?不知道他在等著吃餛飩嗎?
「啥事?」語氣微冷,態度也不是很好。
蕭雷:他惹到趙叔了?
「叔,這兩天晚上,你家牆後頭有人在盯梢,我昨晚看清楚了,是趙二叔。他看著村長進了你們家門,又看他們出來,還跟了他們幾步。」
趙大勇:……
卧槽,老二個不幹人事的,沒事盯他幹嘛?
難道河葫蘆的事被村人發現了?
趙大樹心裡打鼓,老二盯梢,絕對憋著壞。閨女聰明,這事還得她幫著想想法子。
「謝謝你啊蕭雷,叔家裡還有事,就不招待你進屋了啊!」
蕭雷點頭,他明白。
「閨女,閨女,出事了,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