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我才是當家人!
「好,很好。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既然你要跟我斷親。以後就別怪我無情。趙大勇,從今往後,你我再無任何關係。你最好祈禱自己活得久點,千萬別生病,千萬別倒下……」
族長實在聽不下去了,呵斥道,「你夠了!沒看見你爹病成這樣,你還要來刺激他?非把他氣死你才滿意是吧?逆子!」
大柱子沒懟族長,抿著唇,站在屋內,一臉陰鬱。
所有人都在欺負他,所有人都不想看他好,所有人都想趁機羞辱他幾句。
今日的一切,他都記住了。
趙大勇強撐著坐直身體,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陰鷙,毫無悔意的兒子,閉上老眼。
「族長,請您,還有大哥大嫂,老三,做個見證。我趙大勇,今日與長子趙大柱,正式斷絕父子關係。從今往後,他是生是死,是貧是富,均與我無關。我死之後,無需他摔盆送終。」
「老頭子!」李氏尖叫,還想撲過去。
趙大樹上前一步,擋住了她。
「二嫂,二哥還病著。」
李氏恨恨的瞪著趙大樹。
族長親手寫下斷親文書,一式三份。
大柱子接過其中一份,在眾人面前撕碎後揚長而去。
「兒子,兒子!」
李氏接連幾聲叫喚,都沒能留住人,忍不住呵斥趙大勇,「兒子生我們氣了,不搭理我們了,你現在滿意了。」
聽的屋內人齊齊搖頭。
趙大勇冷眼看著她,「如果你覺得不舍,就去找他。我說過了,你可以選擇跟他過,我沒任何意見。隻是選了他後就別再來找我。」
「你為啥一定要逼我?」
她想不明白為何趙大勇突然這樣,像以前那樣大家一起好好過不行嗎?
「族長,今兒個實在辛苦你了,等改日我身子好些了,再上門道謝。」
「別說這些了,好好養著吧,咋說我都是你大伯。」
來的時候他已經聽說了,老二還買了老宅,給了大文家裡六兩半,想必也沒多少銀子了。
現在又被氣出大病,說不擔心是假的。
不管誰家孩子,他都希望他們好好的,更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族長安慰趙大勇幾句便離開了,趙大文兩口子跟他一起走的。他們不願多逗留,主要覺得尷尬,總覺房子要的不是時候。
屋內隻剩下趙大樹一家子,「二哥,你今兒個做的很好很對,早那麼乾脆今天也不會氣吐血,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大夫別擔心,他過陣子才回府城,最近正好能幫你好好治治,順道調理下身子。」
「多謝三弟。」
趙大勇扯動一下唇角,他實在笑不出來。
趙大樹拍了兩下他肩膀,帶著家裡人走了。
趙小雨看了眼依舊氣鼓鼓的李氏暗自嘆氣,二伯想安心養病好像有點難,二伯娘估計跟他還有得鬧。
不是她說,二伯娘實在有點拎不清,不知道現在誰最重要,就大柱子那樣的,將來孝順他們不可能。
二伯才是她最大依靠。
老來伴,老來伴,老來沒有伴有多難她不知道?村裡多少老人老伴沒了後,身子垮了後,隻能躺在炕上等死。
她以後說不定就是這下場,咋就不知道心急呢?
其實現在最該慌的人是她,最該好好伺候二伯的人也是她。
趙大樹回家後唉聲嘆氣,嘆的錢老爺子幾次欲言又止。
「爹,你就別多想了,二伯知道咋過。」
「不是,就是覺得有點慘有點可憐,以前你二伯多硬氣的人,現在被逼到這份上,心估計在淌血。」
趙小雨不說話,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大柱子三柱子也是他們教出來的,能怪誰?
隻能怪他們自己心不好,教壞了孩子。
如果再來一次,二伯依舊會選這條路,本性使然。
「大夫,你說我二哥到底怎麼樣?」
「不太好,整個身子都虛空了,長壽定然不會長壽,就看怎麼保養多延長點壽命。」
趙大樹再次長嘆一口氣,「想不到我們兄弟仨,第一個走的會是二哥,以前瞅著三人就屬他身子骨最好。」
「身子再好也禁不住自己折騰,人還是得自己愛惜自己才成。」
「老爺子說的很對,是這麼個理。大夫呀,你說我二哥最長還能活多少年?」
大夫莫名,他又不是算命的,咋知道誰啥時候死?
「五年內肯定沒問題。」
其實他往多了說了,今日吐血又是元氣大傷,不好好補補說不定都活不到五年了。
「還真是可惜,好像和爹差不多年歲。」
他記得爹也差不多是那個年紀走的。
他呢?
「大夫,要不你幫我也把把脈吧?不是,給我們所有人都把把。」
有病趕緊治,有些病拖不得。
趙小雨捂額,爹又發瘋了。
宋氏謝謝,「大夫呀,過幾日你跟我去趟宋家村,我娘家人也辛苦你給看看。」
「好,沒問題。」
閑的蛋疼的大夫欣然接受。
趙小雨無奈極了,蕭雷摸摸她腦袋安慰。
讓大夫把把脈也挺好,起碼能安心。
人全走了,李氏開始發瘋,天知道她憋的多辛苦。
「你有病是不是?為啥要跟兒子斷親?這事傳出去你知道村裡人會咋說他?本來兒子因為生育的事已經很難做人,你現在還要踩他一腳,你還是他爹嗎?啊?
一點小事你鬧成這樣為啥呀?有想過大柱子一點點沒有?啥都按你自己性子來,老糊塗了是吧?
昨兒個他對你動手都能忍,今日隻是打了丫頭幾下就不能忍了?你咋想的?
丫頭就恁重要?趙大勇你是不是有病?明明丫頭你也不喜歡,為何裝的跟個慈父一樣?
她能跟大柱子比嗎?大柱子是咱們第一個兒子,當年你咋稀罕他的忘了?
兒子本就很可憐了,你為啥還要跟別人一起踩他?有你這樣做爹的嗎?今天這事你必須跟我說明白,不然我跟你沒完!」
李氏歇斯底裡,頭髮淩亂,罵的口吐白沫,趙大勇嫌棄的扭頭,選擇不看她。
「你說,你說呀!」
大兒子在村裡本就風評不好,本來他就很反感被人說閑話,現在這麼一鬧,以後他出門豈不是更會被人說?
性子這麼剛硬的人怎麼忍?怎麼過?
小丫頭悄悄移動,這時候她還是去廚房比較好,留在這可能會倒黴。
「說啥?你想讓我說啥?」
「說你幹啥一定要斷親?沒事抽啥瘋?為啥要害自己孩子!」
「李春花,我趙大勇想幹嘛還不需要跟你交代,你也給我看清楚,我不是你隨便能拿捏的人,這個家是我趙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李氏怔住,說話結巴,「你……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當家人是我,我活著一天,就輪不到你上躥下跳,輪不到你指手劃腳,更輪不到你做主,懂嗎?」
「趙大勇……」
「我對你已經沒耐心了,你別逼我。李春花,我不知道這麼多年是我沒看懂你呢,還是你已經變的面目全非,可是我要跟你說,腦子清楚點吧,看看你疼的人啥樣?別再好壞不分。
我不希望以後我走了,你一個人的時候,連個上門看你一眼的人都沒有。」
「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