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活該被打,打輕了
「陛下,鄧氏女無品無級,仗著寧王的勢行事囂張,敢當街暴打承恩公府小公爺!
言行舉止背離婦德、女戒,有違皇室命婦身份,臣以為,當取消賜婚,終止迎娶入皇室。」
早上的大朝會上,有禦史大夫就昨晚天上人間之事彈劾鄧虎英。
龍椅上睏倦的蕭珩正要打哈欠,被這驚天大瓜給驚得瞌睡都飛了。
「你說什麼?我皇嫂當街暴打馮勝?」
「是!」禦史把昨夜經過掐頭去尾講述一遍。
「哈哈哈!」蕭珩哈哈大笑,拍著龍椅笑,笑得神清氣爽。
「打得好!太傅都治不了的人,總算有人能治住!」
太傅一直頭疼這個小舅子,被人教訓也挺好的,真以為天下就沒人奈何得了他?
「陛下!」禦史不服。
「鄧氏女行事囂張怪吝,有損皇室形象!萬萬不能進皇室!」
「高禦史,這是何意?不讓本王娶媳婦,想讓本王打一輩子光棍?」蕭策出列質問。
「寧王殿下,都說娶妻當娶賢,鄧氏女不修女德,長安城裡素有母老虎的威名。
如今又當街暴打國戚,若不嚴懲,勢必有人效仿,造成不良影響,影響公眾秩序!
還請寧王痛定思痛,當斷則斷,莫要被鄧氏女迷惑!」巡察禦史高據大義凜然。
蕭珩意味深長看向兄長,看他如何護妻。
「高禦史的意思,國戚仗勢欺人,當街強搶良民無錯?仗義執言打抱不平的人卻有錯?
陛下,臣懷疑高禦史是否盡到巡察禦史之責,不公平公正稽查事實,罔顧事實偏袒國戚。
請問,高禦史是為朝廷做事,還是替某些國戚出頭?」蕭策矛頭直指高禦史和承恩公府。
「陛下,臣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私心!」高禦史忙跪下。
「馮公爺,你怎麼說?」皇帝看向隊列中的大舅子馮亢。
「回陛下,馮勝仰慕白狐公子已久,本意是邀請他同遊曲江,因太過熱情,導緻鄧氏女誤會!
雖事出有因,但其行為彪悍、魯莽,屬實有違婦德!還請陛下明察!」
馮亢避重就輕,將屎盆子硬扣鄧虎英頭上。
「馮公爺,本王就在現場,是不是也該給本王安一個縱妻行兇的罪名?」蕭策質問。
「這、寧王殿下,執掌刑獄,又在案發現場,為何不秉公執法?」馮亢支吾道。
「好!既然馮公爺堅持,本王這就秉公執法!京兆府尹何在?」蕭策也不客氣。
「回王爺,屬下在!」府尹硬著頭皮出列,火終究燒到自己這裡。
「昨日承恩公府小公爺馮勝等人在天上人間擾亂公眾秩序,當街強搶、騷擾良民。
著京兆府將肇事者馮勝等一眾人抓捕審訊,好好審一審。
把這些年來做的惡事都審出來,一併嚴肅處理!為民除害!」蕭策嚴肅道。
「是!」府尹隻得接下。
「你、寧王!」馮亢沒想到事情偏離走向。
「陛下,寧王徇私枉法!為何不抓施暴者鄧氏女?」
「哼,鄧氏女行俠仗義,阻止惡人行兇!何錯之有?
若阻止惡人行兇都有錯,那以後還有誰敢懲惡揚善?」蕭策毫不畏懼,就這麼直言不諱袒護。
「陛下!」馮亢噗通跪下。
「臣父親年事已高,終日昏昏沉沉,時日無多,受不得刺激!
若京兆府上門抓捕,勢必驚動老父,弄不好老父會一命嗚呼!
還請陛下看在老父兢兢業業的份上,饒過小弟一回!留承恩公府一個體面!
臣回去定當好好管束!不讓他胡亂行事!」
馮亢四十,小弟馮勝跟自己兒子年齡一般大小,自己也傾注過心血,也很失望。
可血濃於水,真要把他交出去,他是萬萬不肯的。
「太傅病情如此嚴重?」蕭珩關切道。
這位太傅謹小慎微,兢兢業業一輩子,可惜馮勝毀了他一世賢名。
「時而清醒、時而昏睡,飲食越來越少…」馮亢眼中有淚。
「罷了,看在馮太傅的份上,罰馮勝禁足半年!此事到此為止!」蕭珩決斷。
「謝陛下!臣回去一定好好誡勉、管束!」馮亢抹著淚起身。
京兆府尹也是長舒一口氣,這裡外不是人的活兒總算不用去做了。
蕭策不置可否,敢動阿英,叫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什麼?她毆打阿勝!反了、反了!」總算熬過害喜的皇後,聽到從大朝會傳來的消息,頓時火冒三丈。
這個母老虎真是囂張,皇後母家都不放在眼裡!
嫁進寧王府,還會把她這個皇後放眼裡嗎?論輩分自己是弟媳!
「有禦史彈劾!但寧王護著,讓京兆府去抓小公爺!」冬兒繼續道。
「寧王那麼稀罕她,肯定幫著她!皇上怎麼說?」馮清一點兒不意外。
「皇上、皇上,大公爺求情,皇上說罰小公爺禁足半年!」冬兒支吾道。
「什麼?那鄧氏女呢?」馮清強壓下心頭不滿。
「皇上說此事到此為止!」冬兒回道。
「憑什麼?阿勝白挨打?」馮清氣得兇口憋悶。
小時候阿勝就在鄧氏女手底下吃過虧,如今自己貴為皇後,阿勝還被她欺負,皇帝居然不幫著自己!
「娘娘!您消消氣!您現在最重要的事兒是平安誕下小皇子!
這些事兒以後有的是機會,反正她要嫁進皇室。
您是皇後,要召見她,她敢不來?來了要如何,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冬兒安慰。
馮清深呼吸,「拿兩盒活血化瘀的黑玉膏,給阿勝送去!」
「是!」冬兒拿著黑玉膏去承恩公府。
看到滿臉青紫、腫如豬頭馮勝,倒吸一口氣。
夭壽哦,打這麼狠!
都說打人不打臉,這鄧氏女專照人臉上打!忒狠!心思歹毒!
「哎喲!冬兒、冬兒,我好疼,快給我吹吹!」馮勝眼睛腫成一條縫,勉強看到眼前的人。
拉住冬兒的手,不老實的一陣揉捏。
冬兒是府裡的家生子,一直垂涎,可惜還沒得手,就隨姐姐陪嫁入宮。
現在二十三四,雖大了些,但沒生育過,又在宮裡浸淫多年,不可侵犯的高冷氣質更讓馮勝著迷。
「小公爺自重!」冬兒不防,嚇得忙抽手。
「好冬兒,疼疼我!想了你這麼多年!你疼疼我,我就不疼了!」馮勝將冬兒往懷裡拽。
「啪!」冬兒想都不想,一巴掌甩到馮勝臉上。
「哎喲!」馮勝疼得齜牙咧嘴,「你個賤婢!敢打我!」
「呸!」冬兒啐一口,「活該被打,打輕了!」
又羞又惱跑出去,與下朝回來的馮亢碰上。
「冬兒姑娘!」馮亢客氣道。
冬兒理都沒理,沉著臉走了,屋裡還傳來馮勝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