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那個瘋子竟毒殺了他的弟弟
「公主!」兩個髒兮兮的女孩蹭到麗華身邊,低聲道。
麗華看了半天,才驚呼,「嬌嬌、杏花!」
「嗚嗚,公主,嚇死啦!那些官兵衝進王府,見人就砍!」倆丫頭拉著麗華,渾身抖個不停。
「別哭、別哭!發生什麼事兒了?」鄧虎英攙扶起婢女們。
「哇哇…」三個孩子見春華她們哭,也跟著哇哇大哭。
「熠兒、燁兒、樂瑤乖,不哭、不哭!」鄧虎英勸了這個又勸那個,心疼壞了。
分別幾個月,還是能一眼分出誰是熠兒、誰是燁兒,儘管穿著髒兮兮的粗布破棉襖。
「娘、娘!」六七個月大的熠兒摟著春華脖頸哭,奶聲奶氣。
「呃,小姐!」春華面色羞赧。
「路上官兵盤查,隻得假冒母子!熠世子不知怎的,就學會了喊娘!」
「官兵盤查?怎麼回事?」鄧虎英蹙眉。
整個大梁,除了皇帝一家,當屬寧王最尊貴,自己與丈夫為大梁出征,孩子卻被人追殺?
伸手抱過長子,「熠兒,娘抱抱!」
「嗯嗯…」熠兒被抱走,不安地朝春華撲。
「熠世子,這才是你娘!」春華輕聲哄道。
熠兒聽了,似懂非懂,盯著鄧虎英看了好半天。
摸摸冰冷的鎧甲,又摸摸她皴了的臉。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小嘴一癟,摟著鄧虎英脖頸嗚嗚哭起來。
「京城亂了!禁衛軍衝進寧王府,捉拿三位小主子!
祿大管家指揮侍衛們反抗,春雷、風叔拚死開出一條血路,奴婢們才得以帶著小主子們逃脫!
路上遇到這位黑大哥!我們才幾次脫險!」春華抹著淚。
「京城亂了?捉拿熠兒他們做什麼?」鄧虎英隻覺得腦袋轟鳴,擔憂地看向丈夫。
除了孩子,還有姐姐家、鄧家、都是她的至親!
還有,太後呢?這麼大的事兒,她安全嗎?
「這是黑甲衛副統領黑甲二!」蕭策指了指身邊的男子。
精瘦的身材,三十多歲卻面容老成,初看以為是莊稼漢子。
「末將見過鄧將軍!」黑甲二恭敬行軍禮。
「黑甲衛?」鄧虎英眼中閃過愕然,從未聽過,與京城的禁軍有何不同?
蕭策握住她的手,「下來再說,先聽黑統領介紹京城情況吧!」
眾人看向黑甲二,就連春華、春燕、春歌都想知道為什麼?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莫名其妙來了禁衛軍包圍寧王府。
「陛下、陛下中毒,我奉旨接寧王!這麼久,隻怕陛下…」黑甲二木然道。
「什麼?陛下中毒?誰幹的?太醫呢?可有搶救?」夏王、郭威驚呼,接連發問。
簡直是晴天霹靂,如今突厥被趕跑,形勢一片大好,卻不想朝堂出這麼大的事兒!
黑甲二默默搖頭,「自寧王妃出征,京城便亂了起來。
先是拾翠殿鬧天花,隻活了幾個宮人,福安小公主、馮婕妤、太醫、穩婆、乳娘一個都沒倖免。」
「哐當!」有人踉蹌。
眾人目光看過去,角落的高長生面如死灰,「怎麼會、怎麼會!」
這會兒大家都在關注皇帝的事兒,沒聽懂他說的啥意思。
黑甲二接著道:「隨後長安城都爆發天花,封城兩個月,城南死了不少百姓,城北也有一些染上。
天花好不容易控制住,陛下一直追查天花起源。
最後查到馮府,閤府全下了大獄,連馮老夫人也沒赦免。
馮老夫人又驚又嚇,當即便歿了。
廢後與四皇女苦苦哀求,求見陛下,然後就…
事發突然,我隻來得及帶血詔出城,黑甲一帶人守護陛下。
聽黑甲一說,陛下單獨見的廢後和四皇女,關上書房不知說了什麼。
等黑甲一聽到屋裡沉重的倒地聲,察覺不對勁闖進去時,陛下已口吐黑血。
福旺傳喚太醫,卻被禁軍統領制服。
黑甲一發出信號彈,我等趕到,被廢後和禁衛軍阻攔。
強闖進去,陛下氣息奄奄,寫了血詔,囑咐一定要尋到寧王。
出城時遇到被禁軍追殺的寧王府的人,便結伴而行…」
春華聽了,投來感激一瞥。
若非黑甲二帶人搭救,她們連長安城都跑不出去,就被砍殺。
春雷、風叔如今生死未知!從南邊買糧回來,回府彙報就遇到上出事兒,連家都還沒來得及回。
「?」在場眾人聽了,全都傻了,意思是廢後毒殺皇帝?
可廢後哪來的勇氣?一個廢後,連皇後璽綬都沒有。
更別說兵權!禁衛軍怎麼可能聽從廢後的命令?
可這一切好像是密謀已久的!在皇帝出事的同時,禁衛軍正包圍寧王府抓孩子!
毒殺皇帝,她能到什麼好處?又沒兒子!難不成她稱帝?
一時間千頭萬緒,眾人無法接受。
「你是黑甲衛?」好半天夏王回過神。
「是,黑甲衛副統領黑甲二!」黑甲二眼神淡定。
「可有什麼證明?」夏王問。
黑甲二不說話,隻是看向蕭策,蕭策默默舉了舉手中的一塊黑光閃閃的令牌,面色沉重。
「寧王聽旨!」黑甲二沉聲道。
蕭策及眾人跪下。
黑甲二掏出血詔,「吾兄策,見此詔即刻即位,誅殺謀逆叛賊!」
蕭策驚愕擡頭,黑甲二鄭重將血詔遞給他。
血詔是一角龍袍,上面的字跡淩亂,黑紅血色,還帶著刺鼻氣味,殘留著毒性。
蕭策臉色鐵青,手在顫抖。
那個瘋子竟毒殺了他的弟弟!他的弟弟!
夏王接過詔書看了看,隨即單膝跪地,「臣參見陛下!」
那個傳說竟是真的!黑甲衛隻在皇帝面前現身!
「!」眾人面面相覷,夏王也太快了吧!
卻見黑甲二亦單膝跪地,「黑甲衛副統領黑甲二,參見陛下!」
其餘人相視一眼,跟著跪下。
郭威原本有些微醺的腦袋一下清明了,京城又有一場硬仗要打!
麗華腦袋裡全是嗡鳴聲,淚流滿面,兇口彷彿堵著一團棉花,吸不上氣。
那個她一直怨恨的生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沒了?
他對自己並不算好,可突聞噩耗,心為什麼會痛啊?
鄧虎英緊緊抱著熠兒,腦袋宕機,看著丈夫坦然接受眾人跪拜,便明白,這事兒是真的!
「北昌侯府、鎮北大將軍府可有消息?」鄧虎英問。
幾人齊齊搖頭,他們晝伏夜出,躲在荒郊野外,靠黑甲二他們捕獵,加上野果子,苟活下來。
隻知道一路向北才能找到寧王、寧王妃。
「皇上!按理皇帝駕崩,應昭告天下!
但至今我們都沒接到任何消息,臣懷疑,叛賊封鎖了消息。
想等著咱們毫無防備回京,好一網打盡!」夏王分析道。
「對!臣附議!」郭威附和道。
事情都過了大半月,竟毫無動靜,一點兒風聲不漏,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