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男人保護女人天經地義
「溧陽大長公主走了?」鄧虎英問。
「嗯,走了!」蕭策遠遠坐著,眼神哀怨。
「她來做什麼?」鄧虎英靠在榻上。
「想借住!」
「借住?」鄧虎英驚訝,「她堂堂大長公主,會沒地方住?她住哪兒?」
「這府邸曾經是護國公主府,她當年住的就是這裡。」蕭策解釋道。
「所以她借住?」鄧虎英玩味道。
「還當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護國公主?橫衝直撞的,極力彰顯她的存在!「
這個大長公主真是個妙人,不提前遞帖子,直接上門拜訪,對素未謀面的侄兒提出借住,隻因為這裡曾經是她的家!
「放心,我拒絕了!」蕭策習慣性想要攬妻子入懷,下意識伸出的手又收回,倆人隔著千山萬水。
「春蘭,以後王妃吃啥,我吃啥!不用單獨備餐!」
「?」春蘭不解,「王爺,王妃吃的都是酸辣口的清淡吃食,沒油葷,你吃不慣。」
「無礙,不過一兩個月!」蕭策寧願忌口吃清淡,也不想因為身上腥葷味兒,日夜與妻子遙遙相望。
沒妻子陪著,吃食都變得索然無味,夜裡更是孤枕難眠。
「你不吃肉食哪行?會影響你的腿。」鄧虎英不同意。
本就清瘦的蕭策再吃素,右腿沒有肌肉,會加速萎縮。
「吃了肉食,連見你都得遠遠的!」蕭策可憐巴巴的,像隻沒人要的小狗。
「我也不想,可害喜不是我能控制的!聽話,忍一忍,一個月過去便好了!」鄧虎英安撫道。
「小姐、小姐!」春歌歡歡喜喜跑進來。
「春歌,大呼小叫的像什麼?王爺在呢!」春蘭喝道。
春歌不好意思收住腳步,規規矩矩行禮。
「何事這麼歡喜?」鄧虎英問。
「小姐,去定襄城送寒衣的那撥人回來了!」春歌歡喜道。
「回來啦?在哪裡?走,去看看!」病懨懨的鄧虎英噌地站起來,變得精神抖擻。
「見過小姐!小的們不辱使命,都回來了!」院子裡站著二十幾個像乞丐的漢子齊齊行禮。
蓬頭垢面、滿面塵霜,破衣爛衫,腳上的鞋子露出腳趾頭,跟逃難的流民沒兩樣。
「你們終於回來了!」擔憂了這麼久,鄧虎英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快、春蘭,弄些熱的吃食來!備上熱水給他們洗澡!「
「是,小姐!」春蘭趕緊吩咐下去。
漢子們洗完熱水澡,換上暖和的寒衣,收拾妥帖的漢子們總算有了人樣。
熱氣騰騰的吃食端來,漢子們端起大碗,大口大口吃著。
第一撥派去的他們日夜兼程,路上還買了三百頭羊,緊趕慢趕到了定襄城。
聽聞是京城鄧二小姐家的送寒衣和吃食,守城將軍熱情相迎,直接護送到都督府。
夏王蕭承業親自接待他們,詢問京中情況。
第二日想要離開,才發現走不了,許進不許出。
再一打聽才知,定襄城早在兩個月前,就封城了。
河北四州失守,守將蕭智退守河南四州,夏王組織兵力,數次發起反擊,試圖奪回河北四州失敗。
他們住在客棧,想買通城門守將偷偷放行無果。
前不久節度使郭威奉詔率十萬大軍過來,夏王見無法隱瞞,這才開城門接受處罰。
大軍運送糧草,準備返京的他們連人帶車被徵用,往河南四州運送糧食。
運送到目的地,朝廷大軍借著冬日黃河冰封,強行過河,力爭收復河北四州,戰況激烈。
他們拉車的駑馬都被徵用了,隻能徒步回來。
「對不住,小姐,我們沒能把車子帶回來!」管事福伯愧疚道。
「你們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已是萬幸!幾輛車子算不得什麼,重新置辦便是。」鄧虎英不在意道。
「我這裡另外有事要安排給你們!」
「小姐請吩咐!」福伯道。
「麗華,你過來!」鄧虎英沖女兒招手。
「母親!」蕭麗華坐到母親身邊。
「福伯,這是太和公主!」鄧虎英介紹道。
「小的見過公主!」福伯很有眼色。
「福伯快免禮!」蕭麗華學著母親的樣子。
「公主想要組建一支商隊,倒賣海貨。
福伯,以後你就是大管事,商隊以你們這撥人為骨幹,可有信心?」鄧虎英問。
「有信心!」福伯及眾人開心道。
「春蘭,你與福伯一起,這幾日再招些人手,抓緊時間訓導,正月十五一過,便出發。
海貿一年兩次,四五月份商船回港,十一月份隨季風出港。
你們先收購一些商品,四五月帶去泉州、廣州倒賣,再採購海貨回來。」鄧虎英吩咐道。
「是,小姐!」福伯、春蘭回道。
「這趟你們辛苦了,春蘭,每人賞二十兩!
福伯,你們回去休整好,制定好計劃,出發前,到春蘭那裡領取資費。
好好乾,生意做好了,將來還要組建船隊!」鄧虎英道。
「是!小的們定不負小姐、公主囑託!」眾人激動道。
領了賞,福伯帶著漢子們回家,與家人團聚。
「母親,這裡還有六萬,一併拿去吧!」蕭麗華遞過一沓銀票。
「六萬?哪來的?」鄧虎英驚訝,那晚十萬分給幾家,女兒應該隻剩三萬了呀。
「紹表哥把他們的又悄悄還給我!」蕭麗華小臉微紅。
「我想著不如當成紹表哥他們的入股,年底把分紅給紹表哥、禮表哥。」
那晚薛紹把弟弟剛到手的一萬五搶了,連同自己的,一併塞給蕭麗華。
薛禮第一次摸到這麼多銀票,呵呵傻樂,挨一頓打能掙這麼多,劃算!
還沒捂熱,就被兄長搶走,眼睜睜看著兄長拿去討好公主。
「你幹嘛把禮表哥的也拿給我?」蕭麗華覺得燙手。
「他用不著!這些錢本就是你的!拿著!」薛紹理所當然。
「這是給你們的補償!你們是為了我才受的傷!」蕭麗華不肯接。
「男人保護女人天經地義!受傷隻能怪自己沒練好本事!要女人的錢算什麼?」薛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塞到蕭麗華手中。
蕭麗華瞥到薛禮敢怒不敢言的眼神,覺得好笑,想了想,決定收下。
「嗯,咱們麗華是個通透的,有成算!」鄧虎英誇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