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騎著大雕教訓人
(二合一)
沈溪月話音落,屋裡的男人都看著他,臉上有慚愧,沒有人出聲。
孫大娘輕輕拉一下她的衣角,「溪月啊,弄一把弓箭不容易啊,需要花銀子的……」
張有財跟著點頭,「溪月啊,叔也想多弄幾把趁手的傢夥,一來大家不容易,二來現在也來不及了!」
沈溪月笑笑,「孫大娘,有財叔,你們別急,聽我說。」
「我之所以這樣說,就是因為前幾天我去鎮上的時候,找人幫我弄了幾把弓箭,咱們剛才說的這些會用弓箭的,都去我家拿一把,到時候帶身上。」
「另外還有一些短刀,可以防身用。」
屋裡一陣驚訝聲。
男人驚訝之餘,眼睛裡亮晶晶的,「溪月啊,你真是太厲害了,連這些都考慮到了!」
「隻是,這些東西不便宜吧,我們手裡銀子……」
沈溪月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給我銀子,我買這些也是為了咱們,你們都好好的,我們家也能跟著沾光啊,就安心拿著吧!」
張有財幾人又一次驚呆了。
竟然不要銀子,免費給他們用。
男人們心裡熱乎乎的。
張有財說:「那行,都聽溪月的,我覺得她比咱們男子都強,有主見,有魄力,比我們想的還要周全,這次我把話放在這裡,回去了都給家裡人說說,這次一起出去,要以溪月姑娘為主心骨,又拿不定主意的,就去問她,她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
男人們都笑著點頭,「行!就應該這樣!」
沈溪月愣了下,想要拒絕,想了想,便沒有拒絕,而是笑著說:「有財叔,看你說的,有事情咱們一起商量,我有時候說的也不一定對!」
沒有正面拒絕,就等於答應了,這樣也好,到時候她做事情方便一些。
「對了,那明天晚上,各家就把重要的東西先轉移走,我家滿倉和滿糧去。」
村正道。
秋家讓秋大壯去。
趙家兩兄弟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去。
田家兩個孩子小,女人身體也不太好,家裡還有老娘,他不好走後,便讓自己弟弟田老二去。
孫家孫大成去,孫小成和其餘人要跟著後面的人一起走,擡著孫大爺走。
這些人作為第一批人帶著重要的東西先走,後面這批拖家帶口的,就有各家男人帶著一起走。
首先轉移的就是糧食,說到這個,大家又犯難了。
雖然上交糧食後,各家的糧食並不多,但多的也有個幾百斤,最少的也有個一二百斤。
大家開始商量這個怎麼弄。
沈溪月心裡一動,「這樣吧,各家把自己的糧食袋子紮好,在上面做好記號,明天全部搬到我家,明晚從我家開始搬,到時候不論是誰家的,先走的幾位哥哥分幾次轉移。」
她想了一個好點子。
張有財點頭,「就按照溪月說的辦,明天晚上把要帶走的東西,先搬到溪月家,她這樣安排,肯定有她的原因。」
說好這些事情,趙木匠突然開口,「對了,溪月啊,你這要走了,你家的闆車怎麼辦?」
那個闆車他看過好幾次了,喜歡的不行。
想到他們若是走了,闆車怎麼辦。
「趙二叔放心,闆車我會藏起來,不會丟的。」
幾人又商量了一會,眼看著時間不早了,村正便讓大家散去,並叮囑大家,不要隨便給別人透露離開的時間,人家要問的話,就說再過幾天走。
這次離開,一定要悄悄走。
不然別人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走,可能會起歪心思。
回去的時候,沈溪月和滿月還是跟孫大娘一起走,孫大娘憂心忡忡的。
「溪月啊,你說到時候半夜走,他們擡著你孫大爺,會不會不好走啊?」
沈溪月安撫她,「大娘,你不要擔心,咱們到時候慢點走,主要就是先離開村子,隻要離開村子,我們就找地方躲藏,主要還是白天趕路,別怕。」
孫大娘聽沈溪月這樣說,一下子就安心了。
快到家的時候,沈溪月幾個發現家門口亮如白晝,頓時心感不妙。
孫大娘驚訝的叫起來,「不得了,溪月,咱們家門口好像著火了!」
孫大成腳下步子加快,「溪月,你跟我娘後面慢點走,我先去看看!」
滿月扶著孫大娘,沈溪月追上孫大成,「我和你一起!」
快到門口,沈溪月發現家門口確實著火了,不過不是房子著火,而是家門口的院子裡,生了一堆火,圍著火站立了不少人。
到了跟前,沈溪月慢下了腳步,這也不像是發生事情的樣子,倒像是一群人圍在一起烤火聊天的樣子。
「娘,你們在幹什麼?」
沈溪月一眼看見何氏,火光映在她笑盈盈的臉上,看上去她心情很好。
所有人回頭,沈溪月這才發現,除了村正家的人,其餘家眷帶著孩子都圍在這裡。
秋婆婆笑著招呼沈溪月,「你們去村正家,我們都怕有人打你們家牛羊的主意,便過來陪你娘等你。」
沈溪月吃了一驚,「那你們來陪我娘,萬一有人偷你們家東西怎麼辦?」
秋婆婆嘿嘿一笑,「放心吧,我們把家裡貴重的東西都帶到你家來了,家裡就留點破碗爛被子,誰要就拿去吧!」
其餘人也跟著笑。
「孩子呢?不是說孩子都帶來了嗎?」
沈溪月四處看著。
「孩子們都困了,我們在你家裡面院裡搭了闆床,孩子們在裡面睡覺呢,反正現在天氣熱,睡外面還涼快,也不怕凍著。」
沈溪月笑笑,也是,村裡的孩子皮實,抵抗力強,過兩天還要上山,到時候風餐露宿的,現在可比那時候好多了。
「你們回來了就好,我們幾個先回去,留人跟孩子一起睡,明天再來。」
沈溪月笑笑,「明天開始,全部在我家做飯吃,這樣方便,還能一起照應。」
秋婆婆一想,笑著拍著雙手,「這個主意好,溪月啊,那行,明天我們都過來。」
沈溪月打算明天把村正一家也喊來,這樣七家人在一起,一起做飯,收起東西也方便。
她也好渾水摸魚,明天她要好好操作一番。
他們在這裡聊天商量的時候,石家老二站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眼裡全是恨意。
他本來都計劃好了,下了葯的肉都準備好了,就為了把沈溪月家的狗弄死,然後再趁夜偷牲口的。
結果他們家那麼多人,他根本就找不到機會下手。
幾人離開,沈溪月站在院壩上,突然盯著遠處的大樹看,她應該沒眼花,剛剛好像看到大樹後面的人影晃動了一下。
沈溪月裝作無意的在院壩上轉悠著,院裡的火光漸漸變弱,最後隻剩下一堆火炭,光亮瞬間暗下去不少。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沈溪月看的更清楚了。
大樹後面確實有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石家的。
看來他們這是賊心不死啊!
那就別怪她心狠,臨走前她不允許有一點點意外發生。
不管是丟失東西,還是人員有受傷,都是不可以發生的。
沈溪月跟滿月小聲叮囑了下,然後順著牆根慢慢遛過去。
等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等了一會,見那人還躲在樹後面看。
她便小聲喚了嬌嬌一聲。
又用嘴吹了一下口哨,夜裡聽著很明顯,不過別人會以為這是鳥叫聲。
沈溪月對嬌嬌說過,若是不方便叫它的名字,它就吹口哨。
也不知道嬌嬌睡覺了沒有。
更不知道它現在躲在哪裡。
吹完後,沈溪月便耐心等著。
大樹後面的人影漸漸的動了。
他朝著沈溪月家門口的路上走去。
站在那邊看了一會,才轉身回頭往家走。
沈溪月一直盯著沒動,眼看著她從自己前面的路上過去,心裡盼著嬌嬌快點來。
正在想著,空中傳來一聲鳥鳴。
很快嬌嬌平穩的落到沈溪月旁邊。
沈溪月瞬間安心下來,高興的不行。
看來,她的大雕有夜視眼!
沈溪月快速爬上它的背,小聲在他耳邊說:「看見路上那個人沒?」
她指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嬌嬌沖著沈溪月眨眼睛,眨完才反應過來主子看不見,便學著憨憨那樣點頭。
沈溪月摸摸它的頭,「走,我們去嚇唬嚇唬他!」
嬌嬌高興的叫了一聲,終於可以幫主子做事情了。
等沈溪月坐好,嬌嬌原地起飛,它飛的很低,差不多兩人高的樣子,然後順著路往下飛,很快就到了男人頭頂。
嬌嬌盤旋著,往下看去。
男人被空中的動靜弄的嚇一跳,擡頭看,發現一個龐然大物在自己頭頂盤旋,頓時嚇的魂飛魄散。
「哎呦娘啊!」
喊出來的聲音都破了音。
沈溪月一聽,原來是真是石家老二的。
「石保金!你半夜去沈溪月家,是不是找死!」
沈溪月捏著鼻子,用尖細的聲音問著,尾音故意拖的很長。
石保金本來就害怕,聽見聲音,嚇得倒在地上,兩條腿軟的跟麵條一樣,爬不動,站不住,身上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溪月繼續捏著嗓子道:「我是沈溪月的守護者,你若是敢動她家的東西,我讓你活不到天亮!」
一伴隨著這道聲音,嬌嬌俯身往下沖,嚇得石保金不要命的大叫起來。
叫喊聲響徹整個村莊,很多村民被驚醒。
嬌嬌幾乎貼著他的身子飛過,經過的時候,伸出雙腳狠狠的在他臉上抓了一把。
「啊!」
一陣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很多村民嚇的不敢出門,連夜找粗杠子頂門,生怕有人來自家。
嬌嬌又飛到石保金上空,大翅膀輕輕扇著維持著平衡,準備著第二次衝刺。
沈溪月這次沒有捏嗓子,「石保金,你可記住了!」
這次,石保金直接嚇的暈死過去。
他都看見了,這明明是一隻大鳥,大老鷹,就是今天下午,村民在空中看見的大老鷹。
村民都覺得這鳥太大了,很嚇人。
但是現在,這鳥就在自己上空,還會說話。
最後竟然是沈溪月的聲音。
所以這鳥是沈溪月變的!
沈溪月死之後變成了鳥!
這哪裡還是人,分明是妖怪!
自己竟然招惹了妖怪!
他肯定活不了了。
石保金眼裡滿是驚恐,心神已經不屬於自己,整個人被巨大的恐懼包圍。
臉上疼的撕心裂肺,卻一下都喊不出來了,隻剩下驚恐。
他想後退,想躲避,但是全身都不聽使喚。
從他的視線看過去,上空就是一隻大鳥,他看不見鳥背上的沈溪月。
所以他將大鳥當成了沈溪月。
沈溪月毫不留情,帶著嬌嬌又是一個俯衝。
這一次,抓爛了石保金身上的衣服,在他前兇留下道道抓痕。
他的臉和前兇血淋淋一片,熱乎乎的血往下流,石保金沒有忍住,直接暈了過去。
沈溪月沒要他的命,就是想給他一個教訓,一個讓人聞之變色的教訓。
見差不多了,便拍拍嬌嬌,一人一雕離開。
過了一會,石家老頭和老大,想著石老二出去這麼久還沒回來,剛才外面又傳來尖叫聲,聽聲音像是石老二。
家裡人慌作一團,便讓他們父子倆出來看看。
兩人戰戰兢兢的,一人拿個斧頭就出門了。
村子裡很安靜,兩人往沈溪月家走,今晚石保金去之前,石老頭就知道了。
所以兩人直奔目的地。
走了一會,也沒看見石保金,正疑惑著,前面路上好像有個東西,還在慢慢動著。
兩人嚇了一跳,猛的站住腳,舉著斧頭向前,「什麼人!」
石老頭到底是活了這麼多歲數了,見的事情也多。
便壯著膽子問。
地上的蠕動的東西停了下,然後便是支支吾吾的低語聲。
「是人!」
石老大低呼道!
「這人怎麼不會說話,大半夜的趴在地上做什麼!」
話音落,地上的人又支支吾吾了兩聲。
兩人一愣,瞬間反應過來。
石老頭猛的往前沖,「保金!是不是你保金?」
他蹲下去看人,伸手去扶,結果觸手確是濕乎乎的東西,味道傳來,一股血腥味。
石老頭心頭猛震,「保金!你怎麼流血了!到底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