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袁玫認罪!
下午,棠清妤姐弟倆被請到縣裡。
兩人剛一坐下,保衛部門立馬對他們進行審訊,面色之冷厲,語氣之苛責,若換一般人可能真會被嚇到交代得一二清楚。
然而姐弟倆這幾個月經歷了不少風浪,早就練得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態。
自是回答得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到任何破綻。
保衛部門的同志沒再為難他們,將人好好送了出去。
第三天,繼續審訊,各有各的說辭,事情陷入僵局,西南部隊保衛部門的人的確很想證明棠清穆是清白的。
不想自己軍區一個前途光明,還立過功的正營級幹部身陷行賄的腐朽污點裡。
但奈何鮑申幾人就是一味說是袁玫按照棠清穆的吩咐賄賂了他們。
使得保衛部門的人不得不先給棠清穆定下罪行。
牛團長急得嘴上起了好幾個大燎泡,卻無可奈何。
正當真要給棠清穆定罪時,隔壁關押的袁玫突然崩潰大哭,凄慘嚎道。
「我認罪!」
「我都說!不關我丈夫棠清穆的事,賄賂鮑申幾人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丈夫什麼都不知道,事後我也沒有告訴他,所以他才會氣憤你們給他安了行賄的罪名。」
牛團長大喜。
聽到袁玫嘹亮的認罪聲的棠清穆愣了下,心下酸澀又心疼,接著便是慶幸和喜悅。
他滿臉悲憤,「我就說我沒做過什麼行賄的事!」
說完他看向斑駁的土磚牆,似是能透過牆看到隔壁的妻子一樣。
「玫子,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棠清穆紅著眼眶說道。
袁玫「嗚嗚」哭得絕望又崩潰,哭自己黑暗無望的將來。
她一下撲到牆上哭喊著,「對不起阿穆我錯了,我險些連累到你,我那天不該鬼迷心竅做那種事的,你原諒我吧。」
保衛部門的人一臉意外,不過有人頂罪他們鬆了口氣。
把袁玫控制回來坐下,「說,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袁玫哭得眼睛都腫了,哽咽著開口,「是我和棠清妤姐弟倆有恩怨,加之那姐弟倆對清穆不恭不敬,我惱恨他們不聽清穆的話,還把清穆爸媽送去蹲了大牢,我想著給他倆一個教訓。
恰逢鮑申心思不單純,我便和鮑申一拍而合,想把罪名安在棠清妤姐弟倆身上。」
「這事清穆全程沒有參與過,他甚至不知情,請你們不要冤枉了他。」
袁玫悔得腸子都青了。
是她引狼入室,才險些害了清穆。
保衛部門的人記下所有證詞。
事已至此,袁玫知道自己已經完蛋了。
之後她會被政治批判,單位不僅會將她停職,還會召開內部批鬥教育大會批鬥她,批判她的罪行。
她的履歷上將是污點滿滿。
甚至更嚴重點,她會被判刑。
袁玫滿心委屈悲憤怨恨,可她現在能做的隻有不牽連棠清穆和自己的家人。
清穆好好的,他們的兒子東東有一個前途光明的軍官父親,東東將來才會越來越好。
依靠清穆的袁家也會好好的。
如果她父母知道這事,也一定會第一時間讓她認下一切罪行,不要牽連了清穆這個軍官女婿。
是以袁玫哭著沖隔壁的棠清穆大聲道,「清穆,我們離婚吧,你現在就打離婚報告,東東交給你了,你要照顧好我們的兒子,還有幫我照顧好我的爸媽和妹妹。」
棠清穆拳頭攥得發白,隱忍又痛苦。
牛團長嘆了口氣,他打算等棠清穆的離婚報告一交給他,就立馬蓋章同意。
不過就算兩人離婚了,袁玫這昏了頭的騷操作仍會對清穆有一些影響。
哎,他看重的後輩啊,怎麼就娶了這麼個不知輕重的敗家媳婦呢。
早知道有今天,當初清穆申請結婚,他該再好好替清穆審查審查袁玫的。
棠清穆當初救過牛團長一命,牛團長又隻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
所以他將棠清穆視作自己的兒子,處處給棠清穆考量。
交代完罪行,袁玫要了紙筆。
直接寫下了和棠清穆、棠以東還有袁家所有人斷絕關係的斷親書。
袁玫仍舊被關押,看守的人又多了兩個。
棠清穆洗清嫌疑,保衛部門的人沒再控制他的行蹤,不過一行人將在明天上午乘坐火車返回西南。
至於鮑申一行人,清縣的領導會開會討論,將幾人革職判刑。
棠清穆自由後急忙到郵局拍了發往西南的緊急電報。
讓他的嶽家袁家和袁玫斷絕關係。
等他們回到西南,想必袁家早已登報斷絕了和袁玫的關係,影響能小很多,起碼不會受到太多牽連。
哪怕周圍的人和單位的人會嚼舌根,也總比丟掉工作,和袁玫一起被批鬥,淪為階級異己分子的好。
發完電報,棠清穆怒氣橫生,拄著拐杖一瘸一拐想去牛馬大隊見棠清妤和棠清辰一面。
但他腿腳極其不便,估摸著天黑了都爬不到。
棠清穆氣恨不已,險些自己把自己氣暈,最後他不甘地回了招待所。
給他等著!他一定會從那個沒教養的手裡拿回那些東西的!哼!
—
牛馬大隊。
收割機震耳欲聾的轟隆聲響徹天際,一縷縷黑煙順風飄搖。
空氣裡柴油味和稻香味撲面而來。
大夥望著金燦燦的稻穀,即便被稻毛紮得渾身刺撓,曬得通紅滿是熱汗的臉上也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錢紅安抓了把稻穀,呲著大牙嘎嘎樂開了花。
對旁邊的朱開文道,「小棠教給我們那套搶救被洪水泡過的稻子的法子果然有大用,雖然也有不少癟稻,但比那年那場大洪水過後顆粒無收好上太多太多太多了,哈哈哈。」
朱開文笑道:「要不說城裡的知識分子懂得多呢,自從小棠來,咱大隊跟著她可學了不少好東西啊,搶救過洪水稻,咱以後就有經驗了。」
「可不是。」
兩人看向開著收割機在田裡作業的棠清妤,心下對她既佩服讚賞又驕傲極了。
田邊秦軍、方立還有孫樹青等幾個研究所的同志都在。
他們正在記錄正式下田作業後,改進的收割機各方面的效率數據。
孫樹青看著開機子開得賊溜的棠清妤,不屑地撇撇嘴。
一個女同志,成天擺弄這些機子做什麼?這是他們男人乾的事,女人就該回家找個男人嫁了。
而不是一天到晚和他們男人搶工作。
這時收割機的轟隆聲陡然停下,機器又趴窩罷工了。
秦軍招呼著技術人員上去修機子。
「叮鈴鈴—」
「牛馬大隊的棠清妤,有你的緊急電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