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就不能誇誇人家嗎？」
李綰綰一臉委屈巴巴。
「別裝了，不誇你都這麼得瑟，要誇了你尾巴還不得翹上天？」
張玄完全不吃她這一套。
「壞蛋師祖，人家不理你了，從現在開始不要跟你說話。」
李綰綰扔下這麼一句，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小臉鼓得跟包子似的，氣呼呼盯著前方道路。
那模樣，就差在臉上寫著『還不快來哄本小姐』幾個字。
張玄巴不得她別說話，一說起來嘰嘰喳喳，特別聒噪。
「師祖，今天早上玄館來了個老頭，乾巴巴的看上去像是營養不良，卻不是看病，說是你讓他來的。
那老頭誰呀？我一靠近那老頭就感覺不舒服，總感覺他不像是尋常人。」
李綰綰沒堅持到一分鐘便破了功，像是放了氣的皮球般蔫了，再次沒話找話。
「是九千歲。」
張玄說出了乾瘦老頭身份。
承諾要護送張玄前往燕京參加武林大會總決賽，九千歲昨天便趕到了川省，沒有留在榮城，而是找來了雁城。
「九千歲？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李綰綰以前本就不太關注武林，根本沒聽說過九千歲這麼一號人物。
「呃……這話你在心裡想想就行了，可別到處叭叭。那位九千歲可是魔都宋家家主，真正邁入武聖境界的存在，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泥。」
張玄有時候覺得這妮子挺可愛，可惜長了張嘴。
「武，武聖？」
聽到武聖兩個字，李綰綰一腳踩在剎車上，突兀把車停在路上，轉頭看向師祖，兩隻眼睛越瞪越大。
還好這段路車流稀少，這會兒後面沒有跟車，要不然得發生追尾。
「在大馬路上說停就停，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張玄揚起手便給了她一個爆栗子。
李綰綰被打得哇哇大叫，用兩隻手捂住腦袋，淚眼汪汪道：「人家是嚇到了嘛，武聖誒，那可是龍國最強的存在。
我當時說過那小老頭的壞話，他該不會聽到了吧？會不會記仇呀？
完了完了，他要是小心眼報復我怎麼辦？」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人家好歹是站在山巔的人物，能跟你個黃毛丫頭一般見識？
趕緊開車，別逼我揍你！」
張玄一陣無語。
「可是師祖，那樣的人物怎麼會跑到玄館來？你跟他又是怎麼認識的？」
李綰綰重新啟動車子，一臉好奇的打探。
「你是好奇寶寶嗎？問題怎麼就那麼多？」
張玄不想回答她沒完沒了的問題。
「師祖，快告訴我嘛，要不然晚上人家連覺都睡不著。」
李綰綰撒嬌。
「九千歲煉功出了岔子，是我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次前往燕京會有危險，我便請他出山護送，就這麼簡單。
別問了，再問我真揍你屁股。」
張玄有點受不了，簡明扼要解釋一番。
「不問就不問，我也要跟師祖去燕京玩兒。」
李綰綰眼珠子一轉，提了個要求。
原本她對煉丹極為熱衷，可最近一直待在玄館瘋狂煉丹，開始感到枯燥乏味了。
一旦興趣成為工作，性質就變了。
李綰綰已經偷偷出售丹藥賺了很多錢，加上手上攥著師祖不少財產，現在已然成為富得流油的小富婆，想要擺爛了。
「想也別想，你給我老老實實留在雁城。」
上回帶這妮子去榮城，便讓張玄頗為頭疼，此次前往燕京參加武林大會總決賽不可能帶著她。
「人家可是師祖的捧劍侍女，怎麼可以缺席？」
李綰綰當時就不幹了。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用劍了。」
張玄斜了她一眼，覺得這理由實在牽強搞笑。
「不嘛，我就要去就要去就要去……」
李綰綰乾脆開始耍賴，再次把車停下來，死纏爛打，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張玄忍無可忍，探過身去解開駕駛位安全帶，一把將她從座椅上拽起來，摁趴在中控台上，揚起巴掌便朝她嬌臀上抽了下去。
啪啪之聲不絕於耳，車身隨著李綰綰掙紮上下搖晃。
有路過的司機見狀，還以為是哪對野鴛鴦把持不住，在大馬路上便乾柴烈火激戰起來。
一頓收拾過後，李綰綰果然老實了，還得忍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把車開回玄館，一路上梨花帶雨，時不時抽泣一下。
張玄知道這妮子完全打不怕，這一頓揍能管三天就不錯了。
在玄館見到九千歲時，發現他穿著一身唐裝，身形依舊乾瘦，與普通小老頭沒太大區別。隻不過九千歲久居高位，看人時總像是在審視，會給人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
「這玄館之中是否還有其他強者？」
一見面，九千歲便驚疑不定的開口詢問。
「前輩何出此言？」
張玄當時就愣住了，見九千歲不像是在開玩笑，有點莫名其妙。
「剛進入玄館之時，我便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像是被蠻荒兇獸盯住了般，不過那種感覺稍縱即逝。
隻有受到死亡威脅，我才會生出這種感覺，不知多少年沒體會過了，所以才會問你玄館之中是否有別的強者。」
九千歲一臉凝重。
「啊？」
聽到這話，張玄有點哭笑不得，旋即說道：「前輩多慮了，玄館若有讓前輩也感到害怕的存在，我又何苦捨近求遠，跑到魔都去尋求前輩庇護？」
他覺得，就算是面對武盟盟主姬淵，九千歲也不會如此忌憚，這世間真有讓他也感到害怕的存在？
「可能是我才擺脫天怒七殺訣控制不久，產生了幻覺吧。」
九千歲覺得有道理，隻能歸咎於當時判斷失誤。
隻不過，那感覺太過真實，他現在想起來仍舊心有餘悸，以至於來到玄館之後都沒敢亂走。
有九千歲保護，前往燕京的危險程度會大大降低，張玄想要帶牛猛出去漲漲見識，於是找到富貴大爺說了此事。
牛富貴正在編竹籃，並未阻攔，答應讓他帶孫子出去走走。
回家吃了頓午飯，順便向父母辭行。
飯後又去了玄黃公司，在總經理辦公室裡找到嫂子潘巧韻，她肚子越來越大了，卻仍舊不肯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