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霸王槍有幾分火候,那小子的連勝到此為止了。」
姬光此時並沒有上台比賽,看向姬洛水與張玄戰鬥的擂台,眼底滿是不屑。
他連姬洛水都沒放在眼裡,更不會把張玄當回事。
「張玄不過是有點狗屎運而已,遇到光少與洛水小姐這樣的天之驕子,如同螢火蟲見到了太陽,瞬間便會被打回原形。」
獨臂的莫基,此時正站在姬光身後,跟條哈巴狗似的附和著,看向張玄的目光充滿怨毒。
「沒錯,一個得了點機緣的鄉巴佬,拿什麼與光少比?」
楊玉瑤也出言跪舔。
自從進入武神世家修鍊,見識到姬家收藏的武學寶庫後,兩人才明白自己當真是井底之蛙。
僅是姬家藏書閣最底層的武學典籍,隨便拿出來一本,就比莫家家族功法更為精妙,使得兩人認為自己的武道天賦以前都被蹉跎了。
「放心,我會為你倆報仇,張玄在擂台上遇到本少,便是他身死之時。」
姬光眼底掠過一抹陰毒。
事實上,他很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身為東房叛徒之子,姬光隻希望張玄這個素未謀面的堂兄去死,為什麼要再出現呢?
就在姬光胡思亂想間,張玄與姬洛水之間的比鬥突然出現了反轉。
卻見張玄竟然用手接住了刺來的紅櫻槍。
姬洛水想要將武器抽回,嘗試幾次,卻未能成功。
於是兩人分別握住紅櫻槍一端,手腳並用,相互攻擊起來。
「疼疼疼,我認輸!」
姬洛水忽然放開紅櫻槍,不斷搓著胳膊和腿,疼得呲牙咧嘴。
她發現,張玄身體跟鐵塊似的,硬得不行,根本打不動,心說這位叔父簡直是個怪人。
見姬洛水認輸,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如果說張玄之前是運氣好匹配到比較弱的對手,才保持著連勝戰績,那麼打敗武神世家的天之驕女姬洛水,絕對是靠硬實力了。
就連裁判也愣了一會兒,才出言宣布結果。
「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殊不知張玄一直壓著境界,否則三招之內便能打敗姬洛水,說著將手中的紅櫻槍扔還回去。
「本姑娘一言九鼎,答應過的事絕不會食言。」
姬洛水接過紅櫻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接下來的比賽,張玄又匹配到沒有敗績的黃兆昆,可謂是冤家路窄了。
到了擂台上,不用再有任何顧慮,黃兆昆全力出手,想要以雷霆之勢打倒張玄,找回昨天丟掉的面子。
事實卻很打臉。
張玄冷不丁抓住他一條腿,把他當成人形兵器,掄起來朝著地上猛砸,把堅硬的擂台地面砸碎了好幾處。
可見黃兆昆還挺硬的。
然而這麼個砸法,再硬也扛不住。
黃家家主黃震天見狀,生怕兒子被活活砸成肉泥,幫忙喊出了認輸。
待張玄停下來時,提溜在他手上的黃兆昆已經像是死狗般,一條胳膊應該已經廢了,軟塌塌掉在地上,七竅都在往外湧血。
張玄扔垃圾似的,把黃兆昆扔到擂台上,旋即轉身朝下面走去。
觀眾們這才意識到,這個來自川省的青年是個狠人。
居然接連擊敗了姬洛水與黃兆昆,進入十強是闆上釘釘了,就看他最終能保持在前幾的名次。
姬洛水果然言出必行,五場比賽一打完,立即找到牛猛要拉著他出去約會,可謂雷厲風行。
反倒是牛猛一個大老爺們,變得扭扭捏捏起來,想要拉著張玄一起,生怕姬洛水把他吃了似的。
這讓張玄相當無語,自然不可能跑去當電燈泡。
而裴榮海則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向戚若雪與戚弈母女所在的方向,神情有些糾結。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在龍巢遇到戚若雪與戚弈母女之事,很快便傳回了榮城,並傳到了尹書婷耳朵裡。
「媽,學長現在排進前三了。」
裴小滿以前很少會關注武林大會,覺得打打殺殺的沒意思。這次張玄去了燕京參加總決賽,她從頭看到尾,第一時間找到母親分享這個好消息。
當見到母親後,發現她臉色很不好看,連忙問道:「媽,你臉色不太對,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很好。」
尹書婷沖女兒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媽媽這個樣子,肯定有事情瞞著我。」
裴小滿很不開心,覺得母親總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什麼事都不敢跟自己說。
「唉~」
尹書婷盯著女兒看了片刻,突然嘆了一口氣道:「你早晚都會知道,沒什麼好隱瞞的,你爸可能在外面有個私生子。」
「這,這,這怎麼可能?」
裴小滿兩隻眼睛越瞪越大,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沒什麼不可能的,是從燕京傳回來的消息,你爸帶隊去燕京參加武林大會總決賽,遇到了曾經出軌的那個女人,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在外面養大。」
尹書婷面無表情,看不出多少情緒波動。
「媽媽不是說,那個女人是莫家安排的姦細,害死了爺爺,爸爸怎麼可能再重蹈覆轍?」
裴小滿已經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情,覺得父親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呵呵,那女人還真是好心機與城府,能不聲不響把兒子生下來養大,又豈會不覬覦裴家產業?
此次在燕京的偶遇,恐怕也是安排好的戲碼。」
尹書婷說著,漂亮的眸子深處掠過一抹冷意。
「爸爸那麼聰明,肯定能看穿那女人的盤算。」
裴小滿心生憤怒,總感覺家裡會因此發生不好的事情。
「小滿,你不了解情況。
我一直不肯給你爸生個兒子,現在有了現成的,他即使揣著明白也會裝糊塗,會想盡辦法把那野種弄回家裡來,繼承裴家產業,在他看來那樣才算是傳宗接代。」
尹書婷冷笑。
「憑什麼?」
裴小滿覺得荒唐,一個害死了爺爺的賤人,生出來的野種卻要來繼承裴家產業?
如果爸爸真幹出如此荒唐之事,她會非常失望。
「放心,媽媽絕不可能讓任何人來摘了桃子,裴家產業隻能由你來繼承。」
尹書婷摸了摸女兒腦袋,沖她微微一笑。
隻不過在裴小滿看來,母親的笑容不再似以往那般溫柔,而是讓人感到脊背發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