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入六百層之後,秦易明顯能感覺到,與之前的台階完全不一樣。
「好強的壓力。」
即便是他無垢之體,都能感應到巨大的重力,可想而知有多強。
呼!
他逐漸適應了六百層的重力之後,開始對戰虛幻敵人。
轟!
他一上來就施展出了《血海變》第一層,將自身周圍萬丈化作無盡血海,波濤洶湧的血海之中,蘊含著磅礴浩瀚的攻擊,配合秦易的至尊法身,幾乎瞬秒敵人。
「這麼強。」
他能感覺到,修行了《血海變》之後,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了。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一個五劫境無敵的戰力,那麼現在,他有資格跟六劫境叫闆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繼續前進。
很快,他就碰到了『老熟人』。
第六百三十層台階之上,盤膝修行的赫然就是之前追殺秦易的五河之主。
嗡!
五河之主猛然睜開眼睛,他也沒想到,秦易居然能來到六百三十層。
「有點意思,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瞧你了。」五河之主的眼眸中,殺意瀰漫。
之前若不是秦易逃走,恐怕早已死在他手中了。
如今,他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五河之主。」
秦易看到五河之主後,咧嘴一笑,主動打招呼。
「找死。」
五河之主低喝一聲,雙手快速結著法印,剎那間便有狂暴的力量,奔襲而來。
秦易見狀,擡手一拳轟出。
咔嚓!
掌印與拳芒撞擊在一起,瞬間爆炸,虛空直接扭曲,若不是朱雀階梯之上的虛空比較穩固的話,恐怕光憑爆炸的力量,就足以將這一方天地毀滅了。
嗯?
五河之主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驚訝神色,沒想到短短數日沒見,這傢夥居然能抵擋住自己的攻擊。
「怪不得敢主動找上門來。」
五河之主冷笑,「你以為,憑你的實力,就能與我叫闆?」
轟!
五河之主直接催動了六劫境的強大實力,浩瀚的力量,奔騰而來,與此同時,他的周身湧現出了一條巨大的河流。
轟隆隆!
河流之內,河水奔騰,恐怖到極緻的殺意,從其中瀰漫而出。
在河流範圍之內,五河之主就是絕對的主宰。
「嗯?」
秦易也意識到河流的可怕,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催動了《血海變》。
剎那間,他周身萬丈範圍內,無盡血海湧現,奔騰不已。
咚咚咚!
血海與河流的碰撞,瞬間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咔嚓!
五河之主驚駭的發現,自己的河流領域,居然被秦易的血海給壓制住了。
「該死。」
五河之主仰天長嘯,憤怒嘶吼,他面目猙獰,森然說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血海到底有多強?」
話音落下,五河之主直接咬破手指,一滴滴血液直接沒入了身邊的河流之中。
瞬間。
河流之內的河水,奔騰傾瀉而下,彷彿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的恐怖力量般,攜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狠狠的轟向血海。
轟!
秦易將《血海變》第一層催動到極緻,甚至還拿出了誅神劍,穿梭於無盡血海之中,想要摧毀五河之主的奔騰河流。
然而。
在吸收了五河之主血液的奔騰河流,變得異常強大,一時間居然反制住了無盡血海。
咔嚓!
五河之主拼盡全力,想要轟碎無盡血海,但卻失敗了。
「怎麼可能?」
五河之主失聲大叫,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下來。
他也意識到,秦易之所以能跟他抗衡,完全是因為無盡血海。
如果沒有無盡血海的話,殺他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
支撐如此龐大的血海,消耗的力量肯定非常龐大。
五河之主不相信,以秦易的實力,能支撐太久。
隻要拖延時間,血海耗幹他的力量之後,自然不攻自破了。
轟!
接下來的時間,五河之主控制著奔騰河流,不斷壓制無盡血海。
「隻能勉強應對。」
秦易接連催動了星術秘冊,以及《冰虛劍術》都無法對五河之主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隻要有河流在,他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秦易知道,五河之主的河流領域,跟自己的血海領域非常相似。
隻要血海不滅,自己就永遠不會死。
呼!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秦易感覺體內的力量消耗非常大,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要鋌而走險。
「試試。」
到了這一步,也隻能試一試了。
嗡!
他也將自己的血液,滴入了無盡血海中。
剎那間。
猩紅色的血海,變成了暗紅色奔騰的海水,攜帶著滅世力量,呼嘯而至。
「殺。」
無盡血海的力量飆升之後,直接與奔騰河流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咔嚓!
兩者相撞,狂暴的力量,互相灌注。
然而趁此機會,太古吞神血脈進入奔騰河流之中,瞬間將河流之中的五河之主的血液全部吸幹。
嘶嘶嘶!
眨眼功夫,沒有了五河之主血液增幅的河流領域,出現了一道裂痕。
而後,秦易將所有的力量,全部轟擊在了這道裂痕之上,迅速的讓裂痕擴大。
咔嚓!
看到自己的河流領域居然出現裂縫,五河之主憤怒到了極緻。
「我要殺了你。」
此時的五河之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歇斯底裡的怒吼,雙手結著法印,施展出了殺手鐧,欲要給予秦易緻命一擊。
然而。
秦易也知道,五河之主已經陷入癲狂狀態,如果繼續硬碰硬的話,自己勢必會重傷。
所以。
他趁著河流領域崩碎的瞬間,利用無盡血海裹挾著自己的身體,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第六百三十層,跨入了六百三十一層。
啊!
看著秦易遠去,五河之主怒意衝天,他想要追擊,但此時河流領域已經徹底崩碎,他也因此受到反噬,喉嚨一動,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砰的一聲,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我不會放過你的。」
五河之主面目猙獰的吼道。
經此一役,他也意識到,秦易的天賦非常逆天,如果繼續給他時間發育的話,將來必然是個麻煩。
「等著吧。」
五河之主緩緩閉上眼睛,開始療傷。
沙沙沙!
秦易利用無盡血海,接連闖了數十關,來到了六百四十層,徹底擺脫了五河之主的威脅。
呼!
他一屁股坐在第六百四十層的台階之上,氣喘籲籲。
周圍的無盡血海消失,秦易臉色略顯蒼白,剛剛跟五河之主硬拼,自己的力量消耗也很大。
「不愧是六劫境。」
秦易感慨,五劫境之前,每一層境界之間的差距,還不算太大,想要越級殺敵,難度不是太大。
可他面對六劫境的時候,卻驚駭的發現,他們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
儘管他已經擁有五劫境無敵的戰力,甚至修行了《血海變》之後,與六劫境也有一戰之力。
可也僅僅隻是一戰之力,想要戰勝六劫境,根本不可能。
連一個五河之主都對付不了,隻能勉強從其手中全身而退,這也讓秦易意識到,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
如果能突破到五劫境的話,他有信心秒敗五河之主。
就在他休息的時候,突然間前方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擡頭看去,發現是一位陌生男子,身穿黑色衣衫,領口之處有一個白鳥的標誌。
「傀神族的那傢夥真是一個瘋子啊。」
黑衣男子自言自語道,「為了將讀書人呂乾擊敗,不惜燃燒精血,動用殺手鐧,一路橫衝直撞的過去……」
害的他們這些沿途的闖關者,也深受其害。
沒辦法。
黑衣男子實力不如傀神族,被他的氣息所傷之後,隻能暫時退出朱雀階梯去療傷。
嗯?
走著走著突然感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擡頭一看,赫然發現,六百四十層的位置上有一個年輕人。
秦易小心翼翼的盯著黑衣男子,並沒有與他打招呼,隻等著他離開之後,自己要專心療傷。
可當他看到黑衣男子領口處的白鳥標誌時,神色猛地一怔,腦海中浮現出了曾經的一些回憶。
白鳥館主!
仔細感應,這人身上居然擁有白鳥館主的氣息,雖然很隱晦,但還是被秦易捕捉到了。
不!
確切的說,不是被他捕捉到,而是被白鳥令牌捕捉到了。
黑衣男子也發現了秦易的異常,他駐足停留,詢問道:「閣下認識我?」
「請問你是白鳥館的人嗎?」秦易問道。
轟!
黑衣男子臉色瞬間大變,他目光火熱,直勾勾的盯著秦易,「你是誰?」
秦易急忙從懷中,掏出了白鳥令牌。
嗡!
白鳥令牌之上,散發著璀璨光芒,黑衣男子見狀,瞬間跪伏在地上磕頭。
「弟子拜見館主。」
看到黑衣男子那虔誠的神色,秦易將白鳥令牌收起,說道:「這塊令牌是白鳥館主贈予我的。」
聞言。
黑衣男子對著秦易深深鞠躬。
對於白鳥館的強者來說,見令牌如見館主。
白鳥館主既然將令牌給了眼前這個男子,那就意味著從此以後他的一言一行,都可以代表白鳥館主。
直到這一刻。
秦易才意識到,白鳥館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大,白鳥館主也比自己想象中的神秘很多。
自己之前在秘境中見到的所謂的半步劫境的白鳥館主,隻不過是一道意念化身而已。

